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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37 這不是勸告,是警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37. 37 這不是勸告,是警告




寧瑟瑟腦子裏一團漿糊。




多虧了無數次的彩排, 臉上的微笑和該過的詞都快形成身體記憶了,她才沒有出醜,甚至看上去像模像樣。




度過了剛開場的緊張後, 她終于找到了點狀态,之後再上去主持, 就表現得越來越自然, 只是依然不敢看坐在最前的薄先生。




晚上九點半, 她和陳致學同時說出結束詞,表演節目的學生們一齊上臺致謝,畢業晚會終于結束。




老師們開始疏散熱鬧的人群, 場館一點點空了下來。




看着方才熱鬧的燈光慢慢變得冷清,寧瑟瑟站在原地,因緊張和興奮而沸騰的血液還尚未能冷卻下來。




陳致學疲憊又放松,安排着大家收拾場館,看她這樣,走過來笑問:“怎麽樣?是不是感覺還不錯?”




“确實……”




寧瑟瑟有點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她一開始确實緊張失措,後來卻變得有些享受。





“你表現的很好,很适合。”




陳致學毫不吝啬誇贊:“走吧?等會兒大家去校外吃燒烤, 去嗎?”




“呃……”




寧瑟瑟下意識往臺下看了一眼,沒找到薄辰疏, 又往校領導走的那個小門看去。




西服的衣擺露出一角,他還沒走, 應該是在等自己。




“不用了, 你們去吧。”




她對陳致學笑了笑:“我還有點事……”




陳致學有點不明白現在還有什麽事,不過看她禮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提着裙擺要走, 便也沒多問什麽,點頭道:“那好吧,等下更衣室的門你來鎖一下,記得早點回宿舍。”




“好的,下次見就要開學了,開學見~”




寧瑟瑟已經等不及,快步走下臺,回頭沖他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




她幾步溜到門那邊,帶着滿面笑意,眼睛晶亮,一轉身,還沒說出話,就對上虞智為的臉。




寧瑟瑟:……




“瑟瑟!”




虞智為顯然也是在等她,旁邊還站着鐘纭和虞珩,見到她,立刻湊過來。




寧瑟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視線四處尋找,沒找到人,手機卻響了一下。




“瑟瑟,有時間和我們說說話嗎?剛才我們看了晚會,你很……”




自從寧瑟瑟從田園別墅離開,虞智為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此時看着自己真正的女兒,心中又愧疚,又驕傲,又難過。




然而寧瑟瑟看着手機上來的信息,卻沒心思與他們多說。




“抱歉。”




她帶着歉意對他們笑了笑,眼中沒有什麽情緒,淡然如水:“我還有事,時間不早了,幾位還是快些回家吧。”




虞家三人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可是寧瑟瑟說完就轉身離開,半點不願停留。




虞智為糾結兩秒,和妻子兒子交換了個眼神,還是锲而不舍地追上去。




寧瑟瑟沒多注意身後,她今天一天都沒和薄先生說上話,此時想說的多的不得了,快速跑到體育館後面的綠化帶處,順利看見那身姿挺拔如松、氣質卓然的男人。




“薄先生~”




她臉上不自覺就帶了笑。




虞智為在後面清晰地看到,女兒的姿态就如同乳燕投林,滿含依賴和親近。




她微微張開手,好像下意識要投進對面那人的懷裏,卻又在即将靠近時察覺到不妥,退而求其次的将目光轉為男人的胳膊,可即便是這樣,她仍然忐忑,最後只小心又矜持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晃了晃。




誰?!




虞智為目光如刀,射向那男人。




因為特征很明顯,又是熟悉的人,幾乎不需要多辨認,虞智為就可以斷定那人的身份,可是……




他神情恍惚,如在夢中。




這毫無關聯的兩人怎麽會扯上關系?




寧瑟瑟還不知道身後有人在圍觀,她仰頭望着薄辰疏,兩頰微紅,眼神又開心又帶着微嗔。




“您怎麽不和我說您今天要來?早上還一起吃飯呢,您都不說。”




“小心點。”




薄辰疏緊蹙着眉,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穿高跟鞋還跑的飛快?”




“啊……”




微糙的溫熱掌心觸碰到露出來的肩膀,寧瑟瑟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那觸感瞬間消失,只有熱度似乎越來越燙。




薄辰疏哼了一聲,回答道:“我來不來,你在意嗎?”




寧瑟瑟緩了一下,才歪歪頭,不解道:“我當然在意啊?還好我上午去看了結業典禮,不然錯過您的講話可怎麽辦。而且您也不說要來看晚會,我在後臺看到您,都要緊張死了……”




“我來有什麽可緊張的,不應該安心才對?”




“唔……”




寧瑟瑟愣了一下。




确實,薄先生一向都是讓她安心的存在,有他在,她應該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更加鎮定才對,可是……




夏日的晚風輕輕拂過她鬓角,将那裏用卷發棒帶過的幾縷發絲吹亂。




寧瑟瑟有點茫然。




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只知道,自己似乎越來越緊張他的看法,擔心在他面前出醜,擔心自己沒能把最好的表現展現在他面前,所以才會在看到他時,壓力倍增。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還在想事,沒回答薄辰疏,随意問道:“那我今晚的表現,您看怎麽樣?還合格嗎?”




“哼。”




薄辰疏伸手,想如以往一樣揉一把她的頭發,可是看見盤得整整齊齊的發頂,他又放下手,只将她鬓角那幾縷碎發捋回去。




“做的還不錯。”




“真的啊?”




寧瑟瑟回神,有點不好意思地偷偷觑他。




“嗯,沒丢人。”




雖然面上還是不茍言笑,但他語言中卻蘊含着鼓勵。




寧瑟瑟被誇贊之後,笑容忍不住更黏糊幾分。




“對了。”




薄辰疏看她好像完全忘了早上的事,慢條斯理問:“早上那份簽名——”




“哦哦。”




寧瑟瑟有點尴尬:“班長他太熱情好心啦,我沒攔住……不過謝謝您的簽名,這麽久了,我還真的第一次有您的簽名呢,我會好好珍惜的~”




薄辰疏的重點完全不在簽名上:“熱情好心……這倒是真的,旁人一向少與我接觸,他為了你,倒是敢來要簽名。”




“是吧。”




寧瑟瑟完全沒覺出什麽不對,感慨道:“之前就跟您說,班長對誰都是溫和細心,我之前就很贊同了,但今天才知道,他還能熱心到這個程度,真不愧是大家都喜歡的學生會長呢!”




薄辰疏:……




他認真觀察了幾秒寧瑟瑟的表情,發現她是真的什麽都沒多想,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她遲鈍,還是該慶幸她遲鈍。




不管怎麽樣,既然她自己都沒發現,他自然也不會去挑破,就讓她這樣想更好。




于是薄辰疏順水推舟:“确實……他不知道我們認識,有這份心也不容易,你要好好感激人家。”




“之前你不是說,老麻煩他幫你補習?之後就別再去打擾了,自己好好學。”




“好的!”




寧瑟瑟贊同地點頭。




薄辰疏這才松了口氣。




他只覺得自己真不容易,操心她學習,操心她飲食,現在還要操心她早不早戀。




所幸解決了就好,作為新高三,心思自然要放到學習上,不能讓她浪費了這最重要的時間。




薄辰疏表情更和緩了一些,寧瑟瑟又拉着他說了一堆話,有看到畢業生們各奔東西的感慨,有對學校今年成績的自豪,也有晚上主持時差點說錯了詞,還好挽救回來的碎碎念。




薄辰疏很耐心,聽着她絮絮叨叨,有時還會被她誇張的形容逗得眼中帶上笑意。




直到夜色漸濃,夜風褪去白日的躁意,帶上了微涼,他才又扶了把寧瑟瑟的肩膀。




“有點涼了,回去把衣服換了,早點回宿舍,想說話回去再說。”




“好吧。”




寧瑟瑟說了這麽久,也口乾了,加之随着和薄先生聊天,她情緒漸漸冷卻,興奮褪去,一天的疲憊感就上來了。




“那我回去了。”




她打了個哈欠:“回去就不說啦,太晚了,您也早點休息哦。”




“好。”




“嗯……”




寧瑟瑟一時沒動,站在那裏,晃悠兩下,擡頭,又對他微笑。




說實話,今天這個晚會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站在那麽多人面前,也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場景,薄先生能陪伴着她,能看到她,她很高興。




寧瑟瑟眨眨眼,笑容仿佛摻了蜜似的,道:“晚安。”




“……”




薄辰疏頓了頓:“晚安。”




等女孩的背影依依不舍地消失,他還有點沒能回過神。




實在是——




嗯,實在是因為她今天的打扮太陌生,讓他沒能适應,才會被奇怪到愣神。




“嗒”、“嗒”……




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薄辰疏并不意外,微斂神色,看向聲音的來處,正看到臉色黑青的虞智為。




體育館後的燈光很暗,映得人神色也晦暗不明,兩個商場上合作已久的合作夥伴,此時誰也沒說話,只有凝滞的氣氛圍繞在周圍。




虞智為原本還強行壓抑着情緒,但随着女兒離開,他走近的腳步越來越響,帶着蓬勃的怒氣。




他盯着薄辰疏,怒不可遏:“薄總,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薄辰疏靜靜地看着他,半點不怵,還覺得他莫名其妙。




“怎麽回事?不就那麽回事,需要向虞總解釋嗎?”




不就那麽回事……




這幾個字讓虞智為僵硬在原地,然後怒火直沖腦門。




“薄總,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我女兒她才剛滿十八,她還在讀高中,你……你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是要和虞氏撕破臉皮嗎?”




“……下作的事?”




薄辰疏思考了兩秒,還是沒能理解。




“你……”




虞智為簡直痛心疾首:“薄總,我女兒還小,我只是一時疏忽,才沒能關心到她,沒想到就……你最好立刻和她切斷所有聯系,我不是在勸告你,是在警告你。”




“……”




薄辰疏足足反應了快十秒,終于從虞智為的表現中察覺到他誤會了什麽。




他眉頭一點點緊蹙,看着虞智為的目光中浮現出極其複雜的情緒。




“你是變态嗎?”




虞智為:……?




誰變态?




他懵了一下:“你說誰?”




“你。”




薄辰疏眼中含着微妙的鄙夷:“你可真會想,可惜,你都想錯了。”




他微微擡起下巴,用上了一貫的威懾性目光,道:“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虞總,你能把虞氏發展到今天的模樣,也不是蠢人,你應該看到了,寧瑟瑟過得很好,她并不需要你們,如果真的為了她好,煩請不要一再打擾她,接下來一年是至關重要的階段,我不希望她被你們影響狀态。”




薄辰疏一字一句,說的是那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他完全把寧瑟瑟攬進了自己的保護範圍內,并自然地插手着她的事。




虞智為看着他,只覺得荒謬。




“你是瑟瑟的誰?你以什麽立場來說這些?”




“……是比你們更重要的人。”




薄辰疏一時沒找到适合他的身份,不過他在寧瑟瑟那裏,應當是比虞家人重要。




“……”




虞智為無法理解,他也還摸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薄辰疏否認了他猜測的關系,可是看到剛才女兒的表現,他又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薄辰疏也沒和他多說,态度簡單而粗暴。




“話就說到這裏,虞總……”




他湊近一些,聲音壓低,絲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攻擊性。




也就是虞智為能夠鎮定,換個人來,恐怕會立刻在這眼神下冷汗涔涔。




“我也不是在勸告,是警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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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總玩裝修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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