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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結局(上) 而你,只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大結局(上) 而你,只會




宋知魚直接僵在了原地, 神情變得捉摸不透起來。




趙謹察覺到不對勁,蹙眉喚道:“阿魚?”




她抿了抿唇,心底消化了一下方才的信息, 牽着嘴角勉強笑道:“你……有什麽感覺嗎?”




他眼睑微垂, 搖搖頭:“沒有什麽感覺, 那個東西跟徹底消失了一樣。”




“嗯。”宋知魚遲疑地點頭。




旁觀到一切的玄夜眼底沉了又沉,旋即他擦乾淨唇角的血跡, 走了過來,直接隔開了試圖再靠得宋知魚更近一點的趙謹。




趙謹猝然被擋,擡頭看向擠開他的罪魁禍首, 面色陰沉,手裏霎時彙聚起靈力。玄夜身子一側,将宋知魚擋在身後,也毫不客氣地看向他。




方才為了救宋知魚,他們達成了短暫的合作, 此刻卻一下子分崩離析, 瞬間變成了要置對方于死地的仇敵。




宋知魚有些惆悵。





這倆貨不會也要來一架吧?!




她率先開口,及時制止了這場大戰:“玄夜, 你先去處理一下萬幽狐族後續的安頓。”




說完, 她瞄了眼不遠處癱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雪, 還有企圖溜走的樹大。手猛地一擡,樹大被擊中, 在地上連翻了幾圈, 徹底昏死過去。




她邁步緩緩走回那片狼藉中,蹲下身看向白雪。她傷得很重,修為都被廢掉了大半。




“趙守真在哪裏?”




系統竟然已經判定了內亂被解決,就說明留在錦城的一波人已經成功解決了趙議以及他背後的栖雲山莊, 接下來就是逃到萬幽山的趙守真和趙諺。




趙諺……




嗯,他現在應該已經歸天了。




要知道,此前這賤人不僅想把她挖到東宮去,還派高階修士來刺殺過他們,她小本本上可都記着呢!結果他這次不僅是天道的押寶對象,還偏要來作死,挾持了她,又說了一堆令妖作嘔的話。




她不砍他,砍誰?!




現在就還差一個人了——趙守真。




這邊都躺三個了,他竟然還沒出現!但是系統竟然判定成功了,就說明趙守真應該沒什麽威脅了。




白雪驀地笑了。




“你猜啊?”她挑釁道,眼底一狠,“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宋知魚眸光幽深,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白易不見了。




“好啊。”她饒有興致地點頭,随後起身,看了眼玄夜,吩咐下去,“狐族族長和靈樹族族長意圖弑君謀反,先帶回海域聽候發落。”




“另外,封鎖整個狐族地界,全力搜捕趙守真、白易,還有……”她視線落到那昏死在地的樹大,“靈樹族殘餘樹妖,尤其是樹二!”




“微臣遵旨。”玄夜微躬着腰,拱手聽令。




在他們進來前,宋知魚已經秘密安排了外界的妖兵,将萬幽狐族圍了個水洩不通。就算趁他們被困陣中的間隙想要逃出去,也絕非易事。更何況,宋知魚耍了個小聰明,讓系統這個人工智能加入了進來,破陣的時間遠小于他們的預估。




如此,趙守真他們想逃,可謂是插翅難飛。




宋知魚暗自琢磨了一陣後,放下心來,無意間擡眸和趙謹對上視線。他的嘴角抿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眸昏暗陰沉,瞧着應該是十分不開心了。




糟了個糕,這還有個大麻煩在。




她現在腦子都還亂亂的,容她先捋一捋。于是,她莫名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沒有再看他。




趙謹将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眸光微微震顫,眼尾已然泛了紅。




自打她吩咐玄夜之後,便再沒分過一星半點視線到他身上,他的心底早已發瘋般地叫嚣起來。如今,她好不容易記起還有他這麽個人,卻也只淡淡瞥來一眼,便又挪開了目光。




胸腔裏像有火在灼燒,不停地折磨着他。




而在更深處,那團闖入的黑東西正附着在他體內的龍骨上,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恰在這時,樹萬湊了過來,找到了宋知魚的方位後,拱手道:“尊上可否許老朽一個恩德,讓老朽和樹大說幾句話。”




這還是樹萬第一次叫她“尊上”,沒有“小魚妖小魚妖”喊了。宋知魚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挑眉:“準了。”




樹萬見她同意後,渾濁的眼球動了動:“多謝。”




宋知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瞟向那昏倒在地的樹大:“不過,他現在已經昏了過去,你可能得等他醒過來,在牢裏跟他唠唠了。”




樹萬遲疑一瞬,旋即俯身:“遵旨。”




現在都安排好了,宋知魚眨了眨眼,終于準備理一理那情緒明顯低落到谷底的小湯圓了。




“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先走。”她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往外扯了扯,卻意外沒動。




趙謹擡眸,眼尾紅紅的,眼底卻如一灘死水,平靜中又仿佛壓着什麽地看向她,像一把利劍架在她身上。




宋知魚怔愣一瞬,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拉在他手臂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氣氛突然僵持下來。




玄夜本來聽令後,該把白雪和樹大兩只妖扣起來押下去。可他放心不下讓宋知魚和趙謹獨處,特意沒有很快動手,恰巧正在跟狐族這邊趕來的其他長老交涉時,看到了這邊的異樣。他擡手打斷了正在跟他投誠的某位長老,皺眉走了過來。




“尊上,你要帶着——人皇去哪裏?”他幽幽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其他狐族狐妖,以及才趕來的衆多海域妖兵們聽到。




人皇?!




大家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趙謹猛地偏頭,充滿殺氣地盯向玄夜。玄夜此舉到底為了什麽,不言而喻。




霎時間,不少妖兵已經将手隐隐移向了劍柄。




宋知魚驚詫地和玄夜對上視線,她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他想讓她下令生擒趙謹!




很快,玄夜印證了她的想法:“尊上,人皇孤身一人根本逃不出去的,正是将他拿下的最好時機。”




宋知魚沒有說話,可拽在他手臂上的手卻陡然脫落。趙謹身子一僵,偏頭直直看向她,眸底還是一片黑沉,可明顯挂上了一層霧氣。




玄夜見宋知魚猶豫不決,眼底一沉,手一擡,逐漸包圍過來的妖兵們立刻将劍亮了出來,齊刷刷對向站在正中央的趙謹。




“尊上,他逃不出去的,你還在猶豫什麽!”玄夜高聲道。




趙謹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過,只是一直看着她,仿佛也在等她一個決定。




風裹挾着灰燼,飄入虛無。




她依舊沒有出聲,格外沉默。




趙謹忽然輕笑一聲,對着她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的乖順:“阿魚,如果是你想抓我,我不會還手的。”




所以,他以為她的猶豫是因為擔心不能夠生擒了他,反而會造成兩敗俱傷,才遲遲沒有下令嗎?




她眼睫顫動得厲害,咬了咬牙,眸光一閃,退後幾步拉開了與趙謹之間的距離,面色一肅:“拿下人皇!”




玄夜本還凝重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對妖兵們使了個眼色,他們蜂擁而上将趙謹徹底圍在白森森的劍刃之下。




本以為趙謹會反抗,可正如他所言,只要是宋知魚下的令,他竟真的沒有還手。這群妖兵也沒想到,意料中的一場惡戰沒有發生,人皇居然也這麽輕松就被抓住了?




兩個妖兵遲疑着上前,将他周身的靈力封住後,把他雙手反剪在身後,架住他退了下去。




趙謹最後看了宋知魚一眼,眼尾依舊紅得厲害,卻異常沉默地被壓着走遠。




宋知魚垂在兩側的手緊了緊,強硬控制着自己追上去的步伐,垂下頭,有些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另一側,樹萬也被面前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驚了一道,不過很快也只是高深莫測地看了宋知魚一眼後,便告退了下去。白雪、樹大,以及趙諺的屍體都被帶了下去,周圍的妖衆也都被玄夜清開。




宮殿的廢墟上,只餘他們。




玄夜心情大好,正要靠近宋知魚,卻猛地面門被一道靈力襲了過來,他雙手交叉向前正準備擋住,卻在最後一剎那卸了力,任由她打在臉上。




他今天已經連續中了三次招了,方才反噬的傷還沒修複過來,現在又被打了,額角直接破開。他落寞地垂頭,冷靜地按住被打的額角,血從他指縫中流了下來。




短短半日不到,他已經坑害了她兩次,她心底有氣再正常不過了。不過是被打幾下,但是能讓她親自下令抓獲趙謹,這點小傷根本無傷大雅。




想到這裏,他一向淡漠的眉眼漾開一絲笑意。血跡爬過冷峻的面龐,反倒襯得神色愈發詭谲。




“玄夜,回到海域後,自行去海蜃牢領一百鞭!”她冷聲道。




玄夜震了震。




海蜃牢的鞭刑是妖族最難承受的酷刑之一,每一鞭都是在抽打神魂,一百鞭下去他雖說死不了,但是恐怕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




“有異議?”宋知魚冷冷開口。




玄夜眼睫一顫,拱手道:“微臣不敢,微臣遵旨。”




不敢?她看他敢得很!




話落,宋知魚氣憤地站在原地沒動,玄夜自然也不敢動。他們就保持着相對而立的姿勢站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決鬥……




她有些頭痛地握拳錘了錘腦袋,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都毀滅吧!




要不再重塑吧,她真的累了!




狗系統果然沒安好心,跟她猜的也都大差不差。當初早在滄瀾谷的時候,她心裏就生出了疑心——該不會最後的任務,就是要讓她死吧?




此番下令拿下趙謹,一來,玄夜已經把她架到了這個位置,命令不得不下。二來……她也确實該和趙謹斷了乾系。




她想阻止最後一項任務的完成,可萬一……最終還是走到了那一步呢?




當初,她以手段脅迫系統,改動了《盛世》原本的劇情。那時她也以為自己身處在一本早已落筆完畢的書中,所有故事皆是定數。直到經歷了那麽多後,她才慢慢醒悟,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現成的書。




不論是最初的《盛世》,還是後來改寫的《半妖》,都只是系統依照此方天地的運行法則,提前推演演算出來的劇本。劇情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僅僅是一個個預設好的關鍵節點。只要事态順着節點推進,就不會影響最後的大方向。




但是這中間又出現了岔子——那就是此間天道作亂。




系統與天道從來都算不上利益共同體。至少,走到眼下這一步,二者已然站在了對立面。




系統的目的是防止氣運錯亂,完成任務。而天道的目的,現在依舊不明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有一點就是不能讓白嫣活過來。而且祂似乎一直都站在人族方的?




回想她才穿來時,系統讓她保下了萬幽山脈之靈。很明顯,萬幽山脈之靈就是天道寄居本體,兩者等同。而系統讓她保下祂,就是為了促成後面的劇情,也就是讓祂順利附着到趙謹身上。祂肯定是不會讓白嫣複活的,現在在趙謹體內,百分百會使壞招,讓妖丹徹底和趙謹相融。




那之後呢?祂有了更強大的寄生者,又會做什麽?看祂之前的做法就知道,祂不光不想讓白嫣活,也想讓趙謹死。可這跟系統的安排明顯相悖。




系統讓她保下天道,難道是在幫天道?




當然不是!




天道押注的名單裏,從來沒有趙謹。祂是被逼到絕境——連趙諺都死了之後,才絕處逢生,跑到趙謹體內。




這恰恰中了系統的圈套。




天道以為還可以再搏一搏,但趙謹作為系統方的天選之子,那便是集齊了所有能夠對抗天道的實力,再加上……他的體內,還有她當初特意搬過去的意識中轉站!




中轉站不受天道制約,又和系統綁定。系統怎會讓天道得逞?




如此,趙謹非但不會為天道做事,說不定反會将其吞噬,為他所用。或許最終,還會徹底取代祂!




舊天道湮滅,新共主降世,氣運歸序,四海安寧。




可這也意味着,妖丹沒了,萬幽山脈之靈也被吞了。白嫣,永遠不會再活過來。




除非……從趙謹身上,生生把這兩樣東西剝離。可它們早與他同生共死。沒了,就代表——




他會死。




之前有妖丹在趙謹身上就夠麻煩了,現在又多了個萬幽山脈之靈,還是雙重砝碼。反正非得死一個呗?




高,實在是高!




這一切肯定不是狗系統那個蠢腦子能想出來的,而是它背後的操盤手,真正研制出它的人,或者說是一群人!




而宋知魚不過是他們投放下來,幫助他們推動劇情節點發生的工具人,順道為男主的事業保駕護航的金手指。而現在已經走到最後,該削的都削了,她的存在,就成了此間最影響男主成為天地共主的最大威脅。




她的結局,也早已在他們的劇本《半妖》中被寫定——趙謹最後會殺了她。




宋知魚一陣頭腦風暴後,兀地笑了。




她死不死倒沒什麽。畢竟,她死了也算完成任務了,系統也得履行諾言給她傳送回現實世界。而且她從一開始就不信,系統會抹殺掉她。




萬事起落,皆循因果。




強行将一個人的神魂,自原本的時空抽離出來,安排到另一個時空打工,這本身就是逆天之舉。如果更高一級的人再想抹殺掉她,必定是會受到更嚴重的懲罰的。所謂抹殺宿主,多半,也只是用來恫吓的幌子。




一如系統曾勸她的那樣,把這世間,只當作一場游戲。




她最初也的确是這樣的。




可是随着深入,她漸漸也沉浸其中。親情、友情,抑或者是愛情,都牢牢牽絆着她。她再也做不到旁觀,做不到中立。




她改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麽也沒改變。




有時候醒悟過來,才發覺原來自己的力量那般渺小,仿若螞蟻撼大象,最後也是徒勞。




呵呵。




她最讨厭別人替她做決定了!




玄夜打量着她一會兒郁悶至極一會兒又鬥志昂揚的神色,實在分不清她想做什麽。不過不論如何,以他對她的了解,再加上她今日下令将趙謹壓下去,都表明了她終于決定和趙謹一刀兩斷了。




夜晚。




那日之後發生了太多事,萬幽狐族百廢待興,趙守真一行也尚未落網,宋知魚便沒有立即返程回海域,而是在萬幽狐族地界停留了幾日。




昔日的族長住處,如今成了妖尊的臨時駐紮地。整個狐族得知妖尊親臨,族長又被俘,一時議論紛紛。




宋知魚這些時日倒沒怎麽出過屋子。玄夜處理完一些事務後,常會在她的宮殿前站上一會,卻不敢上前。自那日抓到趙謹後,宋知魚便跟他明裏暗裏劃清了界限,還限制了他許多權力。




樹萬在樹大蘇醒後,便去牢裏見了他一面。那天他們說了什麽,無從得知。見過樹大後,樹萬便向宋知魚請辭。她一時也沒搞懂這老頭又要跑去做什麽。




對此,樹萬只是回複了她:“小魚妖,保重。”末了,又添了句,“老朽已經傳訊給了蘇鳴,他想來已經啓程前往海域了,到時還煩請你接應一下他。”




“他得了老朽的真傳,是最合适做引姑娘魂靈的通靈者。”他猛地頓住,渾濁的眼珠泛起水光,“姑娘回來後,代老朽向她問聲好。”




說完,他便走了。看着他蒼老的背影,宋知魚總覺得經此一別,此生他們再不會相見。




至于趙謹,他被臨時關押在了狐族看守罪犯的大牢裏。為防止他逃走,玄夜更是耗費心血在周圍布下了重重禁制。




他放心不下,也去看過趙謹是否出逃。




譬如今日,他看着大牢最深處的趙謹,整個人靠着牆,純白的衣袍已經髒兮兮的了,低垂着頭,看不清神色。




玄夜沒有再靠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周遭寂靜無聲。




“怎麽?怕朕跑?”他終于動了,語帶嘲諷道。




玄夜低低應了聲:“嗯。”




四周又靜了下來。




玄夜鳳眸冷冷的,眼底卻含着笑,薄唇輕啓:“她這些天從來沒有提及過你。”




趙謹放在膝蓋間的手動了動。




“也從來沒有來看過你。”




他的眼底已經蓄起了霧氣。




“她放棄你了。”玄夜輕笑,“趙謹,本座勸你能明白,那個能站在她身邊,與她并肩同行的只能是本座。”




“而你,只會是她的敵人。”




趙謹終于動了。他猛地起身,雙手一把抓住玄夜的衣襟,隔着鐵栅欄,死死地盯着他。趙謹渾身散發着黑霧,眼底的殺氣根本藏都藏不住。




玄夜被一下子拉上前,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反而看到他快被那群黑霧吞噬後,扯了扯嘴角,笑了。他使力将趙謹推開,整了整被弄亂的衣襟,晦暗不明地說道:“你真當我們龍族的龍骨是那麽好用的嗎?”




留下這句話後,他揚長而去。




話說另一邊,宋知魚這些天關在屋子裏,主要是和系統促膝長談了一下。




系統:……那分明叫威脅!




其實,她本來一直也沒有刻意去做過系統的任務,只是每次都誤打誤撞完成了。但是這也更讓她心愈加不安起來,就仿佛她永遠也逃不出既定的劇情線一樣。




這也很有可能就是系統,以及它更上一級的人在操控着。




所以,她必須得試探試探系統,套套話,免得到時候她的原定計劃推行不下去。




于是,她拉着系統開始了談判。




大抵的意思就是,她并不覺得自己下線了,趙謹就不會跟着死。畢竟這貨之前有前車之鑒在。而且,她也表示了自己沒什麽想要和趙謹争一争天地共主的想法,她還是比較鐘意于當個天地第一富商的!或者再加個什麽第一美食家也行!




所以,她也沒必要死對不對?




系統:放屁。




宋知魚陰恻恻地看着桌面上的鐘:“狗系統,你竟然說髒話,我要舉報!”




[舉報無效,本系統并沒有言語上說,謝謝]




吾去!這狗系統越來越不要臉了!




[本系統沒臉]




宋知魚:“……”




[宿主,你根本沒放棄複活白嫣,很顯然你要複活白嫣和讓趙謹活下來是沖突的,所以你現在就是最大的影響因素,你很有可能為了白嫣,放棄趙謹!]




她沉默了。系統在黑漆漆的鐘裏得意洋洋,如果有手估計還要掐腰顯擺一下,自己猜對了。




“不。”她突然出聲,“我不會放棄趙謹的。”




系統一愣,以為這腦殘宿主終于想通了。結果她接着又放下一個驚天大雷:“我也不會放棄複活尊者。”




系統懵了。




明顯現在來看,趙謹和白嫣只能活一個啊!




“如果我有兩全之策呢?”她平靜地說道,“這樣我也必須下線嗎?”




系統一時沒理清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它想了想,自己如果不說清這事,恐怕這腦殘宿主又要乾出什麽逆天的事。畢竟,這個任務磕磕絆絆走到這裏,它好不容易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




[宿主,實話告訴你,你本身就是外來者,只有你還存在,此間氣運永遠也不會恢複正常]




一錘定音。




宋知魚閉上雙眼,雙手交叉,撐住額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是你怎麽能确定,我走了以後,趙謹不會失控?”




話題又回到了這裏。




系統沉默一瞬,道出了實情。




[宿主完成任務後,此間所有你存在的印記都會被消除。所以,宿主不必擔心,他會忘記你]




她的手一頓。




原來是……這樣嗎?




忘記她。




“那我呢?”她一下抓住了關鍵。




她初三那年穿進來,出去後記憶就被清空了!




系統猜到了她的意圖。




[不建議宿主保留記憶,這只是虛構的世界,任務成功後,宿主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保留這麽龐大的記憶活在現實世界,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宋知魚聞言眉頭一皺。




虛構的世界……如果真是虛構的,系統為什麽一定要維持此間的氣運。系統只是個人工智能,它沒有什麽利益可圖,不代表它背後的操盤人沒有利益可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她甚至可以大膽猜測一波,背後的操盤人最終的目的估計也是跟這氣運有關,或許就是從氣運中吸取什麽力量來做什麽。




如果只是虛構的,又何來力量可以吸取?




她不動聲色地斂去這些猜想,扯了扯嘴角:“呵呵,你還挺有良心的哈。”




[嗯,關心宿主身心健康,是每一個敬職敬業的好系統該做的!]




宋知魚在鐘外忍不住翻了白眼。




不知道這狗系統到底在燃什麽?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響動。




宋知魚正了正神色,威嚴道:“進。”




候在外邊的妖兵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跪下:“禀尊上,人皇……越獄了!”




大殿上。




宋知魚雙手支在案前,默默地聽玄夜彙報,神色不明。




“我們抓到了趙守真,還有白易,以及一些殘存的靈樹族樹妖。可是……讓樹二跑了。”玄夜緊皺着眉頭,懊悔道,“那樹二夜襲了大牢,将樹大和趙謹都救走了。明明微臣已經加了多重禁制,沒想到還是讓他們給跑了。”




她沒有立刻接話。玄夜打量着她。




片刻,她才擡眸,幽幽開口道:“以他現在的實力,他想走,攔不住的。包括上次抓住他,若是他想要反抗,又怎麽可能抓得到?”




這些天,她雖沒去牢裏看他,可也沒委屈了他,畢竟共感還在呢,他餓了該怎麽辦?所以天天都囑托妖看顧着他,讓他吃好喝好睡好。結果,這家夥每天都只啃點馍馍吊着,其餘一點不碰。




這套路,宋知魚一眼看穿。小湯圓明顯在賭她心不心軟,故意把自己關在牢裏,給自己弄得慘兮兮的,想要她去見他。關鍵還怕她因為共感真餓着了,每日勉強啃幾塊馍馍吊一下自己……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真的餓了。




不過他竟然才裝幾天就不裝了?直接跑了?




等等,是跟樹大樹二一起跑的?




完蛋了,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留意一下他們吧。反正也沒指望着真關住。”她眼神微動,“本尊現在更想見見趙守真。”




趙守真也是奇了怪了,他竟然是主動來被抓的!




沒過多久,趙守真被帶了上來。




他倒是一點不見歲月的蹉跎,也半分沒有流亡逃命的落魄,反而一身華貴的青衣着身,整個人斂去作為帝王時的威嚴,更加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世家貴公子。




宋知魚有些年頭沒見過他了。




她嗤笑一聲,直言道:“趙守真,你知道本尊有多想要你的命嗎?”




“知道。”趙守真負手而立,淡然開口,“朕亦是如此。”




還朕呢?都被趕下位了。




宋知魚默默腹诽一番,面色不善地看向他:“那你還敢直接送上門來。”




他突然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四周,示意她清場。




她手指放在案前敲了兩下,頓住,看向玄夜:“你先帶着他們退下。”




玄夜遲疑了一瞬,看了眼趙守真後,拱手帶着殿內的妖兵退了下去。




待到殿裏空了下來後,她挑眉道:“說說吧。”




“不知妖尊可否想知道一些……關于我族先祖趙盳的事?”




趙盳?那個害了龍族全族被滅的初代人皇?




宋知魚深深地看向他:“願聞其詳。”




半個時辰後,趙守真被帶了下去,卻沒有以人族俘虜的身份關押,而是被安排了一個房間住了下來。




又過了幾日,還是沒有趙謹他們的蹤跡。與此同時,狐族的新任族長也被選舉出來了,大部分的事也已經安定下來,再待在這裏就有失妥當了。




宋知魚大手一揮,帶着一群妖浩浩蕩蕩地返回了海域。




這期間,她還順道想起來了還在永夜海的林香香師徒二人。其實她最開始挺懷疑趙謹他們就藏在這院裏的,畢竟這裏還有他帶來的諸多護衛,結果到了這邊,那群護衛已經不見了,整個院裏就剩下林香香師徒二人。




宋知魚試圖感應一下,卻依舊沒有感應到什麽。




他們之間有共感,她現在卻完全什麽也感受不到了。她問了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系統也覺得很奇怪,表示它并沒有斷開連接。




系統的回答,反而讓宋知魚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連接沒斷,只能說明她殘餘在他識海內的力量已經沒了,這也意味着封印徹底被破開,妖丹與他相融了。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宋姑娘,陛下的确來過這裏。随後,他便帶着護衛返回錦城,還問我需不需要一同回去。家師尚在昏迷,實在經不起颠簸,我便沒有同他們一起回去。”林香香娓娓道來,目光有意無意地打量起表情凝重的宋知魚,垂在衣擺間的手不自覺握緊。




她說謊了。




宋知魚總覺得這段說辭怪怪的:“林姑娘不跟着他走,選擇了留在這裏?”




都到這一步了,林香香自然也知道了宋知魚的身份。現在看來,她和渡厄真人兩個人待在這裏,明知道他們這一堆妖會過來,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這合理嗎?




林香香卻異常鎮定:“宋姑娘是好……妖,我們相識這麽久,以你的秉性,想來也不會害我。”




“哦,過譽了。”她嘴角一翹。




林香香注意着她的神色,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家師雖得了九陽神丹保住了性命,但瘴氣入體,被困于幻境中,始終無法蘇醒。”




她突然跪下:“聽聞妖尊是制幻境這方面行家,民女鬥膽懇求尊上救救家師。”




宋知魚吓了一跳,趕忙将她扶了起來。




“渡厄真人醫行天下,福澤綿延。我自會救他的。”她安撫道。




不過,她的确沒想到,渡厄真人竟然還沒醒,主要原因是被困在幻境中?




“你先帶我去看看渡厄真人吧。”




很快,她被林香香領着到了裏間。




當時渡厄真人被帶回來時,她并沒有在他身上發現幻境的術法。如今再次見到,果真察覺到了他的眉間已經被瘴氣侵蝕。




“怎麽會這樣?”她收回探查渡厄真人意識的靈力,喃喃自語。




林香香喉間一緊:“如何了?”




宋知魚嘆了口氣:“如果你願意,可以先随我們一同回海域。渡厄真人的瘴氣,要用到海域那邊的藥材,才能去除掉。”




“好。”她立馬回道。




宋知魚一怔,意外地看着她。




林香香連忙正了正神色:“我……我願意一同去海域。”




宋知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




帶上林香香一個人族去海域,畢竟還是有些危險因素在的,主要還是擔心被發現前往海域的通道。




宋知魚跟她商量着給她喂顆能睡覺的藥,她也欣然接受了。可宋知魚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等到他們一行都離開了小院後,那一直隐在暗處的人影顯現了出來。




玄色兜帽垂落,遮去男子俊美的眉眼。一雙陰沉貓眸下漾開幽紫暗光,凝望着漸行漸遠的隊伍,目光牢牢地鎖在那正中央的藍色身影上。




“陛下,我們還跟嗎?”




“跟。”




作者有話說:




注: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該句出自司馬遷的《史記·貨殖列傳》。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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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魚也要和男主共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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