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最後(待修勿看):你明明是這世間最絕無僅有的珍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最後(待修勿看):你明明是這世間最絕無僅有的珍寶。
那天的微風剛好,不乾不燥,輕輕吹動人耳側碎發的同時,也将那些困守在心底多年的陰霾和自卑盡數吹開。
蔣樂桃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有的時候因為緊張和難過,還顯得斷斷續續,一點也不流利。謝栩年不算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人,可那天,他牢牢握着蔣樂桃的手,始終認真安靜地傾聽。
剖心溝通是情侶之間感情升溫的最好方式,可以讓他們更好的看清這段關系中存在的不足和漏洞,也可以讓他們發現過往全都未曾發現了解的一切真相。
最後的最後,蔣樂桃說完了,謝栩年一直深深地看着她。
那眼神中很複雜,像是藏着無數洶湧欲出的情緒。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他緩慢地伸出手,把蔣樂桃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一言未發。
有些言語不需要一定要說出口才能讓人聽懂,蔣樂桃安靜窩在謝栩年懷裏,耳邊緊貼着的,是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那心跳很穩,很重,帶給她濃濃的踏實感。
“不要總是給自己那麽多壓力,”謝栩年還是說出口,“沒有任何人會去責怪看輕你。”
年少時的決定總是太沖動又不能多多思考後果,所以後來的路才會走得那樣跌跌撞撞又磕磕絆絆。而那些決定所留下的消極影響,也注定難以輕易消除。
環抱住蔣樂桃的雙臂再次慢慢收緊,謝栩年眸子低垂,唇線壓平。
這個最不會反思的人,最自我自信的人,在這一刻,終于願意承認——
之前種種,他的确做錯太多。
但如果重來一次,謝栩年會改變自己的那些選擇嗎?
他自己無比清楚地知道答案。
有一些會,而有一些注定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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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順利結束後,學校的事情就基本上沒有了,蔣樂桃乾脆全身心投入到了自己的新工作中。
她最後入職的是G市一家圖書公司,目前在編輯部實習,日常負責一些簡單的審稿校稿內容。
不知道是因為剛入職場,所以正有拼勁兒,還是因為實習期的工作量還沒有上來,總之,蔣樂桃入職的第一個月,狀态非常不錯。
傍晚時分,蔣樂桃準點下班,剛出公司大門,就看見對面那輛熟悉的黑車。
眸間不自覺地湧上幾分喜悅,她加快步伐,朝那裏走了過去。
車門打開,蔣樂桃坐進副駕,系上安全帶後笑着側眸看他:“等很久了嗎?”
謝栩年今天穿了一身比較正式的服裝,修身的襯衫剪裁出他挺直的脊背和精瘦的腰線,最頂上兩粒紐扣随意解開,精致的鎖骨在領口處若隐若現,平添幾分禁欲感覺。下身是一條黑色休閑西褲,流暢的褲線順着筆直的長腿垂落,襯得那兩條腿愈發修長。
沒有多餘的裝飾,簡約的版型硬是被他穿出矜貴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帶着恰到好處的正式感,分明是精心準備過的模樣。
眸底慢慢湧現出幾分微妙的情緒,她猶豫了猶豫,又問:“你是和人談完生意過來的嗎?”
謝栩年很少有穿的這麽正式的時候,尤其在眉眼間也斂去了那幾分惬懶之後,乍一眼看過去,只當這是哪裏來的矜貴少爺。
但謝栩年卻對這些沒什麽感覺,他聽清了蔣樂桃的兩個問話,唇角微勾,輕輕笑了笑:“沒有,不是。”
蔣樂桃微愣,越發納悶:“那你……”
乾嘛穿這麽好看?
最後一句話她沒說,怕謝栩年會又犯厚臉皮的毛病,但只這半句,旁邊的人就已經聽懂了她的潛臺詞。
黑眸微移,不偏不倚正正投到蔣樂桃不施粉黛卻別顯清麗的臉上,他眼中也染上明顯的笑意,微微挑眉:“晚上不是要和你的室友們一起吃飯?我不穿得正式一些,不是讓你丢臉?”
蔣樂桃一頓,也想起來晚上的約飯安排。
自從那晚在酒吧,謝栩年突然出現,又當着她室友的面,徑自拉着她離開之後,蔣樂桃和前男友複合的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
劉宜寧這麽多年過去,仍然是最八卦的那個,在蔣樂桃回宿舍後,就拉着她好奇地問東問西。項暖晴沒那麽八卦,但也在蔣樂桃身邊圍着,雙眼亮晶晶的,等着聽故事。
沒辦法,蔣樂桃只好簡單講述了一遍她和謝栩年重逢後又和好的事情。當然,她隐藏了那些謝栩年最開始又想起強迫她,還偷偷監視她的事情。
劉宜寧和項暖晴聽完蔣樂桃的敘述,直呼他們緣分匪淺,就應該在一起,直聽得蔣樂桃想笑。
後面她就當講笑話一樣,跟謝栩年提過兩嘴這件事。謝栩年聽完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厚臉皮,說她的室友評價的對,抽空要請她們吃頓飯。
前幾天,她們要拍畢業合影,謝栩年就和之前跟蔣樂桃說過的一樣,早早就拿着相機過來了。
他這個人不認生,雖然性子冷,但該活躍氣氛的時候也很會,所以,她們拍攝的過程一直都挺愉快。
等拍攝結束,謝栩年順勢提起了要請劉宜寧和項暖晴吃飯的事情,于是,便定在今天。
蔣樂桃記得晚上要聚餐,但她沒想到,謝栩年會對這次聚餐這樣重視。唇瓣微微張了張,她覺出幾分偷偷的喜悅和不好意思。
“是不想讓我丢臉,還是你想把自己打扮得帥帥的,好給自己多掙一點我室友的好感度啊?”
說完,她忍不住撇撇嘴,認為謝栩年實在是有些裝了。
謝栩年專心致志地開着車,聽見蔣樂桃的話也沒反駁,只低低笑了一聲:“你猜?”
又是這兩個字,蔣樂桃無語,沒搭理他。
車子一路向前行駛,穿過幾個十字路口,最後在他們約好的飯店門口停下。
這次的聚餐,完全是謝栩年一個人安排的,他什麽也不讓蔣樂桃費心,只告訴她準備着到時候吃好喝好就行,蔣樂桃自然樂意得很。
車子停下後,謝栩年沒動,讓蔣樂桃先下車:“我去停車,房間301,你先上去。”
蔣樂桃一愣,準備開門下車的動作也停住,疑惑地望向他:“我不等你一起嗎?”
“不用,我馬上到。”
聲音低低,似有笑意。
疑心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蔣樂桃總覺得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溫柔。某種不平常的預感在心頭一劃而過,她頓了頓,慢騰騰地點了下頭:“……好吧。”
謝栩年訂的餐廳是G市比較著名的一家私家菜飯館,無論是菜品還是服務都一頂一的好。門口就有服務員等着接待,蔣樂桃剛一走進去,就有人走了過來。
“蔣小姐是嗎?咱們這邊請。”
女服務員笑容滿面,領着蔣樂桃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蔣樂桃沒怎麽來過這種飯店,但只憑感覺,就大概猜出這家飯店的人均消費水平一定不低。
只是一次朋友聚餐,有必要來這麽好的地方嗎?這一刻,心中忍不住埋怨謝栩年花錢大手大腳的同時,也有若有若無的緊張感悄悄漫上她的心頭。
緊張什麽呢?
蔣樂桃說不明白。
一樓大廳的電梯有四個,東西兩邊各兩個,蔣樂桃跟着女服務員上了東邊一個電梯,中間等了一會兒,才緩慢到了三樓。
走廊裏鋪着柔軟的暗色條紋的地毯,腳步踩上去,聲音輕輕的,幾乎被其完全吞沒。她們一路經過幾個包間,裏面溢出些大聲說笑的聲音,統統鑽進蔣樂桃的耳膜。
不知道是因為那噪音,還是別的什麽,她的心逐漸跳得有些快,蔣樂桃看着前方,手指卻不自覺攥緊了。
最後,服務員在一扇雕花實木門前停下,向內推開一個小縫:“蔣小姐,請進。”
屋裏面沒有開着燈,從縫裏向前看過去,一切都黑漆漆的。
蔣樂桃愣了愣,心裏的緊張和不安越發突出。她突然就有某種預感,今天似乎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試探地擡腳往裏面走,她的聲音也小心緩慢:“為什麽……”
最後的“沒開燈”三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就在蔣樂桃踏進房間的下一秒,屋子裏突然啪的亮起一盞小燈。接着。一個漆黑颀長的人影慢慢顯露出來。
竟然是剛才去停車的謝栩年。
呼吸在一瞬間停住,蔣樂桃下意識地睜大眼睛,心跳也有一瞬間的停拍。
眼前,謝栩年筆直地站在屋子中央,懷裏抱着一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而他身後,劉宜寧和項暖晴正面帶笑容站在謝栩年的身後,旁邊,還有一個蔣樂桃無比熟悉的身影,是本該在千裏之外的方可。
這到底要乾嘛?
蔣樂桃的心髒在反應過來後開始砰砰砰用力跳了起來,某種不可置信的猜測出現,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眼角卻開始溢出淚光。
昏黃的燈光也掩不住謝栩年那一副精致清隽的好相貌,他就那樣緩慢地擡腳,一步步走向蔣樂桃。
兩米,一米,距離越來越近。
他身影高大,踏着黑暗,像是自帶光明。
“桃桃。”
謝栩年站定在蔣樂桃面前,眉眼低垂,輕輕喊她的名字。
“很抱歉再次騙了你。但今天的這一切,并不是和你室友的聚餐,而是我為你準備的一次驚喜。”
他身後,響起些起哄又興奮的笑聲。
謝栩年眼中笑意更大,他從未用那樣輕柔的聲音說過話,但每一字每一句卻仿佛帶着滾燙的熱度,一點點将蔣樂桃的心點燃照亮。
她始終愣愣地看着他,聽清楚他的話後第一反應卻是問:“為、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麽突然給她準備驚喜?
蔣樂桃根本想不到,而且她也受寵若驚。
”因為,我想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堅定有力的話音落下的同時,房間的頂燈同時亮起,一霎那,将謝栩年的眉眼也全部照亮。
他仍在緩慢說着:“我以前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是要推開我。為此,我偏執,強勢,一次次用自以為是的行為傷害你。”
“直到這次重逢後,我才終于一點點明白你的想法。”
蔣樂桃所有的抗拒和逃避都是源于她的不安全感。或許是她的原生家庭使然,也或許是蔣樂桃性子本就敏感自卑,所以當意識到有人喜歡她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緊接着,她會思考自己有哪裏值得那個人喜歡,同時,彼此之間的差距、不同也一一擺出來。
在那天下午和蔣樂桃談完心之後,謝栩年聯系了她的閨蜜方可。他能察覺到蔣樂桃對當初的事情描述仍然有所保留,于是決定自己向他人尋求出答案。
尋求出最開始時,蔣樂桃拒絕他、讨厭他的一切真相。
然後,他聽到了方可的一句話:“你那時是不是從來沒對她正式告白過?當初你們在一起,她其實,一直都以為是你在玩。”
霎時間如同醍醐灌頂,謝栩年終于明白一切,原來是這樣。
腦海中再次回憶起當時和方可交談的點點滴滴,謝栩年心中有懊悔,有生氣,同時也有慶幸。
幸好,他還是知道了。
“桃桃,抱歉從沒如此正式的告訴過你,我的心意。”
他緩慢地張唇,笑了笑:“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有些話,我遲到了太久。”
心髒猛然巨震,蔣樂桃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順着眼角汩汩而下,然後,又一字一句聽清楚謝栩年清晰微啞的聲音。
“蔣樂桃,我喜歡你。請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房間裏突然湧起一股讓心神都激動興奮的熱浪,裹着無數歡呼聲音。恍然間,蔣樂桃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年盛夏。
樓頂,夜色下。
謝栩年俯身在她唇角落下輕吻,然後認真地問:“我喜歡你,蔣桃桃,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再是玩味不正經的“要不要我教你接吻”,而是正式的、認真的一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從小到大,蔣樂桃獲得過的愛太少太少了。被母親抛棄,被父親不管不顧,被親戚踢皮球當麻煩,後來,她僥幸被姑姑帶走撫養,但童年的陰影卻一直籠罩着她。
她老實,她聽話,她內斂,她小心翼翼。
蔣樂桃一直認為自己是玩具店後倉裏,在角落裏随意丢棄着的最不起眼的一只布娃娃。她得不到太多的喜歡,只能在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度過一分一秒。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披星踏月徑直朝她走來,他輕輕捧起她的臉,告訴她——
你明明是這世間最絕無僅有的珍寶。
那掌心的溫熱那樣明顯,又那樣溫暖,蔣樂桃沉迷其中,終于還是忍不住,安靜地哭了出來。
她想,或許從今以後,她真的要有一個最愛最愛她的人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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