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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認輸:“我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認輸:“我要。”




嘴上說着不去,心裏也給自己打了好幾遍氣,決心不能再那麽聽謝栩年的話,但當第二天太陽升起,蔣樂桃還是不情不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真不敢不去。




走出屋門的時候,姑姑和姑父正坐在餐廳裏吃飯。




“桃桃起來了,快來吃飯。”




蔣青容擡手招呼她。




蔣樂桃應了一聲,從廚房拿了雙筷子在桌前坐下:“一黎還在睡覺嗎?”




蔣青容擺手:“別管他,就讓他餓着。這臭小子,一天天的都懶掉筋了。”




姑父周普笑一下,道:“給他留了飯了,等他自己起來熱着喝。”




蔣樂桃點點頭,也不再多言。





周普很快吃完離開,飯桌上就剩下蔣青容和蔣樂桃。




蔣樂桃夾了塊桌子上的脆白菜送進嘴裏,咽下去之後猶豫着擡眼看向姑姑。




蔣青容有所察覺:“怎麽了?”




蔣樂桃低下頭,吞吞吐吐:“我等會兒,可能,得晚點去店裏了。”




她想拿方可要約她出去玩當借口,可還說出來就被蔣青容打斷:“是要出去玩?可以,你上午乾脆別過來了,和朋友好好玩。”




蔣樂桃性子比較悶,朋友也少得可憐,從五歲跟着蔣青容到現在,就沒和朋友出去玩過幾次。蔣青容挺願意讓蔣樂桃多和朋友出去玩玩的。




小賣鋪裏本來就也不忙,她自己大多都能忙活過來,實在需要用人了,不是還有一個周一黎嗎?




蔣青容的爽快讓蔣樂桃有些愣怔,心裏有暖流經過,她眨了眨眼:“謝謝姑姑。不過我大概就只耽誤一會兒時間,上午還是會去店裏的。”




蔣青容道:“說讓你別來就別來了。眼看着快要開學走了,你多和朋友出去轉轉,買兩身好看的衣服。”




她說:“大學裏什麽樣的人都有,可不能穿的老土呆板,丢了人。”




蔣樂桃還想拒絕,卻見蔣青容已經不容拒絕地拿起吃完的碗筷起身:“前兩天你爸轉過錢來了,等會兒我轉給你五百,你自己挑着買點衣服和需要用的東西。剩下的還在我這裏保管着,等你什麽時候花完了再來找我要。”




蔣樂桃表情一怔,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哦。”




蔣青容急着先去店裏,等她離開的時候,蔣樂桃的手機微信裏已經有了提示轉賬500元的信息。




她看着那條消息,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了接收。




等時針慢慢來到數字九的位置,蔣樂桃還在家裏拖延着沒出門。




她實在不想去。




也不敢去。




心裏默默數着一二三四,蔣樂桃鼓勵自己,再過五分鐘,再過五分鐘她就動身。但還沒數到第一個300秒,手機嗡嗡振動一聲。




她心裏猛地有了某種預感,僵硬着腦袋緩緩往手機屏幕上看——




N:【還沒好?】




蔣樂桃裝死不回複。




就讓他以為自己賴床了或者沒收拾好吧,蔣樂桃想,這樣她就可以繼續拖着了。




但謝栩年永遠都是謝栩年,他雖然沒有透視眼不能看到蔣樂桃正在做的事情,但他有一千種、一萬種拿捏蔣樂桃的方法。




N:【再等你五分鐘。】




N:【五分鐘後,晚來一秒親一下。】




蔣樂桃:!!!




她火速換鞋下樓。




房門只敲了兩下就被人打開,蔣樂桃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影就被一只手拉了進去。




“啪”一聲,謝栩年單臂将她困在他與牆之間,身上的氣息一分一寸浸染蔣樂桃。




他擡手撫摸上蔣樂桃的耳朵,輕攏慢撚,臉上似笑非笑:“不裝沒看見了?”




蔣樂桃咬唇克制住耳朵那裏傳來的戰栗癢意,兀自裝傻:“什麽裝沒看見?”




她撇過頭,眼神尴尬心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謝栩年似是沒想到她會嘴硬不承認,沉沉盯她半刻,突然哼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緩似有深意:“我們桃桃長本事了,會騙人了。”




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蔣樂桃心裏一驚。




前幾天瞞着謝栩年偷偷改志願的事情再次在腦海中複現,她看着謝栩年此刻的笑,不知為何,有一種她的所有都被謝栩年看穿的錯覺。




不,不可能的。




蔣樂桃強自鎮定。




謝栩年不可能知道她乾了什麽。




他的那句“長本事了”,只是在說自己敢嘴硬裝沒看見他的消息罷了。




心裏默念這幾句話,她先前微變的神色悄然好轉。




“我錯了。”




蔣樂桃低下頭,利落服軟認錯。




“哦?”謝栩年挑眉,似是驚訝,“怎麽又錯了?”




蔣樂桃聽出來他的故意,低着頭不再吭聲。




氣氛短暫陷入幾秒鐘的沉默,兩人靜靜對峙了會兒,謝栩年深深看着她,慢慢放下了那只撐在牆上的手。




敏銳明白這是謝栩年不再和她算賬的意思,她悄悄松了口氣,可還沒松完,突然下巴被擡起,鋪天蓋地的吻勢猛然落下。




是謝栩年的懲罰。




蔣樂桃沒躲,因為她知道,這是安撫謝栩年的最好辦法。




可很快,她就察覺出不對勁。




平日裏接吻時只在她背部或手腕處停留摩挲的手,開始慢慢移動。那手寬厚溫熱,又強勢不可拒絕,勢如破軍般進攻到了她的腰側。




蔣樂桃不算特別瘦,有肉的地方有肉,但腰肢格外細,謝栩年一只手堪堪握住。




手與腰之間僅僅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炙熱滾燙的溫度、他緩慢刻意的力度,都清晰地傳遞過來,而那手還在緩緩向上。




蔣樂桃敏感地察覺到身上出現的、熟悉又令她恐懼的感覺。




像過了電,一層又一層堆積的酥麻,她戰栗起來,伸手阻止。




“別……”




剛伸出去,就被用力攥住。




同時,他另一只擒着她下巴的手已經輾轉來到她的後頸,他把握着她,強勢的奪回她逃走的唇。




空氣被掠奪殆盡,馬上喘不上氣的時候,他終于放開她。蔣樂桃瞬間就軟了下去,馬上摔下去的時候被謝栩年伸手牢牢抱住。




他低頭抵上她的額頭,呼吸還亂着,輕聲似笑。




“這麽敏感?只是摸下腰就受不了了?”




蔣樂桃臉色緋紅,快速擡起剛被放開的手去捂他的嘴。




“不要說。”




聲音顫抖,羞到極致。




他複輕笑。




滾燙的鼻息随着笑意落在蔣樂桃的手掌,好似心也被燙到,她快速就要收回手。




但下一秒,動作頓住。




視線聚焦在自己的手腕上,蔣樂桃表情震驚。




在她的手腕上,一條不知何時出現的手鏈圈着細瘦的腕骨,粉嫩嫩的,泛着光。




鏈子的主體由天然草莓晶串成,後半部分與粉紫漸變的編織繩串聯,點綴有鍍金配飾,在手鏈下方,還綴着一顆南紅瑪瑙材質的水蜜桃吊墜。




整體風格精致溫柔,兼具少女感與高級感。




是蔣樂桃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好看。




她一時盯得愣住,久久沒能回神。




“蔣樂桃,桃桃。”




謝栩年擡手觸碰一下那手鏈上的桃子吊墜,眉眼冷着,唇角卻帶笑。




“送你的,喜歡嗎?”




蔣樂桃下意識點了下頭。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收到過什麽禮物,所以當看見這條精美的手鏈時,她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




蔣樂桃緩慢擡頭,對視上謝栩年的眼睛:“它很漂亮,但我不能要。”




這條手鏈不用想就知道會很貴,她不敢收也不能收。




動作仔細小心地将手鏈從自己的腕子上摘下,蔣樂桃遞過去。




“你留着吧。”她的聲音輕輕的,眉眼卻很認真,“以後可以送給別人。”




謝栩年卻半天沒應。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蔣樂桃甚至可以感受到謝栩年落在她身上的,輕淡卻仿佛帶着萬鈞重量的視線。




莫名壓得她低下了頭,再不敢擡起。




“我要送給誰?”




他突然出聲,語氣輕飄飄不帶任何情緒,好似只單純疑惑。




“誰會要別人戴過的東西?”




蔣樂桃一愣:“我,我只戴了一下。”




“那就不是戴了?”謝栩年從她手裏接過手鏈,淡淡瞥了一眼,接着看向她,語氣似譏似笑:“還是說,你覺得我會把你不要了的東西送給別人?”




鏈子上的桃子挂墜晶瑩剔透,在半空中随着人的動作微微晃動。明亮的屋內,它的輪廓反射着粉嫩柔和的光。




那是謝栩年在外地找了好幾家首飾店鋪,甚至親自定料,描圖才定下的最中意的一款。




可眼下,它成了這裏最沒有用的東西。




謝栩年的語氣并沒有多麽冷沖,可蔣樂桃還是被吓住。




她直覺,今天的謝栩年和以前格外不一樣。




他似乎從蔣樂桃進屋起,就帶着氣。




帶着蔣樂桃不知緣由的氣。




第六感讓她一句話都不敢說。




謝栩年将她膽小畏懼的樣子盡收眼底,他微微扯唇,又側眸看了一眼那條被拒絕的手鏈,眼神很冰。




下一秒,他擡手向外。




蔣樂桃他的動作被吓到,忙攔下他的手。




二人雙手重疊。




“你乾嘛?”




她又驚又疑地看着他。




謝栩年的視線落在蔣樂桃拉着他的手上,又緩緩上移,幽深的瞳仁泛着無機質的黑:“沒人要的東西,留着做什麽?”




蔣樂桃有些急:“怎麽沒人要!”




這樣精致昂貴的東西,難道說扔就扔嗎?!




謝栩年歪頭:“誰要?”




她猛地愣住,低下了頭。




內心處于一種極度掙紮煎熬的境地。




蔣樂桃絲毫不會懷疑,如果此刻她還是不接受這條手鏈的話,謝栩年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把它扔掉。




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想做什麽就做,不計成本,更不在意後果。




可蔣樂桃無法接受。




這條昂貴又漂亮的手鏈如果因為她被丢掉,她會一直記着,并因此自責愧疚很久。




這是一場勝負早已注定的戰局。




蔣樂桃毫無反抗之力地認了輸。




“我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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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熱[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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