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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喜歡:“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蔣樂桃感覺很莫名其妙。




謝栩年就那樣突然地帶着她進了超市,架勢就像大掃蕩一樣,幾乎要把貨架上的巧克力全部拿下。到最後,蔣樂桃推着的小推車裏都快要滿了。




她一開始以為謝栩年是真的要買幾盒巧克力吃,可誰家買巧克力會一買一推車呢?




在謝栩年又要往小推車裏扔巧克力時,蔣樂桃終是忍不住,伸手攔住了他:“夠了,為什麽要拿這麽多?”




她道:“我們根本吃不了啊。”




謝栩年手裏的最後一盒巧克力沒能扔進車裏,在手上停滞下來。他停下了動作,薄薄的眼皮緩慢掀起,直直望進蔣樂桃的眼眸:“你不是愛吃?”




蔣樂桃一臉無可奈何:“我沒有說自己愛吃啊。只是你問我吃不吃,我以為你有,才回答了那麽一句。”




“而且,就算我愛吃,我們也不需要買這麽多啊。你到底要乾嘛?”




她是真的看不懂,也有些無法理解。但有些事情卻已經不用猜了,此刻的謝栩年無疑又在鬧脾氣。





他總是這樣的,生氣的時候要麽直接的表達不滿,要麽就是什麽也不說,突然開始做一些荒謬離譜的事情,用行動來告訴你,他不高興了。




可蔣樂桃也實在不明白,謝栩年為什麽會突然在巧克力上大做文章。




是在借東西撒氣嗎?




蔣樂桃很無奈,也很心累,剛剛身體上的輕松已經全部消失了。




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一直要猜,一直要忍,一直要退。




有那麽一瞬間,蔣樂桃是真的很想直接說出那句“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什麽影不影響他們兩家的關系,什麽虧不虧欠、負不負擔的,她通通不想管了。




蔣樂桃想,或許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合适的。




在她腦海裏想這些的時候,對面的謝栩年也一直沒有說話,沉着眸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夜晚的超市裏人流量一般,在他們站着的這一角裏久久沒有其他人經過。氣流猶如定格,只頭頂的白熾燈虛晃晃的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和臉上,模糊了彼此的五官輪廓,只顯出一片空茫茫的慘白。




誰的臉色都不好看,沉默在空氣中一點點蔓延,營造出一場無聲而莫名的僵持。




向來是強勢一方的謝栩年此刻安靜地低着眸,他并沒有像蔣樂桃想象中那樣,在被她質問過後愠怒生氣,強硬的說出一些難聽的話來。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兒,垂着眼睑,本就是冷白皮膚的臉龐被燈光一打,更加顯得蒼白。




有一瞬間,竟好像顯出了一分脆弱。




蔣樂桃懷疑是自己産生了錯覺。




她想要繼續保持着冷硬一些的,畢竟她今晚的好心情都已經被謝栩年的這一出毀了大半,可看着他的那副模樣,蔣樂桃不知道為什麽,心頭卻慢慢浮出了難受和不忍的情緒。




莫名的抽痛感從心髒處傳來,蔣樂桃抿唇用力掐了掐手,強迫自己轉移了視線。




或許,是謝栩年自己也察覺出他的莫名其妙,不好意思再說話了。




最後,他們一共只拿了一盒巧克力,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超市。




找到停在路邊的車子,二人坐上去,始終沉默。車子一路向前奔馳,最後停在學校門口。黑色的車身線條流暢帥氣,在如墨夜色中,宛如一頭蟄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兇猛野獸。




可一旦靠近這頭野獸,就會發現它遠不如想象中那般厲害威武。




因為在它的內裏,是滿滿的窒息僵硬氣氛。




車子在學校路邊不知道停了有多久,可蔣樂桃卻遲遲沒有下車。與其說她沒有下車,倒不如說是謝栩年不讓她下車——車門鎖一直沒有被打開過。




蔣樂桃不願意開口求他,謝栩年也遲遲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在車裏僵持起來。




車內氣氛猶如冰凍,時間的流速則好像因此被放慢,這樣的環境下,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呼一吸都讓人感到無比的煎熬難受。




又是五分鐘過去,恍惚間,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長。蔣樂桃的手掌攥了又攥,最後還是耐不住先開了口:“打開車門。”




她說:“我要回宿舍了。”




他們在之前就說好了的,周五晚上輔導完,蔣樂桃要回學校,她還有專業課的作業沒有寫完。




話落半晌,謝栩年卻置若罔聞,仍是沒動。




蔣樂桃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這樣,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想要去推他。動作做出一半卻在半空中止住,沒有開着燈的車廂內,謝栩年緩慢地發出了聲音:“你……”




蔣樂桃一頓,擡眸看向他。




“你收過那個人的巧克力。”




謝栩年側眸看向她,瞳孔裏漆壓壓的黑,尾音很輕:“我應該沒記錯,對吧?”




沉積在腦海裏已經十萬八千年的回憶再次被提醒想起,蔣樂桃終于從記憶的角落裏想起來這回事。




那是大學剛軍訓的時候了,她訓練時狀态不好出來休息,被張銳送了兩塊巧克力。




從那時距現在,已經有快兩個月了,蔣樂桃早已忘記,卻沒預料到謝栩年居然知道。




他們那時明明還沒有恢複聯系,可他卻在暗處一直觀察着她嗎?甚至,還将這樣一件小小的事情記了這麽久。




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蔣樂桃是這樣想的,心裏也有幾分荒唐感,但同時,一絲微不可查的觸動也在她心頭輕晃。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責怪謝栩年這樣過分斤斤計較,還是應該感動他對自己這樣的關注和在乎,一點關于她的小事都能讓他一直記着。




但他牢牢記着這些,也實在讓蔣樂桃感到更加無奈。




“是他。”蔣樂桃坦然承認下來,“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把他當普通同學看待。他那時給我巧克力,也只是出于對同學間的關懷。而且,如果不是你提,我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了。”




說真話是不會心虛害怕的,所以蔣樂桃的神情很堅定,話語也很清楚地解釋完了一切。




她很少有這樣硬氣的時候,所以謝栩年在聽完她的話後,表情微微有所緩和,但仍沒有輕易放下。




“那他呢?”他道,“你把他當普通同學,他把你當什麽?”




蔣樂桃微怔。




張銳對她的想法?




那她怎麽會知道。




蔣樂桃本想直接這樣回的,但話語卻在開口的前一秒卡住。驀地,她想起軍訓那時候,室友項暖晴也曾打趣過她和張銳的話——




“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旁人的看法,以及後來在知道自己正找兼職後,張銳主動過來向她提供幫助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中開始閃現,她很明顯的遲鈍了一秒。




這一秒鐘的遲疑被對面的謝栩年敏銳地收盡眼底,他的眸色一瞬間涼了下來。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透露出俨然已經不爽到極致的情緒。




蔣樂桃回神,趕緊整理好表情開口:“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她看向謝栩年,道:“但目前,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我和他的一切往來都是正常的。”




這在謝栩年那裏,可不是一個完美的答案。




但他知道蔣樂桃的性子,她心軟,性子也軟,疏遠別人,和別人拉開距離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做的。所以,謝栩年也沒再強求,但有些話,他也要放在前頭。




“我相信你。但桃桃,”語調微微放輕,漆黑的車廂內,他的聲音和面貌一齊如同被輕紗籠罩着,讓人感到不真切,“我不喜歡他,你和他盡量保持距離,可以嗎?”




看似是在商量的語氣,但蔣樂桃知道,她除了同意外根本別無選擇。




僵硬的扯了下唇,她低聲應:“嗯。”




一切說開後,車裏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蔣樂桃深深吐出一口氣,再次說出了最開始的那句話:“打開車鎖吧,我真的要回去了。”




謝栩年不愛在宿舍住,他嫌宿舍吵,再加上有一些輕微的潔癖,不能忍受男生宿舍裏的那股味兒,所以除非第二天有早課,不然不會在宿舍住。




等會兒,他也是要回崇山路的公寓的。




這次,伴随着“咔噠”一聲,車門鎖被打開了。




蔣樂桃松口氣,手掌撫上車門內把手就要用力。但還沒來得及按下去,下颌突然被人拿住,腦袋被迫扭過去,謝栩年低頭親了下來。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不長,謝栩年只作亂了一會兒就喘着氣停下。




額頭與額頭相抵,謝栩年近距離的,深深望進蔣樂桃的眼睛。




“你讨厭我嗎?”他問,“因為我這樣乾涉你。”




蔣樂桃緩下來這個讓人猝不及防的吻,聞言輕輕抿了下唇。




原來你也會關心這個問題嗎?




她沒答,因為就算違心說了假話,謝栩年也能一眼看破。




車內沉默無聲數秒,答案無聲卻已經不言而喻,謝栩年聽懂了,眸光微微閃爍。




良久,他輕笑一聲,笑聲很虛,更像是自嘲。




“我不想這樣的,桃桃。”謝栩年說,“但是……”




“我感覺不到你喜歡我啊。”




他的嗓音很低,中間夾雜着根本不符合他性格的頹喪和低沉,一字一句猶如在砂紙上磨過,艱澀又難以啓齒。




“你也嘗試一下管我呢?嘗試一下多喜歡喜歡我呢?”




謝栩年抱着她,仍一點點緩慢地說着:“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了。”




心髒如同被人猛地重擊,從正中間深深塌陷下一塊,蔣樂桃錯愕又愣怔,胸腔微微起伏着,她拼命壓下那股瞬間湧上鼻頭的酸澀淚意。




那你呢。




你分不分得清,病态的占有欲和正常的喜歡之間的區別呢?




何況在他們之間,只要有喜歡,就真的一切順利了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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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熱[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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