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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溫順咪 她之于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溫順咪 她之于他,




他吐字清晰, 嗓音低沉悅耳,話間帶着毫不遮掩的真摯。




周遭忽然安靜下來。




四目相對間,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底濃烈的愛與占有, 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灼得她幾乎想要退避。




她眸光微閃, 卻始終沉默。




見她遲遲不答,趙謹的眸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眼底像有什麽東西被生生攪碎。




他之于她,到底算什麽?




四年來,這個問題在他心底翻來覆去地碾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将他本就脆弱的意志攪得支離破碎。




他只能不斷回避,不斷寬慰自己——




他之于她,或許是有些許意義的。





而也是這四年來,從寄出第一封信時的忐忑期盼,到後來日複一日的石沉大海, 他漸漸習慣了不再抱有期望。




那時他想, 她還活着便好。




他也曾想過親自去妖族尋她,可妖族總都自遷至海域後, 入口便極難尋到。




第一年, 他試過強渡那片海域, 差點被湍急的暗流吞沒。




第二年,他開始怨恨自己太過弱小, 發了瘋似的修煉、奪權, 想着或許只有登上了那個位置,他才有資格去尋她。




第三年末,人族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雪,天地盡白間, 他帶着軍隊被圍困在雲城,差點以為自己活不下來了。可他咬死了牙關,想着他還沒有見到她,還沒有告訴她,他心悅于她。




第四年初,他終于登上了那個位置。可卻已許久沒有再給她寫信了。也不知她會不會生氣?不過快了,他想先将朝堂整頓好,這次就以堂堂正正的人皇之姿去見她。




于是,他費盡了功夫,扛盡了罵名,終于力排衆議求來了這次兩族協商。那日,他輾轉反側,鄭重地寫下了國書。他像是在驕傲地告訴她——




看,他成功了,他現在是人族帝王了,他終于有足夠的能力與她并肩了。




這一次,他也終于收到了回信。可上面只寫着,派狼族首領前來。




那一刻,他感到憤怒、委屈、痛苦。




于是,他又卑鄙地威脅蘇鳴交出玉簡,企圖通過它求得一絲她的垂憐。那日,拿到那枚玉簡時,他的手都在發顫。他一夜未眠,絞盡腦汁想着該如何向她解釋,生怕她真的厭惡了自己。可當他終于下定決心要與那邊傳訊時,才發覺玉簡的連接已經斷了。




那一刻,他感到可笑、自棄、絕望。




她之于他,永遠都是鏡花水月。




可他不甘,他執拗,他卑劣。




他想求一個結果。




哪怕結果是不好的,他也認。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放手,她也休想離開他。




他只是個觊觎珍寶的奸詐小人,從來都不是她口中那個良善之人。他這般的邪祟,既然抓住了她,自然就不會放手。




是鏡花水月又如何?他要把月亮撈起來,囿于掌中,死死纏住,不死不休。




趙謹越想,心思便越發危險。就在他快要失控的邊緣,懷中的人忽然動了。




她傾身吻了上來。




他眼眸倏地睜大,眉眼間的陰郁霎時煙消雲散。柔軟的唇瓣相貼,似要離去,他卻沒給她機會,擁着她的腰身反客為主地追了上去,貪婪地、癡迷地吸吮着。




他想,她之于他,亦是帶有劇毒的曼陀羅。




心神迷亂,欲念衆生。




“唔——”




宋知魚渾身一軟,擡手想要推開這個磨人的小湯圓,卻半點使不上勁。




這可真是個力氣活!




終于,她險些要喘不上氣來時,他才肯放過她些許。兩人額頭相抵,唇上泛着水光,喘息聲交纏在一起。




宋知魚眼睫顫得厲害,不敢去看他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整條魚吞下去。




“阿魚,”他幾乎是貼着氣息說出來的,“你得對我負責。”




啊?




她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懵了。




他低頭又要啄上來,她紅着臉躲開,他便勾着唇追上來,樂此不疲。




“是你先親我的,”他終于不要臉地補了一句,“親了就得負責。”




宋知魚瞪了他一眼,擡手捂住他的嘴。他眨眨眼,委屈地垂下貓眸,聲音隔着掌心悶悶地傳出來:“阿魚,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說着,他眼眶又紅了起來,“所以,不要再離開我了,好麽?”




宋知魚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撇開視線,臉頰卻燒得厲害。她啞着嗓子轉移話題:“趙謹,我餓了。”




嗓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趙謹一愣。




腦海中忽然想起,他與她才相識時,他曾帶她去見那群半大不小的半妖孩子。他借着這個機會,無恥地逼問着她是否覺得不堪。那時,她眉眼沉靜如水,神色認真地跟他說——只是珠玉蒙塵。




她說這話時目光澄澈,帶着一種他從未在旁人身上見過的、不偏不倚的溫柔。彼時的少女轉身,在喧嚣長街上莞爾一笑,說道:“趙謹,我有些餓了。”




那一幕,永遠刻在了他的心底。




—




在宋知魚的強硬要求下,她終于從他腿上掙脫下來,坐回了板凳上。




真是太不容易了……




現在的小湯圓一會兒瘋瘋癫癫的,一會兒又裝可憐委屈,像有人格分裂似的。關鍵是,不管哪一面,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貨就是個壞心眼的!




唔——還是先吃飯吧。




大半夜的飯沒吃上,還被迫和趙謹鬥智鬥勇,耗費大量體力……她是真的餓瘋了。




于是,她得了自由後,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這個嘗一口,那個夾一筷,惬意地彎起眼睛。糕點倒是軟糯可口,但那幾道熱菜吃着卻遜色了些……現在司膳房的品控這麽差了?




正想着,她又夾起一片肉,嚼了兩口,意外發現有些鹹了。她筷子頓了頓,旋即神色如常地刨了幾口米飯。




哦,這熟悉的感覺。




她擡眼看向趙謹,他正睜着清亮的雙眸,隐隐帶着期待地望着她,像只等着被誇的貓主子。




她嘴角一抽,會意問道:“你做的?”




趙謹眨眨眼,輕“嗯”一聲。




宋知魚笑了笑:“挺好吃的,手藝見長。”這倒不是違心話。雖然調味上還有些偏差,火候也欠了些,但對一個從前毫無廚藝天賦的人來說,能做成這樣,确實進步很大了。




這頭,趙謹被誇,唇角弧度更深了些,眉眼間帶着藏不住的喜色:“今夜太晚了,沒來得及多燒幾道。明日再給阿魚做。”他貓眼彎彎的,煞是好看。




宋知魚眨了眨眼。




完蛋了,誇早了,這還有第二關。




她可以拒絕嗎?!




可轉頭看見他那副欣喜的模樣,她又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以前也沒少給他試毒……哈哈。




她默默喝了口茶,沖淡口中的鹹味,眼珠一轉,想問些什麽,可問題太多,一時又不知從何問起。最後挑了一個最要緊的:“對了,栖雲山莊那邊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謹默了一瞬,替她續上特意泡的鮮花熱茶。




“此事牽涉不少朝廷官員,處理起來确實費了些周折。不過,我早年便已着手追查,中間雖出了些意外,卻也沒全然放下過。”




“阿魚可還記得福臨?”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當初巷子裏那個小男孩,不過……”她頓了頓,睨了他一眼,“現在已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吏部員外郎了。”




“他與此事有何關聯?”她不解道。




趙謹面色微冷:“他父親,也就是吏部尚書,是二皇子一黨,也是參與拐賣妖族一案中的領頭人之一。但那老東西行事周密,提前抹去了所有自己經手的痕跡,又善詭辯,我一時竟也拿他沒法。”他冷笑一聲,“只可惜,他機關算盡,卻沒算到福臨恨他入骨。”




“他父親見他如今得了我的賞識,便想讓他認祖歸宗。福臨便假意與之周旋。那老東西被哄得暈頭轉向,還親自來我面前替他兒子讨差事——我便順水推舟,将福臨安進了他所管轄的吏部。”




宋知魚會意道:“所以,福臨是假意與那位吏部尚書斡旋,實則借機查他?”




趙謹眉眼一彎,方才的冷肅瞬間柔和下來:“嗯,阿魚果真聰慧!”




宋知魚眼角抽了抽。這語氣怎麽跟誇小孩似的?不對,她這是什麽糟糕的比喻!




“那如今查得如何了?”




他笑得愈發恣意了些:“我既然敢邀妖尊姐姐親自前來協商此事,自然是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宋知魚臉頰一熱。好端端的,小湯圓總喊她“妖尊姐姐”做什麽?!




那頭,趙謹卻又撇了撇嘴,神色落寞下去:“只可惜,妖尊姐姐甚至不願親自前來。”他怨氣十足地瞥向她,眼眶都泛了紅,“而且,我向蘇鳴要來了傳訊玉簡,你也直接掐斷了。”




宋知魚越聽越不對勁:“我沒有掐斷玉簡啊?”




趙謹一愣,眨了眨眼,把準備掉的淚水收了回去。




“是那玉簡太久沒用了,恰巧,你用的時候就壞了。”宋知魚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道。等等,不對!她為什麽要心虛?她還沒興師問罪呢!




她腦子一清醒,眼睛一眯:“說起這個,我還沒問你……”




趙謹意識到快要陰溝裏翻船了,連忙把話頭拉回來:“對了阿魚,這些年因栖雲山莊而起的拐賣妖族一事,大多已鏟除乾淨,只餘錦城這一片尚未收網。後日兩族協商,我本便打算将此事做個徹底的了結。”




“待此事落定,趙議在朝中将再無人敢支持,而徹底瓦解掉栖雲山莊殘餘勢力,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此刻,他身上帶着勢在必得的篤定,格外矚目。




他是半妖。短短四年登基,其間必定經歷了無數生死之劫。登基後,又馬不停蹄地鏟除一個紮根人族十幾年的毒瘤,涉事者遍布朝廷與世家,而他以半妖之身處理這件有利于妖族的事,怎麽聽都是該被世人唾罵至死的。




可他還是做了。




宋知魚一時失神。良久,她嘴角揚起:“趙謹,你做得很好。我替妖族子民,謝過你。”她眸光微動,心底默默補了一句——




只盼你不要像你血緣上的那位父親一般,不過是在誘餌入局。




若真是如此,那麽恭喜你,成功了。




趙謹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在聽到她這句話後,耳尖倏地紅了:“阿魚,你這是在誇我麽?”




宋知魚抿唇一笑:“自然是在誇你。”




“那……”他的視線熱切地落在她唇上,“我可以讨點獎勵麽?”




她一激靈,連忙放下筷子,雙手捂住嘴,悶悶道:“不能再親了,再親就要破皮了!”她臉頰騰地紅起來,“我明日還要去見月蓉他們呢!”




趙謹見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卻還是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沖動,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那明晚再親。”




宋知魚呆住了。




“獎勵換成一枚能與阿魚傳訊的玉簡,可以麽?”他眨眨眼,又露出那副委屈的神色,“連蘇鳴都有能聯系上阿魚的玉簡,我卻什麽都沒有……”




宋知魚眼角又抽了抽。不過,至少嘴保住了。她将手收了下來,不自然地輕咳兩聲:“好了好了,等下給你一個就是了。”




趙謹眉眼立刻亮了起來:“多謝阿魚。”他話鋒一轉,“阿魚明日要去宋記?”




她點點頭:“對。”說到這個她還有些來氣,她輕哼一聲,“要不是你今天把使臣團弄進宮裏,又下血本抓我,我本來今日就要去的。”




“嗯,是我的錯。可阿魚一直避着不肯見我,我心裏便難受得厲害,才出此下策。”此刻的趙謹得了好處後,便格外溫順,主動認領了錯誤,甚至不忘說點情話——




“阿魚,你于我而言,比什麽都重要。”




很明顯,這情話也是說到宋知魚心坎上去了。她不得不敗下陣來:“好了好了,知道了。”




趙謹笑了笑,鬼使神差地擡手牽起她,與她十指相扣。宋知魚臉頰泛紅,像個熟透的桃子,卻沒有掙開,由着他牽着。




半晌,趙謹又開口:“阿魚,明日去宋記時,我陪着你一起,可好?”




“你去做什麽?”宋知魚疑惑道。




小湯圓也想吃火鍋了?




“待見過他們後,我再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趙謹眸光微沉:“準确來說,是一只妖。她也是拐賣妖族一案中,最重要的一環。”




宋知魚一怔。




接着,他果然道出了意料之中的名字——




“她叫柳吟。”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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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魚也要和男主共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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