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 23 他是天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23. 23 他是天使




薄辰疏加緊處理完工作, 提前回家。




許恪已經将訂好的蛋糕和買好的禮物放在了樓下管理處,他一手拎蛋糕,一手拿禮物, 坐上入戶電梯,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 就是再次給瑟瑟不發抖發信息。




「用戶0018…:談完了嗎?」




“……”




過了許久, 聊天框裏依舊毫無動靜。




薄辰疏皺起眉。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她還是沒有回複。




他大概能推測出她會怎麽處理這件事,也能猜出她獲得的結果一定不盡人意。





他之所以不阻止, 是為了讓她打消心裏的期待和幻想,如果不是這樣,她大概很難抛開對虞家的那份好感。




薄辰疏可以想見,如果她繼續這樣,在虞家面前總是不自覺退讓,那麽以後真相揭露,她必然會如乳燕投林般迅速依賴渴求起虞家的愛。




可虞家已經有一位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投入了那麽多感情,能說抽離就抽離嗎?能迅速反應過來, 給親生女兒同樣的愛嗎?




恐怕很難。




在那種情況下,她繼續保持天真向往的心态, 必然會遍體鱗傷。




所以他要借這個機會掐滅她那點天真,這樣以後真相大白, 她也能少受點傷害。




可是……




薄辰疏有些懊惱。




這樣是不是對她沖擊太大?她今天還溺了水, 再遭受心理上的打擊,恐怕超出了她的承受限度。




他應該采取更柔和的方法才對。




薄辰疏越想越擔心,那邊的女孩又不回信息, 他什麽心思都沒有,只把時間花在不斷刷新聊天框上。




最終,他下定決心,點擊了那扇限時祝福的門。




過去看看吧。




「是否使用本祝福?」




他點擊“是”。




“buling……”




一扇如童話中的森林木屋般的小木門,忽然憑空出現在原先什麽都沒有的牆上,有螢火蟲在上面環繞飛舞似的,泛着夢幻的瑩瑩光亮。




薄辰疏看着眼前景象,走過去,大掌抵上那扇門,輕輕推動。




“吱呀……”




這面牆之後明明什麽都沒有,若是走出去,就會一腳踏空從32層的高樓落下,但現在,門那邊分明出現了別處的空間。




入目是一片漆黑。




薄辰疏站在門邊,沒踏進去,一開門,他就聽見了低低的、仿佛悶在被子裏的哭泣,聲音不大,被主人強自壓抑着。




他沉默片刻,等眼睛适應了黑暗,便看見半跪在小床旁,腦袋蒙在被子裏的女孩身影。




“……瑟瑟?”




一聲輕喚突兀出現在房間內,埋頭哭泣的女孩忽然僵住。




半晌,她從被子裏鑽出來,首先去看門口,發覺不對,又循着光亮,看向這邊牆上的木門。




“是我。”




薄辰疏道了一句,見她沒什麽反應,解釋道:“這是游戲的生日祝福,可以限時把兩邊的房間連通。”




黑暗中呆坐的女孩或許是哭蒙了,也或許是被這奇異的情形吓蒙了,反應了一會兒,僵僵地點了下頭。




“……啊。”




薄辰疏知道她此時很脆弱,用這輩子都沒使用過的柔和語氣,問:“我可以過來嗎?”




她又沒回話。




“……薄先生?”




“嗯。”




女孩于是又點了下頭。




薄辰疏便腳步放輕,好像害怕驚到她,走進門內。




黑暗中,只有山間夜裏沁涼的空氣,和她還沒止住的抽泣聲,薄辰疏看不清她的臉,但能看到她仰着頭,望着自己。




他無聲嘆了口氣,走過去,沒顧自己的西服和皮鞋會不會出褶皺,蹲下來,控制着沒有靠太近,但卻是能感受到溫度的距離,問道。




“怎麽樣了?”




“……”




她好像還恍惚着,語氣輕飄飄的:“……有點讨厭我自己。”




薄辰疏忍不住皺眉。




“你什麽都沒做錯過,為什麽讨厭?”




她不說話,好像就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再開口時,語調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對啊,我什麽都沒做錯過,為什麽大家都讨厭我?”




“為什麽媽媽對任何一個人都比對我好?為什麽宅子裏所有人都覺得我愛嫉妒又愛欺負人?為什麽虞芊堇要我去死?為什麽……連他們,明明他們以前也對我很溫柔的,但我的命,卻比不上他們女兒的名聲。”




她好像想起什麽,目光出神地呢喃道:“我忍不住想,我是不是真的不值得被愛,我是不是理所應當要承受這些呢?”




女孩語氣茫然,沒有神采,她的答案明顯已經傾向于确定。




薄辰疏忽然心口一縮,目光凝滞。




是不是不值得被愛,是不是理所應當要承受這些呢?




這些問題,他也想過。




但至今,他都沒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不過,沒法給自己答案,卻毋庸置疑可以給眼前的女孩一個答案。




他輕輕擡手,寬大修長的手掌拍在她背上,力度溫和。




“不是。”




他道:“你性格很好,品質很好,頭腦聰明,還吃苦耐勞,積極向上。”




“你沒有不值得,你之所以有這種錯覺,是你接觸的人的原因,不是你的原因。大家沒有都讨厭你,開學學力測試和上一次月考,你不是說大家都佩服你的進步,還有完全不認識的同學送了你零食嗎?”




“你不是理所應當要承受這些,你只是無辜又不幸地被迫承受了。”




他頓了頓,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瑟瑟。”




“加油,離開這裏,飛向遠處,會有人愛你的。”




“……”




她又哭了。




沒有出聲,大顆大顆的淚珠止不住地落下,反射着木門上瑩瑩的光亮,也仿佛灼到了薄辰疏的眼睛。




他心中燃起些火焰,看了眼地上扔着的書包,裏面塞着東西,房間內其他地方則什麽都沒有,看起來是在收拾東西。




“你要走?”




“嗯。”




她聲音嘶啞又乾澀。




“這麽晚,在這種地方,你這樣子能走去哪兒?”




她還在落淚,任性道:“不想在這裏。”




“……”




薄辰疏想了想。




看她的樣子很是執拗,但這麽晚不可能讓她自己離開別墅,不如就……




“那起來吧。”




他站起來,扶住她的胳膊,幫她拎起書包,沉穩的聲音讓人定下心。




“我帶你走。”




……




山間夜風淌入房間,四處打旋後,觸碰到了那扇門的後方,而後又慢悠悠飄回來,送她一些溫淡的安神香氣味,和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如出一轍。




寧瑟瑟發了兩次力,才借着他的手,勉強站起來,但因為腿上發軟,下一秒又要跌坐下去。




那男人趕忙握住她的肩膀,用胳膊撐住她。




堅實有力的臂膀讓人極有安全感,些微熱度透過衣服傳過來,讓人安心。




寧瑟瑟剛想道歉,就見薄先生彎下腰,一手仍在肩膀,另一只手則放到腿彎,毫不費力便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




她微怔,雖然看不清,但還是仰臉去望他近在咫尺的臉龐,成年男人的氣息很近,與她相隔不到十厘米。




寧瑟瑟又是溺水又是哭,此時腦袋暈暈的發麻,思考不了什麽。




她一動不動乖乖讓抱不說,還很自然地把腦袋靠到對方頸窩。




男人身形微微一僵,但只是一瞬,又繼續往門那邊走。




寧瑟瑟擡了點頭,看着與他走的方向相反的漆黑房間,就好像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當他踏入這邊的房間,關上門時,那邊的景象一點一點被遮蓋,也像是過去的自己一點一點被解脫。




“啪!”




限時祝福的小木門被關上,然後好像通曉她的心意一般,化為瑩光,徹底消失。




寧瑟瑟目光怔怔,由着薄先生把自己放到床上。




她擡頭看了看以前只在手機裏看到過的房間,又看了看面容清晰起來的薄先生。




他和那次在學校看到的一樣,英挺而俊美,那時冰冷威懾的目光,此時帶着溫度,擔憂地看着自己。




他擡手,微糙的手心附在她額頭上,語氣微沉道:“發燒了。”




寧瑟瑟沒做反應。




或許是擔心她燒傻,薄先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瑟瑟?”




……居然直接叫她瑟瑟。




寧瑟瑟忽然反應過來,眼睛瞪大一瞬,又沖他笑了起來。




“……”




薄先生看她還笑,一下子表情一言難盡:“不行,得趕快去醫院……”




寧瑟瑟拉住他的手,搖了搖:“沒有,我沒事。”




她只是反應過來,她真的離開了,離開和虞家有關的一切。




“那也要去醫院。”




薄辰疏瞥她一眼,再次将她抱起來,走出卧室,按下入戶電梯。




站在電梯裏,他還在氣悶。




虞智為平時不是挺講究的嗎?怎麽今天人家被他女兒害了,他偏袒自己女兒就算了,連看病都不帶她去看。




想到正在和虞家談的案子,薄辰疏冷笑一聲。




哪怕是為她出氣,他也得把虞家剝下來一層皮。




到了地下車庫,薄辰疏沒叫司機,把寧瑟瑟放到副駕駛上,又替她拉上安全帶,自己開車帶她去醫院。




薄家和虞家一樣,都有投資醫院,不過虞家是為了虞芊堇,薄家則是為了薄辰疏的母親。




他帶着寧瑟瑟到了醫院,一來便直接到頂樓自家專屬的病房內,因為在車上打過電話,此時已經有值班醫生等在這裏。




檢查了一通,寧瑟瑟溺水并不嚴重,肺部和呼吸道都沒有感染,發燒只是着涼再加上心情波動太大,其他後遺症,比如四肢無力、頭痛咽痛之類的,過兩天自己也會好。




本來醫生說不用輸液,過一晚就會自然退燒的,但薄辰疏不放心,還是讓寧瑟瑟輸了液再回去。




寧瑟瑟全程乖乖聽指揮,輸液時睡了一覺,腦袋總算沒那麽痛了。




再醒來時,窗外夜色已深,不知道幾點了。




薄辰疏坐在她身邊,沒有休息,幫她盯着點滴,時不時用手機處理一下工作。




寧瑟瑟見他臉色稍有疲憊,不由得愧疚。




“……薄先生,我好像退燒了,我們回去吧。”




“退燒了?”




薄辰疏皺眉,用手試了試,确實不燙了,但他總感覺好像還是溫度偏高,于是傾身過去,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感受了一下,才松開眉。




“确實退了,你感覺怎麽樣?”




“……”




沒有回複,他一看寧瑟瑟,就見她一雙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兩頰又變的通紅,他頓時皺眉:“怎麽臉又燒紅了。”




“……沒,沒。”




寧瑟瑟撥弄了幾下頭發,遮掩臉色,等神情平複下來,才道:“點滴也快輸完了,我們走吧。”




“好吧。”




薄辰疏曲起指骨揉了揉太陽xue,道:“我再讓醫生給你開點藥。”




“嗯……”




開完藥,兩人坐電梯回了車庫,返回薄辰疏的家。




直到坐上車,寧瑟瑟才看到,現在居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




“薄先生……”




她一邊任薄辰疏把她當成拉不動安全帶的小孩,又替她把安全帶綁上,一邊讷讷看他:“過了您的睡眠時間了。”




薄辰疏瞟一眼時間,居然不甚在意的樣子:“沒事。”




寧瑟瑟還是糾結。




她看薄辰疏開車開的有點急,還以為是急着回去睡覺,結果他一到家就先打開燈,急匆匆搬過蛋糕盒子,取了生日帽卡上,回身,戴到她頭上。




“生日還沒過。”




嚴肅古板的男人認真地看着她,道:“你今天喝了不少水,本來胃就不好,現在更要清淡飲食,蛋糕……”




他看了看造型精致漂亮的雙層蛋糕,有點苦惱:“……只能吃一口。”




“……”




寧瑟瑟呆呆看着他,眼眶又紅了。




薄辰疏一下有點失措:“怎麽了?”




“沒有。”




寧瑟瑟仰臉對着他,保證自己的表情能讓他全部看到,發自內心地真摯道:“薄先生,真的很感謝您。”




“……沒什麽。”




他目光有點躲閃。




寧瑟瑟看着他,微微歪頭,笑着想,是不是又害羞了呢?




薄辰疏切了一口,真的是一口蛋糕,遞給寧瑟瑟,又拿過禮物盒,交給她。




“這是什麽?”




寧瑟瑟小心又不舍地咬住那口蛋糕,綿密絲滑的奶油溢在口中,甜香味把溺水後口中的苦,還有和虞家夫婦說話時泛的苦都給壓下去了。




“……助理買的禮物。”




他有點微妙的別扭:“我不擅長挑選禮物。”




寧瑟瑟拆開禮物盒,漂亮的絲絨墊上呈着一只手表,造型簡單又不失婉約,低調的外貌很适合日常佩戴,即便是學生戴都不違和,是一件送什麽樣的女生都不會出錯的萬能禮物。




她捧起來,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對薄辰疏笑得很甜:“我超級喜歡。雖然不是您挑的,但是您買的,也代表了您的心意啊。”




薄辰疏見她确實喜歡,松了口氣,又擡手幫她扶正生日帽,鄭重其事道。




“生日快樂,恭喜你成年。”




“……噗。”




寧瑟瑟不禁笑了:“好沉重的祝福哦。”




“……?”




薄辰疏以為她不滿意,但寧瑟瑟開心極了,她在薄先生面前總是很放松,開心之下下意識就想撲過去,但還差一點,又忽然覺得身體接觸很不妥,于是不好意思地退回來,只伸出兩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搖了搖。




“謝謝您。”




“……嗯。”




薄辰疏眼神又閃躲了下。




總算趕在零點之前過了生日,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住宿問題。




薄辰疏只覺棘手。




他住的大平層當初是打通了的,只有一個卧室,廚房和浴室自不提,客廳裏只有一張桌子和配的木質椅子,沒有沙發和電視。




寧瑟瑟怎麽睡呢?




“要不……我出去找個酒店?”




寧瑟瑟也知道他的為難。




但薄辰疏乾脆道:“不行。”




“為什麽?”




薄辰疏:……




總不能讓剛剛受了打擊還生着病的女孩一個人出去住冷冰冰的酒店,算了。




他打了個電話:“喂,許恪。”




“薄總,怎麽了?”




專業的許恪即使在半夜十二點也依然秒接。




“讓交換小屋項目組給我匹配的玩家賬戶上撥一點游戲幣。”




許恪:“……”




薄總的要求真是越來越奇特了呢。




“好的,我現在就辦。”




沒過多久,寧瑟瑟的賬戶上便來了大筆的金幣。




寧瑟瑟目瞪口呆:“原來這是您公司的游戲嗎?”




“嗯。”




他瞥她一眼:“所以不用老是道謝,沒真花錢。”




寧瑟瑟咽了口口水。




當老板真好啊。




她又反應過來:“您……您不是不喜歡改造嗎?這是?”




薄辰疏頓了頓,忽略長時間以來培養的習慣被改變的難受感,安慰自己。




她只是住幾天而已,等她走了再改造回來就是了,幾天而已,沒什麽,嗯。




“沒關系。”




他示意寧瑟瑟打開游戲,把手機拿給自己。




快速改造了一下客廳,加了面牆,又放了張床,便對她道:“你睡卧室,我睡外面,你可以鎖門。”




“哦……”




寧瑟瑟見他居然真的改造了房間,眼神直勾勾的,回不過神。




“好了,我去裏面的浴室洗漱一下就走,你把藥吃了。”




“嗯。”




寧瑟瑟去吃了藥,回到卧室裏,看見他也已經換過被單被套了,坐在床上,她才後知後覺不可思議。




她居然要住薄先生的家……還是要睡以往只在手機裏看到的床……




薄辰疏洗漱完,打濕了些的頭發垂下來,柔和了深邃的輪廓,讓他顯得沒有那麽銳利。




看到她坐在床邊發呆,他沒立刻走,而是過來低聲問:“害怕嗎?睡得着嗎?”




寧瑟瑟趕忙回神,點了點頭。




“那就快睡。”




“好。”




本來想走了,但見她依然眼巴巴盯着自己,好像有什麽話想說。




薄辰疏思考兩秒,彎下腰,伸手,寬厚的大掌溫和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柔軟的發絲揉的輕輕抖動過臉頰。




“好了,沒事了。”




“……”




寧瑟瑟微微張嘴,看着他摸完頭便轉身走出卧室,帶上門。




……是在哄她嗎?




他手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頭上,挂在嘴角的發絲輕輕落下,一種奇怪的被寵愛感忽然湧上心頭。




寧瑟瑟猛地倒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使勁兒蹭。




其實她沒有想白天溺水時的陰影,也沒有想和虞家夫婦對話時的痛苦,她是想對他說——




他今天從那扇閃着光亮的門外走進來時,身後房間內的光和門上的瑩光相交映,映得他的身影,宛如從天而降的天使,來帶她離開。




她翻過身,眼睛望着房頂,肯定地想。




薄先生就是她的天使。




……




與此同時。




田園別墅。




虞智為和鐘纭還沒發現寧瑟瑟的離開,他們聯系了醫生,将虞珩查到的病例和檢查報告發過去,确定虞芊堇的病可以治,才松了口氣,去找女兒,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小堇。”




鐘纭抱住女兒,先是心疼萬分地埋怨了好一會兒,才抹着淚道:“你怎麽不早告訴媽媽,你這孩子太傻了,你出生時保留了臍帶血的,你不知道嗎?”




她安慰道:“還好,媽媽剛才問過了醫生,因為是自己的臍帶血,不需要配型,所以随時可以準備做手術,等後天你過完生日,媽媽就請醫生給你安排。”




“……”




虞芊堇一言不發,從剛才開始就臉色青白,如遭雷擊,要不是憋着一口氣,她會直接暈過去。




“小堇,怎麽了?你不高興嗎?”




鐘纭看她的臉色,很是不解。




虞珩笑容欣慰,打趣母親:“媽,小堇是太高興了。”




“這樣啊。”




鐘纭還想說什麽,但沒等她說出來,樓下忽然傳來騷動。




他們放開虞芊堇,疑惑地打開房門往下看。




身着警服的警察們表情肅穆,正好對上他們的視線。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和霸總玩裝修小游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