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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路上:天崩開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路上:天崩開局。




回湘城那天,頭頂湛藍一片,萬裏無雲。




車子上了高速公路,蔣樂桃坐在副駕駛,往下降了一點點窗戶。過高的速度掀起一陣陣風,通過開啓的縫隙往車裏送來又熱又涼的空氣。




蔣樂桃半撐着手臂,扭頭朝窗外看,風登時把她散落在腦後的黑發吹得亂七八糟。




謝栩年側頭看見她的動作,皺了皺眉:“不要把窗戶開那麽大,危險。”




迎着風,女生享受地眯了眯眼,然後轉回頭。




“奧。”




她乖順的應下,依言把窗戶往上調了一些距離。




“餓了就去後座拿零食吃,”謝栩年接着道,“無聊的話,你就給我唱會兒歌。”




蔣樂桃一頓,側眸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無聊的人是我,結果卻要我給你唱歌?”





她道:“難道不應該是你給我唱嗎?”




謝栩年眼中劃過一絲逗弄的笑意,勾唇道:“我不會唱,所以只能你唱了。”




蔣樂桃越聽越無語,拿眼睛用力瞪他:“我也不會,我也不唱。”




謝栩年低眸哼笑,轉而伸手打開手機,和車子連上藍牙,下一秒,一首曲調溫柔輕緩的音樂在封閉的車內慢慢響起——




「懂一個人,也許要忍耐。




要經過了意外,才了解所謂的愛。




今後的歲月,讓我們一起了解。




多少天長地久,有幾回細水長流。




我們是對方,特別的人。




奮不顧身,難舍難分。




不是一般人的認真。




若只有一天……」




歌聲細膩柔緩,溫柔缱绻的旋律一點點飄進蔣樂桃的耳朵裏,慢慢地,那歌聲逐漸變得低輕,與此同時,有一個人伴着那旋律低聲哼唱,聲音反而變大。




語調輕緩,帶着表達自己的情感一樣的認真和溫柔。蔣樂桃愣愣地扭頭望向他,然後和他短暫對視一眼。




他唇角勾起着淺淺的弧度,眸光裏閃爍的是蔣樂桃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溫柔。她不知不覺地沉浸在謝栩年的歌聲裏,輕聲地,輕聲地和他一起合唱。




「生命中有萬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見的,特別的人。」




車子一往無前的快速行駛着,等下了高速,他們在公路邊停下,換了位置。




蔣樂桃的駕照前幾天已經正式下來了,高速上她還不敢開,但到了縣道,就可以試一試。




坐上駕駛座的位置,她先調了下座椅的距離,然後打火發動車子。




謝栩年一直在旁邊看着她的操作,等車子正常上路之後,才放心地扭回了頭。




蔣樂桃從前視鏡裏将謝栩年的動作一覽無餘,撇了撇嘴,一邊操控着方向盤,一邊不高興地小聲嘟囔:“瞧你那對我不信任的樣子。”




“不是不信任。”謝栩年笑起來,很無辜地為自己辯解,“是我想為我們的安全再多一點保障。”




“切。”




蔣樂桃才不信他,但也沒心思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謝栩年糾結。雙眼緊緊盯着前面的路況,她的神情專心致志。




好在蔣樂桃這個新手司機的基本操作練得不錯,前後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車子就平穩地駛進了湘城的中心街區。




這麽多年,蔣樂桃姑姑一家始終住在原先的小區。謝栩年的車牌進不了小區裏面,只能停在了外面。




這次回來之前,蔣樂桃特地去G市的幾個資深老店購置了很多特産,謝栩年當時一直陪着她,也挑了幾樣。兩個人從車背箱裏掂出來了一堆大箱小箱的東西,最後謝栩年拿八成的東西,蔣樂桃只拎了個自己的小包和一個最輕的箱子。




“你再給我兩樣。”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栩年身後,伸手要去搶那些重重的箱子。




謝栩年餘光瞥見她的動作,輕巧低一個旋身就躲開了她。




“用不着你。”他又犯了強勢的毛病,“要是真心疼我,你一會兒就在你姑姑她們面前,多為我說兩句好話。”




蔣樂桃一愣,輕輕笑了起來:“原來你打的這個算盤。”




謝栩年毫不避諱,坦誠地朝她挑了挑眉。




“都說醜兒媳早晚要見公婆,我這畢竟是個之前犯過诨的壞女婿,也得提前為自己打算打算啊。”




他說的好不知羞,還沒怎麽呢就已經“女婿女婿”的自稱上了,直聽得蔣樂桃伸手想要打他。




“犯過渾是真,但‘女婿’這兩個字是不是叫早了?”




蔣樂桃搶不過他,只能快步跟在他身旁,邊走着邊移眸故意道。




謝栩年聽了她的話也不惱,仍饒有深意地笑着,兩個人剛好走進空無一人的樓道裏,他騰出手按了電梯鍵,然後才挑眉回答了蔣樂桃的問題。




語氣略輕佻,卻也帶着有力的篤定:“早晚的事。我提前叫了,你也就提前認下我呗。”




蔣樂桃微頓,瓷白的臉頰慢騰騰紅了起來。




真不要臉。




她忍不住面紅耳赤的,在心裏偷偷道。




電梯一路上行,最後在熟悉的八樓停下。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電梯,在蔣樂桃即将要擡手按下門鈴的那一刻,謝栩年突然攔住了她。




“等等。”




蔣樂桃的動作在半路停下:“怎麽了?”




謝栩年一身精致的休閑款西裝,既正式又不會顯得太呆板刻意。瘦長的西裝褲展現出他極其完美的身高比例,脊背筆直又挺拔,臉也長的好看,不管打哪兒挑,都是無可指摘的。




占據着這麽多的好條件,謝栩年也向來都對自己很自信,但此刻,那個臉上幾乎從沒出現過類似于懷疑自己的情緒的人,漆黑的眼眸裏竟然透露出了幾分緊張。




一時間,多種情緒湧上心頭,蔣樂桃說不清自己是得意還是滿足,她只是安靜地看着謝栩年,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謝栩年也同樣看着她,猶豫着頓了頓,最後還是豁出去了似的撇過了頭,非常明顯的乾咳一聲。




“咳……”他神情都顯得不自然,“我現在,還行吧?”




蔣樂桃沒回答,只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越看,謝栩年越緊張,直到他快要忍不住,想再問一遍時,女生突然偏頭,“噗嗤”笑出了聲。




“你乾嘛啊,謝栩年。”




蔣樂桃被他逗得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之前不是你自己說,你絕對不會緊張的嗎?”




幾天前,在他們正式開始準備回家的事情的時候,蔣樂桃曾問過謝栩年一個問題。




“馬上要見家長了,你到時候會不會緊張呀?”




她很少見過謝栩年緊張,但想到可能會見到他緊張起來的樣子,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謝栩年當時愣了愣,接着很是不屑地笑了聲,還伸出手親昵地捏了捏蔣樂桃的臉頰:“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之後,他接着說:“我絕對不會緊張的。”




那時的他,可是信誓旦旦,無比自信。




和這會兒的他完全不一樣。




蔣樂桃毫不收斂地笑着,笑得那樣放肆,讓謝栩年的臉上緩慢地就生出幾分羞惱。




把手裏的箱子們往地上一放,他伸出手一把将蔣樂桃鉗在懷裏,大手捏上她的臉頰,謝栩年湊近,低聲威脅:“蔣桃桃,你要是再笑,我可不保證下次在床上,你哭着求饒讓我停的時候,我還聽不聽得見了。”




一句話就穩穩拿住了蔣樂桃的笑xue的開關,半怕半羞的,她雖然不服氣,卻也還是老實地閉上嘴,不再笑了。




“你就只會說這些。”




她擡着眼眸用力瞪他。




謝栩年不以為恥地自豪挑唇:“誰讓這個最管用呢?”




蔣樂桃:“……”




她無話可說了。




見人終于老實下來,謝栩年眼裏劃過滿意,慣性地低頭往她鮮豔紅潤的唇瓣上親了一下,想要當作嘉獎。但唇瓣剛剛貼在一起,身後的門上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咯吱”聲。




下一秒,剛從屋裏踏出來半只腳的周一黎和偏過頭的他們兩個人六目相對。




世界都仿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蔣樂桃臉皮薄,第一個就紅了臉。




“一……”




她下意識張嘴就想要解釋,但周一黎卻神情愣怔地退了回去,緊接着,門“哐當”一聲重新關上。




蔣樂桃一愣,屋內仿佛安靜兩秒,聽不見一點響動。




謝栩年和蔣樂桃面面相觑,最後,蔣樂桃還是決定先敲門再說。手指剛觸上冰涼的鐵門,很快,周一黎突然響起來的大嗓門直接穿透鐵皮,清晰地劃破空氣,傳進了蔣樂桃和謝栩年的耳朵裏——




“媽!媽!媽!”




“我姐領着姐夫回來啦!兩個人正在門口抱着親嘴呢,你快去看啊!!”




門外。




蔣樂桃:“……”




謝栩年:“……”




這該死的天崩開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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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熱[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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