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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福利番外:愛你,千千萬萬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福利番外:愛你,千千萬萬遍。
1.當桃桃生氣吃醋。
蔣樂桃是一個很沒有脾氣的人,也許也有童年經歷影響的原因,總之,認識她的人基本上就沒有見過蔣樂桃發脾氣的時候。
她總是對一切事物都淡淡的,沒什麽特別想要的,也沒什麽特別在意的。唯獨和謝栩年扯上關系之後,她才有了一系列除了“淡”之外的情緒。
以前,是害怕、緊張、忐忑。現在,則是幸福、滿足、雀躍,有時候,她還會難得地和謝栩年耍耍小脾氣(當然,是建立在謝栩年又不好好聽她的話的基礎上)。
謝栩年喜歡蔣樂桃鬧脾氣時候的樣子,因為覺得這樣的她更加鮮活。但有些時候,她的脾氣也會生的很大,因為生氣和不滿,這時。謝栩年就舍不得了,會哄她、抱她、親她,然後誠懇認錯。
兩個人重新一起生活後,很少再生什麽氣。
直到這次,蔣樂桃的公司裏新招了一批實習生。其中有一個年輕的男孩子被分到了蔣樂桃所在的部門。
因着年紀相近,那男生便時常問她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次數多了也會聊一些別的內容。總之,兩個人的聊天頻率不算低。
然後,就被謝栩年知道了這件事情。
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謝栩年正抱着蔣樂桃半靠在床頭一起看電影。消息彈窗突然從屏幕上方蹦出來時,兩個人同時愣了一愣。
蔣樂桃心裏一咯噔,立刻覺出不好。而謝栩年在看見發消息人的備注後,直接黑了臉。
謝栩年是知道這個男生的。平時蔣樂桃和那人在工作上的事情,謝栩年管不了什麽,但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那男生還來發消息,不管是不是關于工作,都無可避免的讓謝栩年的心情變差下來。
不過最開始,他還是按耐着脾氣的:“這麽晚了,他還找你?”
蔣樂桃是知道謝栩年的小心眼的,也知道他一旦發作起來,那不管不顧的性子。雖說這些年,他已經收斂許多,但到底沒辦法全部改掉。
簡單看了下那男生給她發來的消息,蔣樂桃回答時心裏添上幾分小心,語氣裏卻不敢顯露出來。
萬一被謝栩年認定為她是心虛了,事情就會更麻煩。
“他才剛來嘛,好多東西不懂。你不知道,在我們辦公室裏,他特別努力,經常加班。”
說着,她把頁面切到和那男生的聊天頁面,示意謝栩年去看:“你看,他天天都在問我問題,真的是幾乎什麽也不會。”
明亮的手機屏幕被正中舉到他的眼前,謝栩年卻只飄過去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對蔣樂桃百般猜疑,不用多看也知道蔣樂桃和那男生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但蔣樂桃清白,卻礙不住謝栩年猜疑那些接近蔣樂桃的人不清白。
而且就算現在清白,以後也不一定仍然清白。
面色在好看和不好看之間來回橫跳,最後,以蔣樂桃主動坐在他身上,彎着腰低頭親他、哄他,他的表情才算歸于平靜。
大手攬在蔣樂桃腰側,謝栩年沒讓親完的蔣樂桃從自己身上下去,而是和她額頭相抵,聲音不重但強勢霸道:“除了工作的事,別的一句話都不能和他多說。”
蔣樂桃心底偷偷腹诽他過于誇張,但面上還是全部答應下來。
話談完了,她還在謝栩年的腿上坐着,慢慢地,就覺出幾分羞赧和別扭。
面對面坐着這個姿勢,蔣樂桃一直不是很喜歡。不管是親吻還是做一些其他的,她都不喜歡,或者說,不适應。
因為這個姿勢會讓蔣樂桃所有的一切都會全盤暴露在謝栩年的眼中,緊接着讓她産生一種無法克制的不安和錯覺——
明明自己還在穿着衣服,卻好像已經被他看光;明明自己斂着表情,卻也一樣好像會被他看穿自己的所有微小反應。
她生性內斂,總學不會直白。
但這卻是謝栩年最喜歡的姿勢,也是他最容易起反應的一個姿勢。
屋內之前為了保持看電影時的氛圍,只開了床頭的兩盞小燈,在此刻,那不甚明亮的燈光伴着現在這樣的姿勢,無形中成為了一種催化劑。
在謝栩年的眸色逐漸變得深沉危險之時,蔣樂桃扭身想躲,但還沒動作出半點,他已經翻身将她壓了下來。
蔣樂桃吓得輕叫:“說好的今天不做!”
謝栩年眸子暗沉一片,翻湧着難下的欲望:“可你主動“坐”我。”
蔣樂桃一愣,羞紅了臉:“我那是……”
話沒說完,唇被堵住,炙熱滾燙的氣息一同壓下來。
沒多久,燈被關上,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将一些喘息和缱绻低語盡數鎖在屋內。
……
之後,蔣樂桃繼續正常上班,卻在中午短暫休息要去吃飯時,看見了謝栩年。
他站在大廳,專門等着來給蔣樂桃送飯。
其他同事看見都誇她找的男朋友好,只有蔣樂桃自己知道,他才不只是為了送飯,也是來表明自己正宮的身份來了。
蔣樂桃對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沒有戳破他,而是順着他的心意來。再之後,那男生知道了她有男朋友,總算不再是不分白天晚上的給她發消息。
這件事很快過去,謝栩年送了幾次飯後,就被蔣樂桃叫停了。
蔣樂桃跟他打電話說不讓他再來送飯時,謝栩年正和陸忱禮一起吃飯。
陸忱禮這幾年一直都在南方下海投商,乾的不錯,這次剛好來G市出差,兩個人見了一面。
陸忱禮餘光看見謝栩年在給蔣樂桃回消息,挑唇笑着打趣:“就在外面吃頓飯的功夫,你倆還得親親熱熱地聊上幾句嗎?”
謝栩年擡眸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轉而揚眉:“怎麽,你羨慕?”
陸忱禮笑了兩聲,語氣莫名難辨:“也不能說沒。”
聞言,謝栩年擡眸朝他那裏飄過去兩眼。
他知道陸忱禮這兩年一直在追着一個姑娘,但那姑娘不知道是釣着他還是在玩他,始終沒給過一個準話。
酒過三巡,陸忱禮開了話匣子。
他說他搞不懂女生的心思。明明前一秒還在親熱地和他接吻,下一秒看見別的女生和他告白,卻能視若無睹地和他們擦肩而過。
如果是自己看見她和別的男人親近會氣得要死,可她卻無動于衷。
愛還是不愛?
陸忱禮看不明白。
他醉了,說的話也颠三倒四。謝栩年始終坐在對面安靜地聽着,之後又把他送回酒店,才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謝栩年洗完澡走進卧室,蔣樂桃早已睡着卻還給他留着燈。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接近,她睜開朦胧的眼,意識還不清醒,卻已經張着手要去抱他。
謝栩年穩穩接住了她的擁抱,和她一起躺回床上。
睡着時候的蔣樂桃總是很乖,像個人畜無害又弱小單純的小動物,讓謝栩年對她愛了又愛。
可今天,他凝視着蔣樂桃的睡顏,有些不同尋常。
蔣樂桃感受到,勉強又睜了睜眼:“……怎麽了?”
謝栩年摸她的臉,沉默了好久,才問:“你好像都沒有因為我吃過醋。”
“吃醋?”
她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是哪個吃醋。
“怎麽突然問這個?”
謝栩年卻沒回話,只還看着她。
蔣樂桃一開始還莫名,可某個瞬間,她突然讀懂了謝栩年的想法。
謝栩年對她身邊的一切異性都很警惕,對自己更是保持着十分的占有欲,而自己?
唇角無奈地笑,她擡手摟住謝栩年的脖頸:“為什麽又在瞎想。”
蔣樂桃語氣輕輕的,卻帶着天然安撫人的力量:“因為你給的安全感足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你很愛我。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吃醋。”
“謝小年,”她又喊起他們之間那個親密的稱呼,“我很膽小的,也很怕酸,你不要讓我吃醋。”
謝栩年微頓,緊繃的下颌線松弛下來。
擡手将人更深地抱進懷裏,他低語:“謝小年永永遠遠不會讓蔣桃桃害怕。”
還是那句話,蔣樂桃是沒有脾氣的。但也是越沒有脾氣的人,越容易直接放手離開。
蔣樂桃很珍惜她得到的每一份愛,同時,也最害怕失去。可她太軟了,也太膽小,一旦她得到的愛裏有那麽一絲絲雜質或者動搖,比起生氣吃醋,她最先有的反應,可能是直接放棄。
當她發現一份愛自己有一點點握不住的可能,為了避免受到更大的傷害,放手才是她最有可能做的事情。
所以,還好謝栩年始終對蔣樂桃執着不放棄,也許在未來幾年後,蔣樂桃會學會像謝栩年有的那樣的占有欲。
她會知道吃醋,知道宣示主權。但謝栩年說話向來算數的,他會忠貞不渝地愛蔣樂桃,即使她會了,也不給別人一點點威脅到她的機會。
蔣樂桃是謝栩年的。
謝栩年也只是蔣樂桃的。
吃不吃醋不能用來衡量愛的深淺。
表達愛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因人的性格而變。
有人愛你,你就能感受得到。
2.當桃桃主動。
蔣樂桃真的很少主動服務謝栩年。
她的性格使然,能在那種時候做到不害羞就已經足夠罕見,更別提主動。
好在謝栩年有取悅他自己的方式,總會用各種方式來挖掘蔣樂桃藏起來的一面又一面。
又一年,謝栩年即将要過生日了。能送他的禮物都已經被蔣樂桃送了個差不多,她實在有點想不出來。後面,是閨蜜方可給她出了個主意。
她給蔣樂桃買了樣東西,卻不肯告訴她那是什麽,只是說:“到時候你早點兒去收件。我保證,只要你按我給你準備的來,謝栩年這次絕對會有一個終身難忘的生日。
蔣樂桃對她半信半疑,尤其在看到方可笑得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時,心裏便更加忐忑。
很快到了謝栩年生日這天。
蔣樂桃從快遞站拿了件,回家的路上掂着手裏的件,心裏沒什麽底。
輕輕的,沒什麽重量。
外包裝上又什麽都沒寫。
到家後,蔣樂桃坐在沙發上正要拆開看看,突然門開,是謝栩年下班回來了。
她注意力被轉移,臉上帶着笑,也忘了管那快遞的事情,拿起桌上準備的花,快步走了上去。
“生日快樂!”
謝栩年笑着說:“謝謝桃桃。”
然後和她在玄關處擁抱。
只抱了一下就分開,蔣樂桃把花遞上去。
是一簇白桔梗,帶着清香。
謝栩年接了,又低頭在蔣樂桃臉上親一下。
“好看。”
眼眸深沉,聲音微挑,緊緊盯着她。
像在說花,又像在說她。
蔣樂桃害羞一瞬,低眸拉着他往客廳走——她早已準備好了晚餐。
蔣樂桃真的不怎麽懂浪漫,這頓晚餐沒有玫瑰,沒有紅酒,也沒有蠟燭香薰,只是幾種家常菜和幾瓶果酒。
但謝栩年還是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畢竟怎麽樣過生日不重要,和誰過才最重要。
一頓飯很快吃完,蔣樂桃要收拾碗筷,卻被謝栩年攔下。
他說要等第二天,他起床來收拾。
蔣樂桃和他對視了會兒,敗下陣來,只好先簡單把碗筷扔進廚房。
謝栩年在餐桌上單獨開了一瓶度數不低的啤酒,這會兒喝得臉色微紅,愈發顯出他精致利落的五官。
在蔣樂桃收拾的時間裏,他就微靠在沙發上休息。
蔣樂桃一邊責怪他不該喝那麽多,一邊收拾。等最後一趟從廚房出來時,卻見謝栩年已經坐了起來。
原先蔣樂桃放在沙發地上的快遞已經被打開,謝栩年垂着頭,手裏提着一塊沒多少布料的酒紅色衣物,在聽到她走出來後,頗為玩味的目光投向了她。
”桃桃,這……是什麽?”
蔣樂桃愣愣地,目光在他手上的布料上停留了很久,反應過來後頭皮瞬間炸開。
方可給她買的,竟然是一套情、趣內衣!
與此同時,謝栩年又哼笑一聲,接着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接着道:“這是桃桃,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他加重了“特意”這兩個字,聲音裏像是帶着火,一把就将她瞬間從頭燒到了尾。
臉色紅得滴血,蔣樂桃結結巴巴:“不、不是……”
但還沒有說完,謝栩年已經起身走向了她。
他用那種蠱惑的眼神看着她,語氣炙熱低啞,誘哄:“桃桃穿給我看吧。”
謝栩年毫不知羞地:“我想看。”
稀裏糊塗的,蔣樂桃就拿着那兩件都算不上衣服的衣服進了浴室。
實在是太露骨了,又太性感,蔣樂桃在一起裏面戴了好久,也只是穿了一件內衣。
門外,謝栩年一直等着,突然敲了敲門。
“桃桃,還沒好嗎?”
蔣樂桃被他一催更慌,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隔着磨砂玻璃門板顫聲同他商量:“不穿這個,好不好?”
她說得可憐,也着實狼狽。
門外安靜了一秒,謝栩年按動一下門把手:“你開門。”
蔣樂桃一愣,快速重新套上自己的衣服,打開了門。
她以為是自己的商量起了效,但謝栩年堵在門口,在門開的一瞬間,卻一步步堵着她走了進去。
下一秒,浴室裏的淋浴頭被打開,水聲頓時嘩嘩,磨砂門上也很快染上一層厚厚的水霧。
隔着狹窄的門縫,隐有說話聲傳來。
“我幫……穿。”
“不、不要……”
“啧,桃桃好漂亮。”
“嗚……你,你又欺負我!”
這算是蔣樂桃主動嗎?
或許也算吧……嘻嘻。
3.為什麽當初想上G市的大學。
蔣樂桃五歲被爸爸扔下,後來過完生日沒多久,媽媽也抛棄了她。
但再堅強的孩子也難免期待父母的愛。
偶爾過年過節,她可以見到父親一面。但媽媽,卻直到她長大,都再也沒有見過一次。所以,蔣樂桃一直都有一個願望——
她想再見自己的媽媽一面。
想問問她,沒了自己,她過得有比以前更好嗎?
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疑似媽媽一直在G市生活這件事,蔣樂桃後來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只記得,剛到G市上大學時,舍友們出去玩,她雖然不擅長社交,卻也經常出去玩。
但玩不是重點,她一直都想的是,會不會突然偶遇自己的媽媽。
但G市還是太大了,蔣樂桃在那裏待的大學四年,一次也沒見過她。
之後又是幾年,謝栩年拉着蔣樂桃在外面過情人節。
聽說城北新開了一家游樂園,兩個人便開車半小時多過去。
游樂園附近有美食街,蔣樂桃被謝栩年緊緊拉着手,買了好多好吃的。
又買一個東西準備付錢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小男孩從角落裏沖出來,直直向蔣樂桃撞去。
謝栩年眼疾手快把蔣樂桃拉開,那小男孩也臨門一腳剎住了。
蔣樂桃還有些懵着,就看見謝栩年臉色已經不好起來,緊接着,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跟在那男孩後面走了過來。
“抱歉抱歉,你們沒事吧?”
說完又狠狠打他面前的小男孩一下:“讓你亂跑,快跟哥哥姐姐道歉!”
小男孩知道自己犯了錯,小聲嘟囔了句“對不起”,但很快又擡起眼睛,一直盯着蔣樂桃看。
蔣樂桃被他看得莫名,但到底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說了句“沒關系”之後,就和謝栩年一起離開了。
她動作挺着急,害怕不走快點兒,謝栩年會控制不住說一些不好的話。
兩個人很快離開,誰也沒再注意身後,自然也沒看到不到一分鐘之後,一個中年婦女也快步跑了過來,神色着急。
“王曉樹!你又不聽話亂跑!”
男孩尖叫着躲他媽媽,不忘解釋:“剛剛那個姐姐長得很像媽媽,我認錯了,才跑過去的。”
女人一愣,擡頭看向前方。
狹窄的街裏人擠人,有的進來有的出去,早已看不到男孩口中的人了。
目光不知在遠處落了多久才回來,女人低頭拉起男孩的手,和剛才的男人并着肩,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少胡說八道,犯了錯還找借口。”
“我沒撒謊,是真的……”
4.高考結束後怎麽在一起的。
六月初的天氣炎熱非常,即便到了夜晚,也不會涼爽多少。
蔣樂桃吃過晚飯之後,就快速進了浴室清洗。等她換上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時,手機屏幕恰好亮起。
她一眼看見在界面上方最明顯的一條來自謝栩年的消息。
【出來。】
極其符合謝栩年性格的兩個字,強硬又霸道。
蔣樂桃盯着那條消息頓了頓,慢騰騰移開眼,繼續擦拭頭發。
可還沒一會兒,他的消息再次發過來——
【知道你沒睡。】
沒一秒,又發:【要我敲門?】
蔣樂桃立刻站了起來。
姑姑和姑父這個點都已經去休息了,蔣樂桃不敢因為自己和謝栩年的事情打擾到他們。
謝栩年完全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敢怒不敢言的,蔣樂桃放下毛巾,憋屈又小心地出了卧室,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時,外面樓道裏還是漆黑一片,只一點光源顯露在門口一側。
尋着光源方向看去,一道颀長高瘦的身影逐漸映入眼簾。
謝栩年表情冷淡,屈起一條腿半靠着牆,眉眼低垂,周身氣勢散漫又随性。他手中的手機泛着瑩瑩冷光,向上反射的光亮照映出謝栩年精致立體的骨相。
是獨屬于謝栩年的好看。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他側頭看來,蔣樂桃正好撞進他深邃幽沉的眼。
沒來由的,在那一刻,她的心髒停跳一拍。
電梯門開啓又合緊,随着上升的數字一次次躍動,他們來到了頂層。
夏夜的星空璀璨美麗,星子在夜幕中眨着眼睛,猶如在一張墨藍色絨布上撒下的顆顆碎鑽。
“來這裏做什麽?”
蔣樂桃跟着他來到圍欄前,眼下便是寬闊的馬路和不遠處一棟棟高聳入雲的樓宇。因為入夜,樓宇上纏繞着的燈帶都已經亮起來,在漆黑如墨的夜裏泛出昏黃溫和的光芒。
馬路上燈光明亮,偶爾有車經過,發出幾道聲浪。
無甚特別。
她有些迷惑,猶豫地移眼看向他。
謝栩年的目光始終向前,突地低聲:“擡頭。”
蔣樂桃應聲動作,下一秒,“咻——砰——”刺耳的一聲穿破寂靜的夜空,無數在天際綻放的璀璨光星瞬間占據她的全部視野。
砰!砰!砰!
煙花一簇接着一簇不停地在空中綻放閃爆,五顏六色的光芒點亮黑色的夜。
好美!
蔣樂桃被迷住眼,下意識發出感嘆。
“好看嗎?”
不知從何時起,謝栩年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蔣樂桃用力點頭:“好看。”
平日裏沒什麽光彩的眼睛裏此刻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問:“是誰在放煙花?”
“一個男人,和我們一個小區。”
微頓,謝栩年低眸看她:“是要告白。”
告白?
蔣樂桃心裏驀地一顫。
在煙花下告白,那可真是浪漫。
“你怎麽知道的?”
“業主群裏有發。”
小區裏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晚上有人要在小區亭子裏告白,即使已經晚上十點多,但樓下亭子裏仍然圍了不少人。
蔣樂桃向樓下看,果然看見。
了然的同時也有幾分訝然,她有些受寵若驚——謝栩年居然會想到帶她來看煙花。
心中感動忽蕩,蔣樂桃下意識看向謝栩年,眸光帶亮。原是想感謝的,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謝栩年就已經在認真地看着她了。
胸腔裏跳動的心髒突然變了節奏,蔣樂桃一時愣神,呼吸不知不覺放輕。
空氣中仿佛添上些與衆不同的東西,時間也開始放慢,偌大世界裏,仿佛只剩下他們自己。
樓下傳來隐約歡呼聲,“親一個,親一個”的熱烈起哄聲穿越黑夜,清晰地傳來樓頂。
樓頂本來安靜無風,突然就變得暗潮湧動。
謝栩年一直深深地看着她,突地微微俯身湊近。二人距離甫的一下拉近,他身上的冷檸氣息盡數傳進蔣樂桃的鼻尖。
明明是微微冷清的味道,此刻不知為何,卻讓她感到頭暈目眩。
“蔣樂桃。”
他輕出聲,語氣似蠱惑。
“要不要我教你接吻?”
……
蔣樂桃之後再回想那天,還是會暗罵當時那個昏頭的自己。
她沒能第一時間拒絕掉謝栩年的話,甚至在他傾身過來時還下意識閉上了眼。
此後,第二次接吻、第三次、第四次……
他們越來越熟練,關系也越來越混亂。
他們之間,沒有一句“喜歡”。
開始的不清不楚,發展的也不明不白。
5.桃桃懷孕。
一開始,是蔣樂桃總覺得困,一天天怎麽也睡不夠。
有一次,公司裏開着會,她就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最後,還是同事贊贊叫醒了她。
“會都結束了,樂桃,你這幾天怎麽回事啊?”
蔣樂桃被陡然叫醒,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贊贊見她這副模樣,想到什麽,眼裏突然亮起來。
“樂桃,你是不是懷孕了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天一下班,蔣樂桃立刻就去了附近的藥房買東西。
她回家回得早,一進門就進了洗手間,一直沒出來。
看着買來的驗孕棒上的兩條杠,蔣樂桃始終愣怔着。
也是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是謝栩年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有些着急,提着聲音找她:“桃桃,你今天怎麽去藥房了?”
當初謝栩年研發的手環,蔣樂桃一直戴着,兩個人一直都開着定位共享。
蔣樂桃聽見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謝栩年正在房間裏到處找她,一轉身看到她神色微頓。
視線很快落在蔣樂桃手裏拿着的東西上,他愣了一下,轉而聲音變得有些不可置信:“那是……什麽?”
蔣樂桃定定地看着他,唇角逐漸勾起一個大大的笑:“謝小年,我們要有寶寶了。”
事實證明,無論在外面混得多麽好、在外人眼裏多麽高嶺之花又或者對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的人,在知道自己要當爸爸後,都會變得幼稚且慌亂起來。
不過還好,謝栩年這個爸爸只慌了不到一分鐘。
他很快收拾好狀态,小心翼翼地把蔣樂桃攙扶在沙發上坐下,架勢好像是蔣樂桃不是剛懷孕,而是馬上要生了一樣。
蔣樂桃哭笑不得,輕輕推了推他:“你正常一點兒啊。”
謝栩年神情專注地盯着她的肚子,過了會兒又趴到那裏去聽,然後擡眸:“它沒有動。”
蔣樂桃:“……”
它現在連成型沒成型都不知道呢,怎麽動?
新手爸媽到底是什麽都不懂,謝栩年抱着她,打算趁夜帶她去醫院檢查。
但天太晚了,蔣樂桃也餓了,也困了,最後的最後,謝栩年轉身先去做了頓飯。
等再檢查,就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懷孕兩個月。
醫生囑咐她多休息,開了幾瓶葉酸。
從醫院回到家,謝栩年時刻不離蔣樂桃三步遠,俨然把她當成了珍稀動物。
蔣樂桃看着他,忍不住問:“你這麽小心,是在小心我,還是小心寶寶?”
謝栩年愣了一秒,起身親向蔣樂桃的嘴唇:“小心你。”
他聲音低低,卻真誠篤定:“辛苦我的桃桃。”
蔣樂桃看着他,心裏軟成一片。
“你要和寶寶道歉。”
“什麽?”
蔣樂桃道:“你不能只小心我,也要小心我們的寶寶。”
謝栩年愣一秒,然後又看見蔣樂桃低頭摸向肚子,輕聲哄慰:“爸爸和寶寶開玩笑的,爸爸也小心寶寶,寶寶不氣。”
謝栩年始終愣愣地,而後彎眉笑了。
“愛你。”
“愛你們。”
蔣樂桃懷的這一胎總體還算輕松,整個孕期除了前期愛吐,過了五個月之後,就好了很多。
有的時候,蔣樂桃看着自己日漸大起來的肚子,又開心又忍不住傷心。
她的寶寶在好好長大。
但她也變胖,變不好看了。
到了孕後期,蔣樂桃總忍不住哭。有時候半夜睡着睡着,就會哭醒。
謝栩年心疼她得不行,只能把她抱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哄。
“桃桃很好看的。”
“我的桃桃是最好的寶寶。”
“桃桃不哭。”
就這樣一直被哄着,蔣樂桃被推進了産房。
在産房等待的那幾個小時裏,是謝栩年這一生最最煎熬焦急的時刻。
最後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一個護士抱着孩子走出來:“恭喜恭喜,喜得貴女,六斤八兩!”
在外面等候的家人全都湧過來去看,謝栩年卻顧不上,先去看了蔣樂桃。
剛經歷完生産,她已經累得睡着,頭發淩亂地粘在臉上。
謝栩年輕輕為她撥開碎發,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的桃桃,是世界上最棒的珍寶。”
“愛你。”
千千萬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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