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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壞蛋喵 是阿魚引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壞蛋喵 是阿魚引誘
“唔——”
殿內昏暗, 紗帳垂落,兩道身影交纏。
男人半跪于榻上,一手扣緊女子腰間的軟緞, 另一手撫上她後頸, 将她壓向唇齒間輾轉。她不受控制地微仰起頸, 喉間溢出細碎嗚咽,轉瞬又被盡數吞沒。
良久, 他才擡起頭,眸光沉沉地描摹她緋紅的玉靥、迷離的眼眸,低低笑了一聲, 複又俯首吻下,綿密不休。
喘息漸急,如春水初融,于溪澗奔湧。
“阿魚。”呼吸淩亂間,他啞聲低喚。
“叩, 叩。”
緊閉的大門被人遲疑地敲了兩下。宋知魚沉淪的意識驟然回籠, 雙手攥緊他玄色的衣襟,微微抵住他胸膛, 倉促地偏頭躲開那異常灼燙的唇。緋色從臉頰漫到耳根, 實在見不得人, 她羞惱地悶頭埋回他的胸口。
天殺的!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今日婚宴結束後, 她就被趙謹一路誘拐回來。本來還好端端地說着話, 結果一進屋他便把門給關上了。她還在疑惑,一點沒察覺到他眼底逐漸危險的神色。天旋地轉間,她就被他拉過壓在門板上親了起來!
然後……親着親着,就親到了床上!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湯圓, 甚至還要委委屈屈地咬着她下唇控訴:“是阿魚引誘了我。”
“謹情難自禁,甘願沉淪。”
宋知魚徹底混亂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到底誰引誘誰?
明明是他引誘她才對!
這個壞湯圓!!!
“呵。”
壞湯圓壞壞地笑了,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格外滾燙。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埋在自己胸口的發頂上,眸中星星點點:“阿魚……是在害羞嗎?”
宋知魚:“……”
恰在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來。太監壓着嗓子,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陛下——”
宋知魚徹底清醒過來,将臉從他胸口挪開,又推了推他,避開他晦暗不明的視線:“有人。”
趙謹面色一黑。
這群沒眼力見的家夥!
“不用管他們,阿魚。”他俯身又要靠下來。
“陛下——林太醫有要事禀報。”門外的太監兩眼一閉,雖然害怕,但還是道明了來由。
林太醫?林香香?
宋知魚偏頭避開,柔軟的唇便貼到了她滾燙的臉頰上。
“阿魚……”他可憐巴巴地喚了一聲。
她沒理他,一把将面前美玉般的臉挪開,掙紮着想從床榻上坐起來,可趙謹不肯從她身上起來,依舊锢着她。她瞪了他一眼,他委屈地眨了眨眼,眸中水光蕩漾,格外勾人。
奈何佳人不為所動,他抿着唇,終于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挪開了身子。
宋知魚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總算自然了些:“去開門。”
“……好。”
“吱呀——”
緊閉的大門被打開,太監對上那道想殺人的目光,身子一哆嗦,連忙跪了下去,大氣不敢喘。
趙謹冷呵一聲:“讓她在外殿候着,退下吧。”
太監如蒙大赦:“諾。”
遠安殿外殿。
自從上次被趙謹在遠安殿逮到後,宋知魚怎麽也不肯再挪窩了。趙謹沒法,只好打包收拾也搬了過來。其實若非遠安殿太偏,不方便平日裏處理朝政,他也不會一直住在紫宸殿。如今搬回來後,雖說兩頭跑是麻煩了些,但他明顯樂在其中。
當然,他這番舉動,近來也自然成了宮裏的熱門話題。從紫宸殿突然冒出一個女子,到陛下為了這名女子搬回遠安殿,宮裏少不了一番議論。而宮外,那群觊觎着新任人皇後宮的大臣們也敏銳地派了不少人來探查這名女子,可都是還沒來得及露面,就被趙謹一個個揪了出來。
是以,宋知魚這個當事人,甚至對此一無所知。
而作為另一熱議對象——林香香,近來也成了不少宮女太監嘲諷的對象。
此刻,林香香正站立在殿內,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腦海中翻湧着那些嘲諷的話語,以及那道被埋在心底的邪惡之音。
“趙謹本來就是你的。”
“他的恩寵、疼愛、溫柔,也該是你的。”
“是她奪了本該屬于你的一切。”
“陛下。”屋外看守的侍衛恭敬道。
林香香猛地回神,斂去眉間翻湧的戾氣,彎着眉眼轉身看過去——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如常。她拱手行禮:“陛下。”又看向他一手牽着的宋知魚。
宋知魚的嘴唇極為紅豔,瞧着并不像是口脂所致,而同樣的,趙謹的唇也紅潤異常,幾乎不用想便能猜到兩人方才做了什麽。
林香香收回打探的視線,換上驚喜的笑容:“宋姑娘!沒想到真的是你!”
宋知魚沒有立刻接話,古怪地看了林香香半晌,才笑道:“林姑娘。”
她們其實算不上太熟。自滄瀾谷相識後,平日也就偶爾搭幾句話,除此以外交集并不多。但那段時日相處下來,宋知魚能看出林香香是個單純、且重度顏控的小姑娘。可今日再見,她總覺得林香香變了許多。方才一剎那,她似乎還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她看着林香香出神久了些,趙謹便捏了捏她的手指。她回神,見他面上淡淡,眉眼間卻已極不悅地蹙起,沖着林香香問道:“林太醫有何要事?”
林香香身子一顫。這般駭人的趙謹,她還是有些發怵的。她忙垂下頭,說明了來意:“回陛下,微臣的師父渡厄真人恐怕出事了。”
宋知魚一驚,趙謹也不由蹙緊了眉頭。
“真人出什麽事了?”他問道。
林香香從袖中取出玉簡,那玉簡顯然已沒了靈力波動。她眉間染上擔憂:“師父自去尋煞氣根治之法後,便給微臣留了玉簡便于聯系。可今日微臣意外發現玉簡那邊的連接已斷了。”
“師父……”她說着眼眶紅了起來,哽咽一聲。
宋知魚目光落在玉簡上,空出的手腕一翻,一股靈力彙入其中。片刻她收了手,與趙謹對視一眼,随即偏開視線落在林香香身上:“通過玉簡,我探查到了真人最後的去向——”
“是在萬幽山脈一帶。”
“萬幽?”林香香不解,“師父為何會去萬幽?他不是應該在滄瀾谷嗎?”
滄瀾谷是目前廣為人知的兇煞之氣聚集之地,若渡厄真人為了尋求煞氣根治之法,确實更該在滄瀾谷一帶。
宋知魚停頓片刻,勾了勾唇:“或許渡厄真人是發現了什麽。”
林香香更加困惑了。
宋知魚打量她片刻,見她面色不似作假。她收回視線,寬慰道:“林姑娘莫要着急,我們會全力找到渡厄真人的。”
“嗯。”趙謹配合道,“朕也會派人全力找尋真人。”
“林太醫可還有其他要事?”末了,他又道,話中已有驅趕之意。
林香香猶豫地抿了抿唇,旋即拱手道:“陛下,微臣聽聞您要去萬幽,可否自請與陛下同行。一來方便照看陛下的身體,二來沿途可找尋微臣的師父。”她言辭懇切,眼眶依舊泛着紅。
“師父下落不明,微臣實在放心不下。”她猛地跪下,“還請陛下恩準!”
趙謹冷冷看向她,正要拒絕,宋知魚卻先開了口:“讓她一起吧。”
他偏頭看她,牽着她的手倏地收緊。
宋知魚皮笑肉不笑:“怎麽?”
趙謹氣笑了,咬牙道:“……好!”
林香香得了答複後便退下了。整個外殿空了下來,宋知魚站了半天有些累了,正要走過去找個椅子坐下,誰知手還被趙謹拽着。她沒走幾步就感覺到了阻力,轉頭看向還杵在原地、悶悶不樂盯着她的趙謹。
“又怎麽了,陛下?”她彎了彎嘴角,話中帶着幾分寵溺。
趙謹眼睫一顫,本還悶悶不樂的神色一下子被擊碎。這還是她第一次叫他“陛下”。以往這稱呼被旁人叫着都是恭敬至極,偏偏從她口中說出來,莫名有種別樣的意味。
他耳尖一紅,別開視線:“阿魚為何讓她跟着?”
宋知魚誠實地回道:“她說的那兩個原因,我覺得都挺在理的。而且人家師徒倆對我們多有幫襯,如今她師父下落不明,我們怎麽也不能袖手旁觀吧?”
趙謹抿了抿唇:“可我明明說了會派人找渡厄真人。此番去萬幽,我們本也可以找他,根本不需要她跟着。”
“她若是擔心,我自然可以讓她卸掉皇宮的職位,自己出去找。”他不悅地撇了撇嘴角,“又何必讓她跟着我們?”
宋知魚挑眉,語氣古怪道:“人家不還說了要照顧你的身體嗎?”
“我體內的煞氣,我自有分寸……”他突然頓住,視線又落回她面上,不太确定地打量片刻。
他默默挪了挪步子靠近她,貓眸乖巧地一彎:“阿魚,你才是我的良藥。”
這……
這家夥怎麽說着說着,又說些奇怪的話……
宋知魚面頰一紅。
趙謹注視着她,眉眼卻冷了一瞬:“阿魚,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亂嚼舌根?”
也是那次林香香莫名其妙給他送藥讓他起了疑心,他便讓人去查了下,才得知宮中的流言,便立刻讓人把散播流言的人都挨個罰了遍,還讓這幫人澄清了流言。
可明面上不傳了,難保這群無聊的宮女太監不會私下胡說。
“陛下指什麽?”宋知魚好笑地盯着他,“指的是說林太醫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嗎?”
趙謹眉心一跳。
他忙将她另一只手也牽住,稍微安心了些:“這又是哪來的胡言亂語?我明明已經命人罰了那幫嚼舌根的,沒想到他們竟還敢亂說!”
末了,他還不忘緊張地看着她,忙表了一遍心意:“阿魚,我心裏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宋知魚眨眨眼,想強裝鎮定,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油嘴滑舌的小湯圓!
“哦,知道了。”她回應道。
趙謹見她面上不似生氣,便安了安心:“此事我會再安排下去,把這流言徹底遏制住。”
“嗯,好。”
接下來這段時日,宋知魚借着酒樓老板請吃飯的說辭,特意撇開趙謹,到宋記給員工們開了大大小小的會,主要商讨部署宋記未來的規劃。
與往昔不同的是,他們不再是在司膳房狹小的空間裏,而是在屬于他們自己的酒樓內專門辟出的一間廂房。
而參會的人也發生了變化……
多了許多宋記招攬來的新鮮血液,還有萬清如三姐妹。蘇鳴也在,畢竟他好歹也是宋記的二把手,他身邊還跟着趙月華。唯獨另一個二把手沒來——趙月蓉,她自張遠死後,便告了假。
不過,開會的途中,還發生了些小插曲。
比如,某個在宮中被關着處理朝政的小湯圓,偶爾被刺殺了那麽一下,遠在酒樓的宋知魚便這裏痛一痛、那裏痛一痛,但他都很巧妙地把控着力道,并未真正傷及什麽,仿佛只是為了告訴她——他危矣,速回。
宋知魚對這樣的小把戲有些無奈,但每次感知到後還是會立馬交代完事項趕回去。小湯圓也會适時留點血讓她幫着處理,而她處理着處理着……就被壞湯圓抱着啃了幾口,然後他反而委屈地控訴她為何整日往那酒樓跑。
“阿魚……我也想去。”他黏黏糊糊道。
宋知魚喘息:“不行,你去根本就是在搗亂!”
這小湯圓有前車之鑒,之前在司膳房開會時就央着要來,結果後面來了就知道擾亂她的節奏!
他不語,只用更加猛烈的攻勢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良久,宋知魚摸到她才給他剛包紮好的傷口,胡亂中又被他掙開了……
她拍了他一巴掌,猛地将他從自己身上挪開。離開些後,她才發覺趙謹頭頂不知何時冒出了貓耳,這下被打,立馬委屈地彎了彎。
宋知魚意外了一下。
吾去!好久不見的小貓耳朵!
此時不摸,更待何時!
她一把薅了上去,滿意地揉來揉去。
趙謹任由她欺負着,整個人都紅了起來,黑沉的眼眸下一片幽紫,帶着濃郁的情愫:“阿魚……”
他用貓耳蠱惑着她,又要貼上來。
宋知魚嗅到一股血腥味,清醒了一瞬,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抵開他的身子。
“別亂動!”她嚴肅臉,無奈嘆息,“待着,我給你重新包紮!”
趙謹抿了抿唇,勉強規矩地坐好。宋知魚半跪在側邊給他換下滲血的白布,裸露的肌膚上以往密密麻麻的劃痕已消了大半,連胸口那道疤痕都小了不少,是她這些日子找藥材煉制的藥膏起了作用。只是那疤痕才開始見效,這次又被劃了一道更駭人的口子。
她眸光微冷:“刺殺的是誰派來的?”
“是趙議。”他冷嘲道,“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雖是困獸,也怕咬人。看,你現在不是被咬了!”宋知魚沒好氣地緊了一圈白布。趙謹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氣:“我知道錯了,阿魚。”
宋知魚沒理他的裝模作樣:“趙議這邊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事我交由蘇鳴和蘇緘兄弟倆了。”他笑得意味深長,“他們之間的恩怨,我就不便插手了。”
宋知魚挑眉。當初察覺到蘇鳴換命一事時她便有所猜測,趙謹也曾說過蘇緘死過一次……這一系列事,她總覺得有些關聯。
“阿魚想知道?”趙謹看出她眼中的探究。
“你能跟我說?”
趙謹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其實我也不太明了。這些恐怕得問問那兄弟倆,或者——樹萬。”
問那兄弟倆,明顯不會有什麽回答,不如問樹萬來得直接。
而且,那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還的确挺好奇的。
秋去冬來。
一個霧蒙蒙的上午,他們終于踏上了前往北境的道路。不過路上出了一些小插曲——
“你怎麽在這裏?”這是已經氣到有些跳腳的趙謹。
“我為何不能在這兒?人皇陛下。”這是面無表情的玄夜。
“墨公子。”這是禮貌問好的林香香。
這是無奈掩面的宋知魚:“……”
詭異的四人小隊,莫名又湊到一起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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