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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蘋果:“喂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蘋果:“喂我”




蔣樂桃5歲時父母離異,經多手輾轉最後來到了姑姑蔣青容家生活,也是在姑姑家這裏,她認識了和她同歲的謝栩年。




和謝栩年的第一次見面算不得是多麽美好的記憶。




彼時的小男孩才剛剛五歲,就已經擁有了一副冷淡卻無比漂亮的面貌,即使只是在小區的亭子裏獨自玩魔方,也吸引了一群小朋友圍在他的身旁觀看,并不時驚呼:“哇!好厲害啊!”




衆星捧月的架勢在那時就已經初初顯露。




蔣樂桃也就是在那個時刻提着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跟着姑姑蔣青容走進了小區裏。




亭子裏小孩子很多,但她第一眼就落在了那群小孩堆裏最出衆好看的謝栩年身上。




男孩低着頭,眼神專注地落在手中,細長的手指靈活翻飛,一塊小小的魔方被男孩以極快的速度轉動着,一面接着一面快速複原。




那一刻,蔣樂桃心裏發出和周圍孩子一樣的感嘆:他好厲害啊!




說不清是男孩的相貌更加讓她感到驚豔,還是他玩魔方時高超的技術,總之,在那時,謝栩年就已經以一個十分完美厲害的形象刻印在了蔣樂桃心中。





“今天出來玩的孩子不少啊。”蔣青容看眼亭子裏,下一秒看見裏面的謝栩年,微愣。




謝栩年是蔣青容丈夫周普上司的兒子,和他們家住在同一棟樓,兩家剛好還是上下樓的鄰居。




因着這一層近水樓臺的關系,蔣青容對謝栩年特別熟悉,見了他也總會說幾句話湊個臉熟,不為別的,就單純希望可以借花獻佛給謝家人留下個好印象,好讓丈夫周普的工作更好做些。




這會兒她看見人,愣了一下便笑着走上前去:“小年和朋友一起玩呢?”




小謝栩年的全身心還專注在手裏的魔方上,聽見聲音連頭都沒有擡,只冷冷“嗯”了一聲。




他從小性子就冷,不愛和人交談,蔣青容熟悉謝栩年的性子,沒有介意,仍熱絡地笑着:“你爸媽不在?”




謝栩年點下頭,又是只一聲“嗯。”




周圍都是孩子,蔣青容在旁邊站着也有些突兀,她又看了看仍在專心玩魔方的謝栩年,剛想說一句“晚點來家玩”就離開,衣服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蔣青容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一陣嗯啊好行之後,撂下一句“我馬上就回去”後挂斷了電話。




原是她工作的廠子裏突然來了批急活,組長給她打電話讓蔣青容趕緊回來。蔣青容本就是跟組長說的好話才得以中途溜出去接的蔣樂桃,這會兒被催,一下子慌了神。




她轉身就想往廠子裏走,但身邊的蔣樂桃還沒送回家。




蔣青容焦急地四處看,最後視線落在亭子裏還在一個人玩魔方的謝栩年身上,眼前一亮。




她一下拿過蔣樂桃手裏的行李,用着勁兒把人往前推,“桃桃,你看這裏有這麽多小朋友,就先留在這裏和他們玩吧。等會兒姑姑就來接你。”




蔣樂桃在姑姑接電話時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會兒直接一愣:“我……”




她初來乍到,又才經歷了被父母丢下、沒人願意看管接手被互相嫌棄踢皮球的事情,性子早已變得膽小畏縮,根本不敢一個人呆在陌生的地方。




她以為自己是要被丢掉了,眼尾一下子紅起來,聲音裏也帶了哭腔:“姑姑,我不想……”




蔣樂桃下意識揪緊了蔣青容的袖子,不想一個人被丢下,可蔣青容卻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忽略了她的拒絕。




“有什麽不敢的,”她扯下蔣樂桃的手,拉着她來到謝栩年面前,“這個是你栩年哥哥,你就跟着他就好。”




說完,又看向謝栩年,語氣匆忙:“小年啊,這是來蔣阿姨家玩的一個妹妹,叫桃桃。蔣阿姨現在有事,麻煩你帶她玩一會兒可不可以啊?”




這時,謝栩年手裏的魔方已經六面全部複原,他聽見蔣青容的話,緩緩擡頭。




蔣樂桃也正好含着淚花低眸看向他,看清男孩相貌的那一刻,她突然哭聲一頓。




無他,只因為眼前的男孩子實在漂亮。




當時只遠遠看着就已經覺得足夠好看,如今離近之後,那份驚豔就更加明顯。她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人,漆黑的眼眸,冷白的皮膚,紅潤的嘴巴,過分精致好看的五官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娃娃。




蔣樂桃不知不覺放輕了呼吸。




與此同時,謝栩年眉心輕輕皺着,也在擡眸看她。




瘦尖的一張小臉,面頰上沒肉,個頭矮矮的,人看上去也弱不禁風。微涼的視線從她下撇着的嘴角到泛紅的鼻頭,最後來到她一雙黑潤卻含淚的眼睛。




倒是有一雙好看的眼。




他一向不喜熱鬧,平時也一個人玩居多,但鬼使神差的,在蔣青容再次焦急地問了一遍時,輕輕的點了下頭。




“嗯。”




“可以。”




于是第一次見面,蔣樂桃就被謝栩年接管。




“你會玩魔方嗎?”




“我不會。”




“那你會什麽?”




“我,我會唱歌。”




“哦。”謝栩年失去興致地垂眼,“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蔣樂桃緊張起來,“我可以學。”




她頓了頓,很小心的:“我很聽話。”




一句習慣在讨好示弱時用的普普通通的話,卻讓謝栩年感興趣地擡起了眼。




後來,她在謝栩年面前真的做到了“聽話”。




在高考結束那天晚上,當她被謝栩年提出那個冒昧的要求時,也一如既往的聽話。




“要不要我教你接吻?”




“不、不要。”




“嗯?可是我想教。”




“那、那你教別人。”




“桃桃。”




他壓低聲音,似不耐。




“聽話,張嘴。”




“……”




關系在那一刻發生變質,此後,一路崩壞,不可收拾。




廚房門突然發出“嘎吱”被推動的聲音,有腳步聲傳來,蔣樂桃還沒回頭,身體卻先一步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不自覺僵直了背。




“愣什麽神?”




謝栩年走過來,在蔣樂桃來不及躲避的間隙裏,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畢竟在外面,他并沒有做出什麽逾矩的舉動,只單臂撐在料理臺一側,以一種半包圍的姿勢将蔣樂桃虛虛攏在懷裏,瞬間,冷檸氣味争先恐後湧入蔣樂桃的鼻翼。




是獨屬于謝栩年的氣味。




心髒立刻開始砰砰跳,她克制不住地緊張。




“你怎麽進來了……”




蔣樂桃聲音有些發虛。




謝栩年低眸看她,聲音慵懶:“誰讓你半天不出來。”




蔣樂桃讷讷,手指扣緊了果盤的邊緣。




謝栩年無論在哪裏都自帶一股壓迫感,就像明明空間挺大的廚房,在他進來之後就變得格外逼仄,連得以用來呼吸的氧氣似乎都在一寸寸變少。




蔣樂桃忍不住想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一挪。




“啊——”




他突然發出聲音,蔣樂桃有點懵,側頭看。




謝栩年和她對上視線,漆黑的眸色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理所應當的坦然。




他低頭示意蔣樂桃手裏果盤中已經削皮切塊的蘋果,道:“喂我。”




很自然平常的語氣,仿佛他本人根本察覺不到這個要求有多冒昧和暧昧。




微微蹙眉,蔣樂桃抿了抿唇,想拒絕卻又不敢。




謝栩年在她面前有着最惡劣的脾性,随心所欲,無所顧忌。她可以通過一時拒絕得到暫時的逃避,但只要被他逮到機會,懲罰的方式有千萬種換着來。




她不敢惹他。




手指慢慢撚起一根插在蘋果塊上面的牙簽,蔣樂桃擡起手,在謝栩年注視的沉沉目光下送到了他的唇邊。




“張嘴。”




她盯着他的唇,努力不去和他對視。




謝栩年一直觀察着她,看她微抿的唇,看她皺起的眉。視線猶如實質,落在蔣樂桃臉上留下一片熱意。




薄唇張開,他緩慢咬下了那塊蘋果。




終于任務完成,蔣樂桃輕松一口氣,正欲趕緊找借口離開,頭頂忽然懶散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蔣樂桃。”




喊的全名,不再是狎昵玩鬧時的“桃桃”。




她下意識停住動作,下一秒,下巴被人猛地擒住擡起,謝栩年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齒關被輕而易舉的入侵,緊接着,一個方塊狀帶着絲絲甜意的脆甜物品被送進她的嘴裏,是蔣樂桃喂進謝栩年嘴裏的那塊蘋果。




蘋果甜蜜的汁液随着唇舌的糾纏在彼此口中互相傳遞,明明是食物,此刻卻成了帶上情趣意味的玩具。




不知幾時,謝栩年終于松手。




“好甜。”




他很快撤身,手指抹了把唇邊的濕潤,盯着那抹明晃晃的水色,聲調微挑惬懶,移眸又緩慢落在蔣樂桃的唇上。




唇角微勾,眸色幽深,含着玩味笑意。




像是在說那塊蘋果,也像是在說蔣樂桃的唇。




蔣樂桃整個人都呆滞住,做不出任何反應。




只愣愣地看着謝栩年重新低頭,又不輕不重地往她唇上啄了一口,而後拿過她手裏的果盤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




廚房裏再次只剩下蔣樂桃一個人,原本存在感很強的冷檸氣息逐漸消散,她凝滞僵硬的大腦也終于恢複運轉。




意識到謝栩年剛才都做了些什麽,蔣樂桃猛吸一口氣,心髒頃刻間如同驚雷炸開般狂跳。




客廳裏還有人,他怎麽能這麽大膽!




蔣樂桃心裏滿是後怕和氣憤。




謝栩年在外總是一副謙遜得體的乖孩子形象,只在蔣樂桃面前随心所欲,惡劣得可怕。




他會在與客廳裏的其他人僅一門之隔的卧室裏,軟硬兼施地逼着蔣樂桃坐在他的腿上任他索取;也會不顧蔣樂桃的害怕和恐懼,要求她去做他喜歡的事情。




他只會對蔣樂桃這麽過分,而那都是因為她太過聽話。




蔣樂桃時常會後悔,也經常唾棄自己這樣軟弱的性格。因為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被謝栩年肆意拿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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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熱[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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