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2:薄總,你挺有帶孩子的天賦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十九章 2:薄總,你挺有帶孩子的天賦的
又是一年六月初夏。
端午節來臨,人們相互往來走動,互祝安康,虞家也不例外。
一大早,鐘纭安排好要帶去薄家的粽子和鴨蛋等各種禮盒,便将小女兒拉出被窩,給她穿衣服。
這個時節,早晚還有些涼意,中午卻又太陽曝曬,灼灼逼人。
鐘纭給她穿了件淺黃色的小裙子,配一件熱時可以脫掉的針織小外套,這件小外套憑借封存有乾花的琥珀紐扣,最近深得小女兒的喜愛,鐘纭買了幾個顏色給她換着穿,今天又換一個顏色。
一切打點好,懷中的女兒也終于清醒了。
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臉蛋圓圓,可愛的像個陶瓷娃娃,她揉了揉眼睛,雙手抱住鐘纭的脖子,在她懷裏耍賴。
“媽媽,還困~”
她随便哼哼幾個字,鐘纭就立刻想把她放回被窩,讓她想睡多久睡多久。
可是想到今天和薄家約好了時間,不好遲到,她還是狠了狠心,輕拍女兒的背,柔聲哄道:“瑟瑟,咱們今天要去薄叔叔和姜阿姨家,你忘了?你之前不是還鬧着要見薄家的哥哥嗎?”
“唔……”
所幸,女兒自小被全家毫無底線地寵,卻神奇地并沒有養成糟糕的性格,雖然只有四歲,但她可以和大人溝通,說話有商有量,很聽話也很懂事。
又跟鐘纭撒了會兒嬌,她便沒再賴床,自己下床去餐廳吃飯,開開心心問着鐘纭各種問題。
“媽媽,你說今天是什麽節?我待會兒是不是要跟叔叔阿姨恭喜發財?還有阿疏哥哥,我要怎麽說呀?”
鐘纭嘴角含笑,看她的目光非常柔和,教她道:“今天是端午節,不用說恭喜發財,只說節日快樂就可以了。”
“至于你阿疏哥哥,對他,你一向比我們有辦法,你自己想。”
鐘纭想起薄家那個少年老成的孩子,哪怕在他們這些長輩面前,那孩子也毫不露怯,淡然自若,唯獨瑟瑟能讓他沒辦法。
畢竟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團子,還是個軟綿綿的小女孩,她不知怎的又不害怕薄辰疏的冷臉,她想纏着薄辰疏,他每次就只有僵硬呆立,不知道怎麽辦。
鐘纭想到那場景,忍不住輕笑出聲。
“啊,那我要和阿疏哥哥吃好吃的,那個游戲我可以帶過去嗎?我想和阿疏哥哥玩那個游戲!”
瑟瑟晃着腿,有些興奮。
“你是說那個裝修小游戲?”
鐘纭失笑,女兒最近玩膩了給芭比娃娃換裝,更熱衷于給模型房子裝修,添加各種花裏胡哨的裝飾。
“嗯嗯!”
“可以。”
她用下巴點了點坐在另一邊的虞智為,道:“等下叫爸爸給你把零件都收拾好,不過在別人家,可不能玩得亂七八糟的哦。”
“好!”
小姑娘露出大大的笑容:“和阿疏哥哥一起玩,他那麽聰明,不會弄亂的。”
虞智為喝着咖啡,看見女兒的笑容,逗了一句:“瑟瑟怎麽這麽喜歡你阿疏哥哥?他每次都不理你,你倒也不沮喪。”
“沮喪是什麽?”
這個詞超出了她的知識庫,她疑惑了一秒,沒放在心上,只道:“阿疏哥哥漂亮,就是喜歡他~”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搖頭失笑。
然而笑完,他們忽然想起什麽,神情微斂,輕聲喃道。
“這是對的,畢竟他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若是沒他,咱們家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呢……”
想起三年多以前的那件事,兩人都心有餘悸。
誰能想到呢?襁褓中的孩子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卻居然早已被人偷天換日,而他們被蒙在鼓裏,渾然不知,還對假孩子傾盡愛意,極盡呵護。
只要想起來,虞家夫婦就一陣難以言說的惡寒。
若非薄辰疏,他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發現這件事,更不敢想象到時會怎麽樣。
只能說,時間越久,越可能徹底毀掉這個家庭。
幸好,幸好,他們在孩子幾個月的時候便得知真相,将孩子換了回來,如今家庭幸福,一切都好。
鐘纭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嘆了口氣。
想到曾失去女兒的那幾個月,她到現在還會做噩夢,時而半夜哭着驚醒。
正常的父母,哪怕孩子消失在眼前十幾分鐘,都會心急如焚,竭力尋找,而她居然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讓自己的孩子在外流落長達幾個月。
小嬰兒又不會說話,誰知道她那幾個月過得怎麽樣,反正找回來的時候,她比那個精心養護的假孩子小了一圈,也瘦許多。
只要一腦補那幾個月中自己的女兒過着什麽樣的日子,鐘纭就心如刀割,簡直可以說是她真實的噩夢。
也是因此,瑟瑟被找回來後,本就疼愛女兒的虞家幾人一直對她有種補償性的溺愛,說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一點都不為過。
夫妻兩人恨不得把那幾個月錯付的愛化為實體,然後徹徹底底一絲不留地收回來,都給真正的小女兒。
只可惜他們想了那麽久的名字給了那個假孩子,他們不願再讓親生女兒用被錯付過的名字。
最後考慮許久,他們還是給孩子保留了“瑟瑟”這個名字。
因為薄辰疏順嘴給這個名字安上了巧妙的寓意,他本就是拯救瑟瑟命運的恩人,他都這樣說了,虞家夫婦也覺得不錯,便只改了姓,名字還是“瑟瑟”。
而那個假孩子,那對惡心歹毒至極的傭人夫婦……
鐘纭眉毛緊擰,露出幾分複雜的痛恨。
自知道真相,她和丈夫便将那一家三口趕出了虞家,報案的同時,動用了一切力量,讓他們的生活處處碰壁。
換孩子的宋芳裕坐了牢,因為鐘纭的東西都數額不小,偷東西的寧大展也按盜竊罪頂格處罰,至今沒有出獄。
待他們日後出獄,虞家也不可能讓他們過得多麽滋潤,就算龜縮回鄉下,他們也得被鄉裏鄉親戳着脊梁骨生活。
畢竟,若是讓他們瞞的再久一點……
還有接受了兩年心理輔導的兒子,這都是那對夫婦造的孽。
虞智為見妻子又一臉郁郁,知道她又在後怕了。
他捏了捏妻子的手,聲音溫厚道:“小纭?快吃飯,吃完咱們就要出發了。”
“哦!”
鐘纭回過神來,看着眼前完好的一家人,緩和了神色,點點頭:“好,你去收拾瑟瑟的玩具。”
“好。”
一家人吃完飯,九歲的虞珩牽着瑟瑟坐上車。
身為哥哥,他作為受害者也深知當年那件事的陰影,虞珩一直都很愛護妹妹,一般情況下,妹妹也是很喜歡他的,只不過,在某一種情況下,他這個哥哥會被她抛之腦後,就比如……
到了薄家別墅,一下車,瑟瑟歡呼着邁起小短腿,往在門口等候的薄家人跑去。
“叔叔阿姨好!阿疏哥哥好~”
“你好啊,小瑟瑟。”
家裏沒女兒的薄文修和姜姮蹲下,抱着她好一通親熱,但瑟瑟的目光一直放在旁邊挺拔站立的小少年身上。
等兩人終于放開她,瑟瑟一把抱住薄辰疏,仰頭,沖他傻呵呵地笑:“阿疏哥哥,今天是什麽節來着?祝你節日快樂!”
她完全忘掉親哥哥,只看得見眼前這個哥哥似的。
“……”
薄辰疏垂頭,看着身上挂的小姑娘,向來無波無瀾的臉上,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是端午節。”
他僵硬道:“吃粽子的節日。”
“嗷嗷,吃粽子!”
和食物聯系在一起就比較好記了,瑟瑟蹦着跳着抓他的手:“我們一起吃粽子!媽媽買了好多粽子,阿疏哥哥你喜歡吃嗎?還有還有,我今天帶來了我的裝修游戲哦,哥哥我們可以一起玩嗎?你要學習嗎?過節日是不是不用學習啊?哥哥你要學習的話我可不可以在你旁邊玩呀……”
她話多的不得了,問題一個接一個。
自瑟瑟能較為流利地說話開始,一見到他,就總是這樣。
熟悉的大腦發脹的感覺又來了,薄辰疏不動聲色地回望身後,然而他父母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正和虞家夫婦開開心心說着話,客氣地接過禮物。
薄辰疏又去看另外兩個小孩。
薄辰源和虞珩都一臉渴望地看着這邊,明明很想過來和瑟瑟玩,卻又不敢接近。
對了,這兩個小子很怕他來着。
所以……
薄辰疏看向興奮地叽叽喳喳個沒完的小姑娘,臉色黑如鍋底。
為什麽小男孩都怕他,這個小女孩卻絲毫不怕?
每當這個時候,薄辰疏就會非常遺憾自己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不能理直氣壯地拒絕陪小孩玩。
他努力保持冰冷無波的語氣,回答道:“瑟瑟,我已經學完高中課程,接下來要認真學習大學課程,并準備進修,所以,雖然是節假日,但我也有點忙。”
他在“有點”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委婉表達拒絕。
可惜瑟瑟沒聽出來,她歪着頭,撲閃着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高中?大學?是什麽?進修是什麽?有點忙的話,那我們就一起玩游戲吧!”
“……”
薄辰疏艱難地理了兩遍邏輯,也沒把這個邏輯理過來。
“我有點忙,怎麽和你玩游戲?”
瑟瑟不解:“可是爸爸每次說有點忙,都會帶我玩或者陪我看動畫片,‘有點忙’不是也可以一起玩的意思嗎?”
薄辰疏無言以對。
……真希望虞智為可以停止這種誤導人的溺愛。
面對小女孩殷殷希求的眼神,薄辰疏如芒刺背,陷入僵局。
只能說瑟瑟人雖小,感覺卻是對的,她知道這個哥哥看上去可怕,其實卻很溫柔。
果然,又眨巴幾下眼,他臉色略微灰暗了一些。
“吃完粽子可以玩一小會。”
他語氣嚴肅,教訓道:“然後就和我認數字,不能整天只想着玩,你該學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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