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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蠢笨喵 阿魚,請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蠢笨喵 阿魚,請相
大殿內, 周遭的空氣仿若凝滞。
白雪站在原地,擡頭看着上首的宋知魚,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宋知魚見她無動于衷, 輕“啧”一聲, 懶得再與她周旋下去:“既然你不願主動交出來, 那只能本尊廢點力氣,逼你交出來了!”
話落, 強勢的威壓壓了下來,靈力無形地在整個大殿中亂竄。
“砰!砰!砰!”
不消片刻,那群狐族護衛便被不同方向而來的磅礴靈力攻擊, 手中的劍一把接着一把落下,潰不成軍。
白易驚恐地環顧四周,又看向身前的白雪,焦急地低喚道:“族長,這……”
白雪偏頭睨了他一眼, 警告他不要多言。白易讀懂了她的意思, 咬咬牙,噤了聲。見他安分後, 她将目光挪開, 眼底一狠, 猛地擡手将桌上的酒杯拿起、摔下。
“砰——”
“咻——”
伴随着酒杯清脆的摔碎聲,冰冷的劍刃破空而出, 直直沖向宋知魚的面門!
“铮——”
剎那間, 玄夜提劍一擋,反手将劍擲了回去!
半空中,劍很快又被一道靈力擋住,停了下來。劍刃之下, 一襲绛紫色的衣袍在逆光中逐漸顯現,來人眉目溫潤,底下是一貫的運籌帷幄。
他擡手,握住劍柄,甩了一個漂亮的劍花之後,将劍反轉過來,再次指向上首。
竟是下落不明的趙諺!
“妖尊在找本宮?”趙諺柔和一笑,可那笑卻不見眼底。
宋知魚眉梢微挑,緩緩擡手,看似撫摸實則是施力按住膝間那蠢蠢欲動的趙謹。可膝間的小貓被按住後依舊不老實,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尖牙露出,發出沉悶的“嘶嘶”聲。
趙謹對趙諺的殺意遠超她的意料。
不過,趙諺竟然一直在暗處埋伏着?他和白雪到底是什麽關系?
之前和柳吟放下了一些恩怨後,她告訴過宋知魚一些事。
柳吟當年跳入永夜海深淵後,便被感染上了兇煞之氣。後來,萬幽山脈之靈也是通過這個找上了她,蠱惑她為祂做事,好處就是能夠讓她的爹娘活過來。
彼時,萬念俱灰的柳吟根本經不起這樣的誘惑,一口便答應了下來,這也導致了她的體內被祂打下了印記。哪怕她後知後覺自己上了賊船後,再想反悔,身體卻已經愈發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被萬幽山脈之靈控制後的柳吟,自然是被強制要求去輔佐祂所看好的天選之子——趙諺。
為此,她先是去了栖雲山莊蟄伏,順理成章地博得了趙議的青睐,去了錦城。而在此期間,她已經搭上了趙諺的線,開啓了她的碟中諜之路。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趙謹了。趙議對趙謹積怨頗多,除了趙議本身也不是什麽好貨之外,裏面也少不了柳吟的慫恿,而每次都能從中獲益的對象也只有一個——趙諺。
依照趙謹對趙諺的殺意來看,如果沒猜錯的話,當年小湯圓被廢掉根骨,趙諺多半也脫不了乾系。
話又說回來,柳吟得到趙諺的信任越多,知道的一些秘密也就越多。其中就包括兩件連宋知魚都感到匪夷所思的秘密——一個是趙諺并非趙守真的親生兒子,而是當年皇後和趙守真的某個皇兄的種。
難怪,宋知魚之前在皇宮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趙守真對趙諺的态度總是怪怪的。敢情是趙守真被人戴了綠帽,還得替旁人養兒子啊。
至于另一個秘密就是——趙諺與白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人一妖,竟然私底下接觸頗多,似乎關系匪淺。柳吟只偶然探得一次他們交談,隐約間聽他們提到了七皇子趙謙,不過更多的她也就不太清楚了。
提及趙謙,宋知魚都快忘了這號人物了。趙守真萬壽節那次,她見過趙謙,那時意外發現過趙謙身上有妖氣。如今想想,趙謙與白雪倒是頗為相像。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猜測在她詢問過趙謹後得到了證實——趙謙是白雪親生的!
要命的是,趙謙被貴妃養了那麽多年,結果背地裏卻給貴妃下慢性毒藥。甚至後來,他還趁着趙謹和趙守真大戰期間,直接給貴妃下了致死量的毒,毒殺了貴妃。
白雪劫走趙守真後,本欲一并帶走趙謙。豈料三公主趙月華得知母妃身亡,匆匆趕來,正撞個正着,驚動了趙謹。白雪未能得逞,只得抛下幼子,抽身離開。
如此看來,白雪對趙謙似乎也沒什麽特別深的母子之情?不過,她對趙守真倒是“用情至深”,但是現在又莫名其妙和趙諺私底下有聯系。
這聽起來怎麽都是一個很詭異的發展……
呃,她又有個大膽的猜測。
白雪和趙諺不會才是老相好吧?!
宋知魚一時都分不清白雪和趙諺到底是敵人還是盟友了,再不濟……莫非真是情人?
簡直是曠古奇聞!
不過,不論猜測對否,眼下他們定然是站在同一條戰線。
那他們到底又是在謀劃什麽?
且将時間撥回七年前。
那時萬幽狐族與人族已然決裂,也便意味着白雪與趙守真徹底鬧掰了。七載之間,萬幽狐族既無妖族庇護,昔日盟友又反目相向、處處打壓,終究獨木難支。
人族大肆開采萬幽山靈礦,長年累月,狐族不堪重負,只得求到妖族門前。這便有了宋知魚多年後再次穿回來的第一幕——玄夜和白易在海極宮大殿上對峙。
一場談判下來,宋知魚允諾了出兵,白易還順帶要把萬幽山脈之靈給宋知魚。彼時,她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現在越想這些越覺得不對勁。
以她們之間的關系,她得知萬幽近況,沒有落井下石就好了,又怎麽會出兵?白雪求誰都不該求到她的身上,而且還要千裏迢迢把萬幽山脈之靈這個燙手山芋送到她的手中。
為了什麽?
宋知魚只能想到,白雪可能是和那破靈有了什麽交易,誘惑她親自來萬幽,自投羅網。
雖說她先前一再推遲來萬幽的行程,可如今終究還是來了——如此看來,他們的謀劃多半并未生變。
而且……
趙諺的修為有問題。
宋知魚眉頭緊皺地打量着他,目光冰冷。
人族皇室在修行一途上資質向來平平,鮮有天賦卓絕者。歷任人皇中,多有人走旁門左道,方得幾分實力。真正天資超群者,除趙守真與身負兩族血脈的趙謹之外,便只有當年假意與龍族族長玄畟交好的皇室先祖趙盳。
除此之外,皇室中人大多實力平庸,平素不過靠丹藥堆砌,以求延年益壽。趙守真膝下幾位皇子公主中,趙謹自不必說;四皇子趙诤因早早被逐出奪嫡之争,投身軍營,實力倒算第二;餘下諸人,不過半斤八兩。
趙諺雖作為當初的太子,一國儲君,但依舊資質平平,哪怕吸食了那麽多的妖丹,實力也并不強。
然天資殘酷,是天予之困,而非其行惡之憑。
看看人家趙诤,生來便注定與皇位無緣,可人活得通透還上進,早早跑去軍營歷練,照樣混得風生水起。聽趙謹說,他登基後,趙诤也是極識時務地交了兵權,與沈雲英雙宿雙飛去了。
嗯……她初聞時也很驚訝,沈雲英竟然和趙诤在一起了?
咳,扯遠了。還是先說說現在殿前虎視眈眈的趙諺吧。從他方才那一劍襲來的靈力波動看,其修為少說也在元嬰以上,弄不好已近化神。
這委實太不正常了!
宋知魚居高臨下,幽幽開口:“你是?”
趙諺識得妖尊并不奇怪,畢竟她大鬧過萬壽節。可明面上,他并不知曉當初廢材六皇子身邊的小宮女便是妖尊本尊。按理說,妖尊也未怎麽見過他。于是,她索性保守地裝作不識。
然而,趙諺聞言卻輕輕一笑。明明生得溫潤,可那盯着宋知魚的視線卻讓她心底發毛。
就特別像是……走在街上平白踩了一腳狗屎。
護在她面前的玄夜也發現了異常,他目光凜然,看向趙諺的視線陰沉到如同在看死人。
“本宮便是趙諺。”趙諺無懼壓力,挑眉,頓了頓,眼底是了然,“宋姑娘,別來無恙。”
說完,他的目光又不懷好意地落在她懷中的灰白小貓身上。
“還有——”
“本宮的好皇弟!”
宋知魚微愣。
倏地,膝間的灰白小貓控制不住地跳了下去,金光一閃,一襲月白錦袍出現在視野裏。
“他……”殿側,看見那過分相似的眉眼,白雪眼神一晃,嘴角牽動。
猝不及防間,趙謹眸中幽紫翻湧,一手彙聚起磅礴靈力,全力轟向趙諺!
趙諺溫潤面容再裝不下去,眼底戾氣乍現,雙手掐訣,咬牙硬抗上去。
“啊——”
強大靈力波動殃及池魚,周遭的守衛一批接着一批被震開。
趙謹眼底的殺氣愈濃,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說完,他空出的一只手手腕一翻,散發着刺目金光的劍出現在他手上,瞬間又被輕飄飄地擲了出去,可那柄劍卻裹挾着毀天滅地的劍氣,直沖趙諺!
趙諺暗道不好,只來得及避開心口,身體很快被劍氣直接掀起,在空中連翻好幾個後空翻後,他手堪堪撐住地板,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噗——”
然而,定宸劍的攻勢并沒有停下來,他只得咬牙再次硬抗上去。
“你還不動手嗎?”趙諺面目猙獰地沖着白雪大吼。
動手?
在一側旁觀的宋知魚蹙眉,轉頭和玄夜對視一眼。玄夜會意點頭,一閃身就要攻向白雪。白雪回神,立馬後退,提着白易的後領,拉着他施法避開。
到了空曠處,她沒再給玄夜機會,猛地跪伏在地,咬破指間,用鮮血在地上快速劃過幾筆。就在她最後一筆落下的一刻,綠光浮動,四周開始震動起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樹萬終于坐不住了。
“不好,是那逆徒!”他明顯氣極了。
趙謹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收回了對趙諺的攻勢,定宸劍回到了他的手中。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後退半步,伸手牽住宋知魚,貼近她說道:“這是靈樹族的枯羅陣。”
枯羅陣,枯木羅網,藤枝絞殺。
此陣是靈樹族的秘法,因樹根可潛入地底,所以此陣隐蔽性極強,幾乎難以被察覺。當年白嫣也中過枯羅陣,甚至險些死在這陣中。
可見,此陣不容小觑。
宋知魚面色變化不大。在猜到白雪誘她親自前來萬幽時,她便知道,只怕他們神不知鬼不覺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便已入了埋伏。只是沒想到,竟是枯羅陣。
那麽,樹大他們也在這裏。
“唰——唰——”
不消片刻,整個宮殿被無數粗大的藤蔓刺穿。很快,藤蔓錯綜複雜地交織起來,将宋知魚他們團團圍住,眼看着就要徹底圍剿住他們!
頃刻間,一道黑色靈力攻向右側,一道金色靈力攻向左側。張牙舞爪的藤蔓吃痛擺動,卻依舊不退,反倒開始蠶食這兩道勢均力敵的恐怖靈力。
宋知魚目光一沉。
這便是枯羅陣的厲害之處——吸食被困陣中者的靈力。
若不早點找到陣心破陣,他們早晚會被吸乾的!
思及此,她身形微動,牽着她的手也随之收緊。
“阿魚,”趙謹一手橫拿着定宸劍施法攔住不斷靠近的藤蔓,一手仍舊沒有放開她,察覺到她的動作,眉目間帶着毫不掩飾的緊張,“萬事有我。”
所以,請相信他,讓他先擋在她的前面。
他嘴唇翕動,話中之意卻未言盡。
這一幕太過眼熟,他一瞬間就想起了當初在陣法中将他推了出去、徹底隕滅在陣法中的小姑娘。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住那樣的滅頂之災了。
宋知魚聽到他的話後,怔了怔,沒有再往前。
四目相對間,她心尖一顫。
趙謹眼底幽紫愈濃,別過頭不再看她,緊握她的手終于松開。猛地,他身形變換,提劍閃開,很快一抹白影穿梭于錯綜複雜的藤蔓之間。
另一側的玄夜明顯也被他這般激進的打法怔住,也是在一瞬間,他冰冷的眼底似乎有一抹異色劃過。
這樣也好……不如,就讓這礙眼的小子直接死在這裏吧。
宋知魚終于回神,憂心忡忡地尋着那逐漸被碧綠藤蔓吞噬的趙謹,心口湧上來的不安幾乎要躍出胸腔。
就在此刻,她察覺肩背火辣辣地疼,一道,又一道。
可惡。
這個蠢湯圓!出去逞英雄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共感嗎?!
她眉目慌亂,正也要飛身闖入那群魔亂舞的藤蔓中,卻一下子被玄夜攔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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