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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心機咪 阿魚,你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心機咪 阿魚,你給
“他弟弟成了蘇緘。”萬清如道出了後半句話, 神色複雜。
莫非是換命?
宋知魚沉默不語,暗自思索。片刻,她擡眸:“這些都是你爺爺讓你跟我說的?”
萬清如身子微微一僵, 詫異道:“宋姑娘怎麽猜到的?”
她微微挑眉:“你可不像是會随意把他人私事到處說的人。”話頭一頓, 又問道, “他為何讓你與我說這些?”
萬清如看了她一眼:“是爺爺囑托我告知與你的。至于為何,他并未說明。”
宋知魚皺眉, 一時竟想不透樹萬的用意:“他去哪兒了?”
萬清如搖搖頭:“爺爺到了錦城沒多久便離開了。也是從他離開之日起,蘇鳴便投奔了陛下,一路輔佐他登基。至于爺爺的下落, 他也未告知,只提及若你問起,可去你們的相識之地等他。
宋知魚錯愕一瞬,眸色深了幾分:“我知道了,多謝。”她轉而問道, “那渡厄真人如今在何處?他們為何與趙謹一同回來?”
“渡厄真人同行一路, 似乎是為了壓制陛下身上感染的兇煞之氣。”萬清如頓住,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 “陛下因宋姑娘的離開, 受了些刺激, 時常殺戮難制,靈力暴亂亦是常有之事。幸得渡厄真人随侍左右, 時刻以銀針與藥力鎮住他心脈, 才不至于釀成大禍。”
“後來渡厄真人來瞧過鴉羽,将陛下與他身上的煞氣各抽出一絲,說是要拿去鑽研根治之法。那日後他便也離開了,再無音訊。只是他的親傳弟子被留在了宮中, 替陛下調理體內的煞氣。”
殺戮難制?靈力暴亂?宋知魚眼睫微動,神色不明地“哦”了一聲,未再多問。她見別無他事,便起身告辭。
走出門後,沒走多遠,便看見了廊下長身玉立的趙謹。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眸望來,見到是她,眼底的冷意驟然化開,滿目溫柔地向她走來。
“阿魚。”他喚道。
她抿唇不語,直直地看着幾步便走到她面前的趙謹。四年過去,他較之從前高了許多,身形也健碩了不少。
她的目光太過直白,灼熱得像一簇火苗,在趙謹心頭燎開。他不解地垂了垂眼,耳根卻悄然泛了紅,嗓音有些發啞:“阿魚為何這般看我?”
話音未落,手腕已被她猛地扣住。他猝不及防間,便被拉進了一處空屋。待他回過神來,人已被按在了一張軟塌上。軟軟的、熱熱的兩只手在他腰間胡亂摸索了一陣,停下來,輕輕一扯,便解開了他的腰帶。
他面色漲紅,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聲音發顫,氣息都亂了:“阿魚,這還在外面……”
宋知魚停住,神色莫名道:“這不是在屋內嗎?”
“咳咳。”趙謹猛咳幾聲,耳根連着面頰緋紅一片,手上的力道卻不經意間松了。
這下更加方便了宋知魚。
她趁勢繼續,轉瞬他的外袍便被褪了下來。她的指尖緩緩往上游移,正要觸到他胸口時,他沉溺的神智驟然清明,一個側身避開了她的手指,難堪地拽住衣袍想要合攏,卻被她一手按住。
他低聲嘆道:“阿魚……你感應到了?”
宋知魚眉梢微挑。
這些時日因換了本體,她這邊與趙謹的共感幾乎斷了線。可方才那剎那,感應似乎重新連上了一隙。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胸口傳來的異樣,不止那裏,背上、肩上亦是如此。
可昨日在湯池中,她并未察覺異常。極有可能是他用靈力做了遮掩,又兼當時場面……實在太過混亂,她才未能留意。
她眉心蹙起,不再多言,一把将他的衣襟拽了下來。裸露的肌膚在昏光中起伏,本是極具美感的一幕,可她看見的卻是胸口左側一道猙獰的疤痕,以及其上一道道細碎的劃痕,觸目驚心。
驀地,她鼻尖一酸,眼底水光浮動。
“你背上是不是還有?”她語氣不好,像是氣惱,又像是疼惜。
趙謹神色微動,無措地擡手想撫上她的眼角,卻被她偏頭避開了。
“這些傷哪裏來的?”她質問道。
他垂下眼簾:“戰場上打打殺殺,留了些皮外傷罷了。”話頭頓了一下,語氣低了下去,莫名有些卑微,“阿魚莫要嫌棄我,這些傷用術法掩一掩便瞧不見了。”
“只是戰場上的傷?”她氣笑了一聲,“以你如今的修為,尋常刀劍之傷不可能祛不掉。趙謹,跟我說實話。”
他沉默下來。
她盯着他,見他遲遲沒有下文,猛地從他身上起來,轉身便要走。腰間立時被兩只有力的臂膀纏住,溫熱的身體重重靠上來,他的頭抵在她肩頭,從身後死死抱住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滞。兩具身體緊緊相擁,似乎要将這片刻間的心跳都合二為一。
不知過了多久,他悶悶的聲音才從她肩窩裏傳來:“都是我自己劃的。”
“這些年煞氣時常侵擾識海、亂我心志,每次發作時,我便用這法子讓自己醒過來。”他語速很慢,像在嘆息,“阿魚,你給我的書,我都有好好讀。你說過會來抽查的,所以……我不能讓你回來時,看見一個滿身殺戮的我。”
“我有在按照書上寫的,做一個好君主,戒驕戒躁,勤政愛民。”
書……那些她當時随手在商販那裏買的書嗎?她眼睫一顫,心口傳來酸酸麻麻的疼。
她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好半晌才開口:“胸口的那道呢?”
他遲疑了一瞬。
“是定宸劍刺的。”
“那日,你在陣法中消失……”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顫,日日折磨着他的夢魇又在這一刻翻湧而上,他不禁将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便想着去陪你。”
“後來感應到你還活着,便沒有刺下去,可劍氣還是沒入了三分。定宸劍的傷難愈,終究留了道疤。”說到這裏,他不安地又補了句,“阿魚,不要嫌棄我……”
她偏頭看去,打斷他:“我不會嫌棄你。”
“趙謹,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趙謹心念一動,怔愣地回望着她。
萬籁寂寥,情衷萬千。
“你先放開我。”她輕輕嘆了口氣,從他雙臂間掙了出來。他本不想松手,卻還是咬牙壓下了心底翻湧的占有欲,緩緩卸了力道,有些頹喪地垂下頭,抿着唇不再說話,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溫柔的掌心卻覆了上來。
他的臉被輕輕捧起,對上了她那雙沉靜的、明亮的雙眸。
宋知魚表情霎時嚴肅下來:“趙謹,當初我費了那麽大力氣把你撈出來,你倒好,轉頭就想死?”說着說着,她自己都氣笑了,捧着他臉頰的手不自覺地往上使了使勁。
這年頭已經不流行殉情了,知道不?!
好吧……雖然她還是有點感動的。
趙謹臉頰被她的手掌抵着微微鼓起,聲音含含糊糊:“阿魚,我錯了。”他先是誠懇認錯,随即眼神一暗,在這件事上一點也沒裝,格外偏執道,“可若這世間沒有你,我也不會獨活。”
不論她去了哪裏,他都會找到她,纏着她,永生永世。
她休想再丢下他。
“你……”宋知魚被噎了一下,半晌說不出話來。片刻,她松開手,氣呼呼地站起身來,往門外走,“把衣服穿好,再不去福臨那兒,天都要黑了。”
看着那道略顯倉皇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趙謹眼底紫色的幽光浮動,黑霧悄然爬上眉梢又迅速斂去。他起身披好外袍,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
到了福臨府上時,那溫潤矜貴的少年已在大門外等候多時。
“陛下。”福臨先向趙謹拱手行禮,琥珀色的眸子擡起後落向宋知魚,“宋姑娘。”
宋知魚倒不意外福臨認得她,畢竟從前見過,趙謹大約也與他提過。不過,她還是不由多打量了他幾眼。
她還是頗為好奇這人與柳吟之間的事。
然而,她還沒看幾眼,手腕就很快被扣住,身旁一路沉默的趙謹重重捏了捏她。她收回視線,不解地睨了他一眼。
小湯圓又發什麽神經?
趙謹面色如常,像什麽都沒做過一般,端着帝王架子對福臨道:“帶路吧。”
宋知魚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幾下。呦吼,還真讓小湯圓裝起來了。
那頭,福臨素來挂着笑的面色難得有些破裂,卻還是聽命地“諾”了一聲,在前面引路。宋知魚被趙謹改為牽着,并肩走入府中。
此間府邸不大,家仆也少,瞧着反倒有些荒涼。但勝在整體布局雅致,與主人家的氣質倒十分相襯。
大約走了不到半刻鐘,他們便被引到一處獨立院落前。擡眼望去,院牆四壁貼滿了符紙,磅礴的靈力從符紙中絲絲縷縷滲出,彙聚于半空,織成一座巨大的金色陣圖,時隐時現。
宋知魚腳步一頓,目光若有所思地掠過那陣圖,随即落在面前緊閉的院門上。趙謹也跟着停下,見她神色躊躇,便緊了緊牽着她的手,語氣柔和下來:“阿魚,若是今日不便,也可改日再來。”
話落,她眼睑微垂,并未立即回答。蕭瑟的秋風卷起她額角的碎發,她順着風的方向望去——
院旁枯黃的樹葉簌簌飄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兒,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悄然回溯。
那年桃花紛紛揚揚,恰是芳菲盛放時;那年粉英落滿肩頭,恰逢知己初相逢。
“不。”
她目光一凝,從回憶中抽身,擡眸再次看向那扇門:“明日便是兩族會商,你們雖已查得不少,但若有她反水指認,會事半功倍許多。況且——”
“此事,我也需要她給衆多無辜枉死的妖族子民一個交代。”她話語微冷,說罷,上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趙謹眸光幽深,擡腳欲跟上,卻驀地頓住,偏頭看向立在一旁的福臨。他垂着頭,看不清神色,卻似乎并無跟進去的打算。
“不進去?”趙謹幽幽開口。
福臨身子微僵,拱手作揖:“陛下,此事微臣不便多聽。況且,她未必願意見我,進去了反倒徒增事端。還請陛下恕臣候在院外。”
趙謹眉梢微挑,見他意已決,倒也沒多說什麽。可就在他轉身之際,身後的人影忽然動了。
“砰。”
福臨拂開衣擺,猛地跪了下去,語帶祈求:“福臨是陛下一手栽培起來的,若非陛下,福臨不可能還能茍活于世。微臣自知沒有立場求陛下開恩,可還是想鬥膽以命相抵,懇請陛下饒她一命。”
說罷,他便要磕頭,卻被一道靈力穩穩攔住。他擡眸,琥珀色的眸中水光浮動。
趙謹面上瞧不出喜怒:“此事朕已與你說過,她的命不由朕來決斷。”
聞言,福臨咬了咬牙,肩頭頹廢地垮了下去。
趙謹見他這般,嘆了口氣,餘光瞥見院中的宋知魚已經停下腳步,正回身神色不明地望向這邊。
“她終究間接害死了不少妖,其中甚至有你的生母。”趙謹偏過頭,不再看他,“情難自控,我能體諒。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不過,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會替你在阿魚面前求上一句。”
這一次,他沒有用君臣之間的稱謂,而這句許諾,也是他看在福臨這些年盡心盡力為他做事的份上,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說罷,他拂袖向宋知魚走去,眉眼間的冷意瞬間融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你們在說什麽?”宋知魚沒有掙開。
趙謹彎了彎嘴角:“在說,若是你真要殺柳吟,我該不該幫他向妖尊姐姐讨個恩典?”
宋知魚一怔,撇開視線,恰好看到了院門外的福臨。他仍跪在原地,氣壓極低,頭垂得很深,像一株被霜打過的枯草。
趙謹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輕嘆一聲:“他畢竟為我做了不少事,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趙謹。”宋知魚忽然喚了他一聲,“你明明可以将柳吟關入皇室大牢,那裏比這裏穩妥得多。可你最後卻讓福臨看守她,為什麽?”
她的目光裏帶着審視,第一次這樣直白地看他。
趙謹心頭漏了一拍,面上乖巧的神色險些維持不住。他忙避開了她的視線,垂下眼睫,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宋知魚半晌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便徑自說了下去:“因為你想試探福臨,看他會不會為了私情,放走柳吟。”
她也是方才見到那座陣圖時才猛然想通的。那陣與皇宮的陣法如出一轍,分明是趙謹布下的。
此陣是她生辰那日贈他的修煉一書上所載的陣法,一旦布下,陣中獵物若有異動,布陣之人便會立刻察覺。
也并不怪她多想,此舉用意太過明顯。
再加上……趙謹的确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趙謹了。她沒有這四年的記憶,可對趙謹而言,那是實打實的一千多個日夜。
他從一個人人可欺的廢材六皇子,到如今世人皆懼的人族帝王,這一路走來并非易事,也非常人所能及。而在這樣的淬煉下,即便他尚未變成原定劇情裏那個不人不妖的暴君,也絕不可能是個人畜無害的小貓咪!
宋知魚心底一陣發寒。
她是知道趙謹一直都是在僞裝。可以往他都是對外人狠,但現在他是在給他親手栽培起來的肱骨大臣下套……
試探,是他的慣有招數。
若是稍有不慎,輕易背叛了他,那麽就會成為廢子,被絞殺于棋局之內。
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他們初識時,他也是處處試探她。只是當時在她看來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如今細想,大抵是因為她那些回答,都恰好避開了他的雷區。
可……若是沒有呢?
趙謹可是重新選定的男主。即使在天煞孤星的命盤下,也能反殺掉氣運加身的原男主趙諺。他的僞裝或許遠比她料想的更深。
那麽……現下呢?他又對她卸下了多少面具,他又是否還有其他的籌謀?
她腦中閃過一些不太好的記憶,那些關于趙守真是如何誘騙白嫣的片段。趙謹在許多地方與他的那位父親不同,可又在某些地方,像得令人心驚。
到底是父子。
她的手動了動,從他掌中抽離。趙謹心下一慌,上前輕輕勾住她的手指,卻不敢再握住。
良久,他垂眸低聲道:“帝王之道,可親而不可盡信,近侍亦當設防。”
“福臨自幼聰慧,又怎會猜不到我的用意?他沒有硬來,而是直接求情,也是他的高明之處。他既然走了讓我滿意的那一步,我自然願意替他擔待一回。”他說得坦誠,眼底一片澄澈,仿佛對她從不需要任何隐瞞。
可她依舊不為所動。
他極為不安地勾了勾她的指尖,忽地想明白了什麽,語速極快地開口:“阿魚,我對你真情可鑒,不會對你設防。我與他們是君臣,我與你不是。”
“我們……”
宋知魚吓了一跳,生怕他又要說出什麽更露骨的情話,連忙按住他不安分地勾來勾去的手指。
“抱歉,是我多慮了。”她出聲說道,旋即慌亂地拽着他往院內走去。
她的腦子現在都亂糟糟的。
趙謹對她的感情做不了假。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所說的——他心悅于她。
可是一份感情的真摯,并不能衡量他們的未來。
掌心傳來的溫熱,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些。腦中又開始浮現起方才所見的一幕幕:他胸口的疤痕,以及那些觸目驚心的劃痕……
“陛下因宋姑娘的離開,受了些刺激,時常殺戮難制,靈力暴亂亦是常有之事。”萬清如的話音貫耳,像是細刃一寸寸在割着她的心口。
“我便想着去陪你。”
“阿魚,你給我的書,我都有好好讀。”
“可若這世間沒有你,我也不會獨活。”
罷了。
是她自己的心結作祟。他身為帝王,對臣子設防原是天經地義之事,是她因為趙守真的緣故,将這些遷怒到了他身上。
這頭,趙謹因她那句道歉,整個人還有些發懵,愣愣地被她拉着往裏走。直到周遭越來越陰冷,宋知魚終于停了下來。
前方的屋子與這股陰冷的氣息卻截然相反——暖色調的布置,地上鋪着厚厚的藕粉地毯,瞧着格外溫馨。只除了桌上那幾碟已經冷掉的飯菜,以及桌前那道背對着他們的紅衣身影。
柳吟聽見有人推門,頭也不回,冷笑一聲:“我說了不見你!”
無人應答。她眉頭一蹙,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柳吟。”
柳吟雙眸瞪大,猛地起身轉過身來,一雙好看的眸子霎時化作赤紅豎瞳,那張明豔奪目的面孔頃刻間扭曲起來。
是恨,是翻湧的恨!
趙謹面色不虞,側身将宋知魚擋在身後,眉頭緊蹙:“阿魚小心!她身上有煞氣。”話音未落,一道威壓直直壓向柳吟。她不敵,屈腿跪下,卻仍死死擡着頭,滿目恨意地盯着宋知魚,眼底黑霧翻湧。
宋知魚聞言也皺了皺眉,按住趙謹,側身上前幾步,蹲下身來。
那雙赤紅豎瞳擡起,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怎麽?尊上終于想起要來鏟除我這個蛇族餘孽了?”她忽然大笑起來,唇上濃豔的丹脂襯得那笑容愈發猙獰,可笑着笑着,眼底卻浮起了淚光,“來啊!殺了我!你若不殺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快殺了我!”
宋知魚沒有回話,眼底湛藍乍現。
柳吟自然知道她要做什麽,畢竟此前她還靠着從她身上學的那些術法,用來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腌臜事。
可意料之中的神識模糊并未出現。相反,她感到體內的躁動被一點一點安撫下來,那些纏繞在識海裏的黑霧恐懼地縮回暗處。
“你……”她眸光微動,眼底的赤色散去了幾分。
宋知魚截住她的話頭,語氣微冷:“你什麽時候染上煞氣的?”
柳吟一噎,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我憑什麽告訴你?”
呦吼,這大小姐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憑你的命現在在我手上。”宋知魚面不改色。
“你……你這死魚妖,別以為老娘好欺負!”柳吟氣得臉漲紅起來。
趙謹一直盯着這邊,聽到她罵宋知魚,眸色一沉,殺意險些壓不住。可想到方才阿魚按住了他,該是不想讓他出手……
他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戾氣。
宋知魚倒是沒怎麽生氣。柳吟還能這樣說話,她反而放心了些。可她體內的煞氣實在古怪,與趙謹、鴉羽身上的截然不同,反而更像玄夜身上那種。
玄夜……
仔細一想,玄夜總是能将煞氣克制得極好,若非失控幾乎察覺不到。而趙謹與鴉羽身上的煞氣卻明顯影響更重、更難壓制。
她早就覺得這煞氣有問題。起初只當是背景設定,如今看來,恐怕與那道處處與她作對的天道脫不了乾系。
她面色沉下來:“柳吟,你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柳吟一愣,正要咬牙再說些什麽狠話,宋知魚卻沒有給她機會:“殺你父母的不是我,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滅蛇族全族。”
“哪怕是後面,你多次加害于我,我也從未想過要殺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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