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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陰暗喵 她明明是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陰暗喵 她明明是兩
哦不, 準确點來說,是兩妖一半妖一人小隊,簡直就是一個大雜燴……
眼瞅着對立而望的兩男, 隐隐有打起來的征兆, 宋知魚也不掩面了, 不得不跳出來勸架。
畢竟,從前趙謹還是個小廢材, 他們打也打不出什麽名堂,可現在不是了呀!這兩貨要是真打起來,搞個你死我活都算輕的了。
“夠了!”
她揚聲一喊, 果然吸引了那劍拔弩張的兩位的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如此隆重的注目禮下,宋知魚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兩下,旋即清了清嗓子:“大家之前都互相認識,就不多介紹了。咱們也快點啓程吧, 別再耽誤時間了。”
空氣一時寂靜下來。
杵着的兩男明顯不為所動。
嘻嘻, 真想一個一錠子呢。
宋知魚暗暗咬牙,壓下錘他們的沖動, 嘴角揚起, 微笑警告:“你們要是還想再敘敘舊, 我就和林姑娘先走了。”說完眼神示意林香香,帶着她上了正中央的馬車。
對立而望的兩男:“……”
“轱辘轱辘——”
車輪滾滾向前, 大雜燴小隊終于駛出了錦城, 向着北境的方向出發了。
馬車內。
林香香略顯拘謹地坐着,那雙水靈靈的鹿眼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宋知魚饒有興致地打量她片刻,驟然出聲道:“林姑娘似乎變了許多。”
林香香聞言整個人僵住, 很快恢複過來,擡頭看向她,鹿眼中帶着以往那般的天真,夷然自若地回道:“宋姑娘說笑了。你離開這四年,陛下一路南征北戰,我跟在身後自然也經歷了許多,難免會比以往沉穩了些。”
她這話,倒是引人無限遐思。
“嗯。”宋知魚挑眉,笑了笑,“林姑娘說的在理,是我唐突了。”
四年前的林香香是跳脫鮮活的,而如今卻變得端莊沉穩。當然,年歲漸長,性子收斂,本不值得詫異。可怪就怪在,這股端莊沉穩落在林香香身上,總透着一股子生硬,就好像……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一個聽候指令的傀儡。
作為意識控制這方面的行家,宋知魚一眼便察覺出了不對。
林香香絕對有問題!
她眼底一暗,卻很快斂去,不再多言。
一路有驚無險,馬車過了數座城池,終于抵達了永夜海附近。眼前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庭院,不遠處一棵龐大的桃樹伫立在海邊高地,葉子已落盡,枝乾光禿禿地指向天空。
宋知魚縱身一躍下了馬車,轉身順手把林香香也扶了下來。這頭,正準備過來扶她的兩男默默收回了手,彼此瞪了一眼。
玄夜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熟悉的院子:“小魚……我們為何要在此停留?”
他們本可以直接前往萬幽的。此次她走的是明路,事先以妖尊的名義知會了萬幽狐族。畢竟,是他們自己答應要将萬幽山脈之靈獻給她,甚至還催她來取。彼時她沒有缺失的那段記憶,只當這是給趙謹的金手指。如今時過境遷,她倒是想起這回事了。
白雪為何會同意讓她進萬幽取萬幽山脈之靈呢?
這可真是耐人尋味。
宋知魚眸光幽深,壓下心底思緒:“還有個妖沒到齊。”
樹萬說過,可在他們相識之地等他。她掐算着時日,這老頭也該冒出來了。
“我們先進去吧。”
好在當年院子修得夠大,勉強還能湊出四間屋子。當然,為了争奪離宋知魚最近的屋子,兩男少不了一陣吵鬧,最終這間屋子自然是……落到了林香香手上。
兩男敗北後,各自悶聲悶氣地回了自己屋裏。
夜深了。
宋知魚仰躺在床榻上,看着老舊的房梁出神。大抵是近鄉情怯,她終究有些失眠。
關着的窗戶上忽然傳來響動。
她愣了一下,坐起身來,遲疑幾秒還是走到了窗前。共感之下,她一下子便認出了窗外是誰。
果不其然,那本還躲在窗下的腦袋冒了出來,随即直起身子。月光灑落,在窗紙上映出一道清隽的身影。
“阿魚——”他壓着嗓子,輕柔地喚她。
這些時日,趙謹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本以為是快樂的二人游,結果莫名其妙變成了大雜燴。林香香也就算了,關鍵是那男妖竟然也跟着來了!
此前他本就對那男妖的身份多有懷疑,後來奪位途中,難免會和妖族接觸。接觸多了,他便見過了那傳說中的妖族大将軍——令整個人族聞風喪膽的殺神玄夜的畫像。
那畫像中的妖,一雙鳳眸與他所見的“墨北”幾乎如出一轍。再結合宋知魚妖尊的身份,不難猜出那墨北不過是化名。這男妖分明就是玄夜!
外界傳言,妖族大将軍玄夜與妖尊年少相識,并肩作戰上千年,彼此情根深種。妖尊又對玄夜多有放權,妖族半壁朝政都握在他手中。如此看來,不出意外的話,那妖君之位早晚是他的。
傳言真假還無從知曉,卻足以讓不安了整整四年的小貓咪多想。更何況,玄夜來了之後,宋知魚明裏暗裏都避着他,這可不讓他越想越深!
若是宋知魚知道他這想法,她可真地要喊冤了。
她明明是兩個都避着的!
“阿魚——”
窗外見她遲遲沒有動靜,又喚了一聲,聲音裏似乎更委屈陰沉了。
宋知魚嘆了口氣,緩緩将窗門拉開。
驀地,熟悉的氣息裹挾而來,他越過窗沿一把抱住她,雙臂緊緊纏在她腰間,毛茸茸的腦袋抵在她肩窩。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抱着。
明月灑落他滿身,為他一身純白的衣裳鍍上銀光。
宋知魚微怔,這才發現他與往日不同的裝束。自從四年後再見以來,趙謹素來穿着玄色、黑色為主的華服,頭發也不再束成馬尾。
而此刻,他換回了一身白,烏發也高束于身後,夜風拂起幾縷發絲,在月下輕輕漾開。恍惚間,他又變回了當初那個不染塵俗的美少年。
也恍惚間,讓她看見了記憶裏那道純白的身影。
“趙謹,你想看海嗎?”
“嗯?”
趙謹明顯是怕海水的,畢竟是貓,對水有天然的恐懼。
他喉結忍不住滾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牽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在沙地上。宋知魚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被逗樂了。最終她沒再走遠,而是拉着他尋了一處離海水遠些的石礁坐下。
石礁空曠,視野開闊,一眼望去便是無垠的海面。幽藍色的海水在明月下泛起粼粼波光,浪潮一層層湧來,拍擊着沿岸的礁石,發出沉沉的聲響。
明月下,趙謹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腰,将身上的大氅罩住她的肩頭,讓她的周身都萦繞在他的氣息之下,這才稍稍舒展了眉心。
宋知魚自然察覺了他的小動作,卻也只彎了彎唇角,沒有點破。她仰頭望着天上的月亮,片刻後啓唇道:“趙謹,你想知道……”
“你的母親,是怎麽隕落的嗎?”
她偏頭看向他。
腰上的手一緊。
他眼底幽深,直直回望進她明亮的雙眸。
—
“淅淅瀝瀝——”
北境連下半月有餘的雨終于停了。
久違的日光驅散着雨水帶來的潮氣,透過窗棂,落在屋內男子俊美而蒼白的臉上。他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長久未見天日的瞳孔被光刺得微微一縮,他擡手擋住光線,另一只手撐着床沿緩緩坐起身來。
待到眼睛适應了光,他才放下手,警惕地打量四周。一間很普通的屋子,瞧着主人家還有幾分貧寒。
這是哪裏?
“你醒了。”
他尚在思索間,一道聲音傳來,清澈純淨。他循聲望去,一時怔住。
昏倒前的記憶霎時湧入腦海,他想起來了——是面前這位女子救了他。
她很厲害。
他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暗了暗,想翻身下床,卻因虛弱至極,險些滾落在地。白嫣快步上前将他扶住,身上幽香裹挾而來。趙守真身子一僵,旋即軟了下來,像是實在沒了力氣般靠在她的肩頭。
白嫣察覺到肩上的溫度,明顯一愣。素來波瀾不驚的貓眸中微微一動,卻很快斂去。她神色如常地将他扶穩,擱在床頭,這才抽身退開。
趙守真抿了抿蒼白的唇,虛弱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白嫣沉吟片刻:“萬焉。”
“公子呢?”她眉眼含笑地盯着他,像是出于禮貌地回問了一句。
被這般貌美的女子盯着,他耳尖一紅,避開她的視線,遲疑片刻才低聲回道:“……吳真。”
白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據趙守真,哦不,吳真所說,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慎得罪了錦城的一權貴,對方不肯放過他,便派了修士追殺他。他拼死抵抗才逃到此地,幸得白嫣相救,保住了性命。
只是他如今身無分文,醒來後也沒了去處……
白嫣看着他落寞的神色,倒也沒說什麽,欣然留他這個病號在院裏養起了傷。就這樣,兩人以姐弟之名,莫名其妙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日,趙守真穿着灰色布衣,正在院中磨豆子。日光落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格外惹眼。白嫣恰好從房裏出來,正撞見這一幕。他回頭,傻裏傻氣地沖她一笑。
白嫣心尖猛地一顫,長睫慌亂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悸動。
這段時日太過清閑平靜,幾乎快讓她忘了自己是為何而來——
他是她的劫數。
她是來殺他的。
作者有話說:
男主的确是怕水的,不過之前還有個浴池的戲份,這個并不沖突。畢竟,男主也不可能不洗澡吧哈哈哈,所以浴池那種可以看得到的淺水,他是可以克服不怕的,但是看到江啊海啊什麽的,這麽深,他還是怕的而且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最開始第二章的時候,男主被二皇子丢到湖裏,那個時候給人小貓都吓出寒疾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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