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①：奇犽的自白

第49章 番外①：奇犽的自白

說起沈蓮，有時候奇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她是個什麽感情。

小的時候，他很難說對沈蓮有“感情”這種東西，都是“感”大于“情”。感是快感的感。

硬要描述那種感情，也就是什麽“好奇”，“感興趣”，之類的。

所以在知道沈蓮和伊路米的事後，他也難說是因為他的“所有物”被大哥占有後的不滿多還是嫉妒多。

也許他那時是嫉妒伊路米憑什麽能和沈蓮做那種事吧？但總之，奇犽能确定的是十四歲的他并不會為了個沈蓮像亞路嘉那樣和伊路米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被關在禁閉室那八個月，他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天天像條撲騰不起來的魚被挂在那，還要陪着無聊的糜稽廢話，讓他不得不想些別的提起精神。

例如把沈蓮帶回來到底對不對、當時是不是太急于和伊路米對峙……之類的。

想來想去，他覺得自己把沈蓮帶到揍敵客之後的事情都沒什麽好改的，他當時唯一做錯了的，就是不應該過早地掏出那塊三角形的布料而已。

怪就怪那時的他才十四歲……猴急猴急的。

沈蓮生完索爾離開揍敵克之後，雖然當時奇犽嘴上和沈蓮說着對不起，可他心裏真的愧疚又有多少？說到底，沈蓮也不過是個他一時興起帶回來的女人而已。

這女人雖然給了他一絲溫暖，可畢竟沒有刻骨銘心的羁絆，怎麽就至于讓奇犽喜歡成這個樣子？喜歡到要和他大哥搶女人。

糜稽在他出禁閉室之後問過他：“你怎麽對那個沈蓮問的那麽多？”

奇犽記得他當時說的是——“這都是為了索爾。”

不是為了沈蓮，她還不至于，奇犽當時心想：真的，不至于。

無論是給沈蓮送到酷拉皮卡身邊、還是逼着自己變強、或是照顧索爾，也不過是出于那些許的愧疚之意。

當然，也是因為這些事對他有利而無害，他本來就是索爾叔叔，應該照顧索爾；他本來就追求力量，揍敵客的人都渴望強大的實力；而沈蓮的請求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是的，這些他承諾的關照都只是出于奇犽的責任心，和他對一個被他奇犽毀了平靜生活的普通女人的愧疚。他只是覺得，既然沈蓮已經走了，那他應該保護好她重要的索爾，這是他對沈蓮的補償。

所以，自然談不上“喜歡”之詞，“愛”更不用說。

索爾曾經問他為什麽對他這麽好，奇犽說的是：因為我答應了你媽媽要保護你，你是她重要的人。

索爾嘟着嘴問：“那我要不是媽媽的孩子呢？”

這話給奇犽問住了，不是沈蓮的孩子？那就只有兩個字——滾球。

所以他是因為沈蓮才對索爾偏愛？不是出于對沈蓮的愧疚和索爾是他親侄子？

他也不懂，不懂就不懂吧。

那麽為什麽他還要阻止伊路米帶沈蓮回揍敵客呢？

起初，可能只是好奇罷。他就是想知道大哥到底是怎麽看沈蓮的，所以他将滴水不漏的聯絡網露出一絲絲縫隙，故意讓伊路米知道——他奇犽在和沈蓮偷偷聯系。

若是大哥沒什麽波瀾，那也正常，畢竟伊路米不是那種為了什麽為了愛跑去追妻的人。可他大哥……想到這，奇犽坐起身子，看着平靜廣闊的海，垂眸不語。

他大哥是什麽都沒做，伊路米就只是讓糜稽在他手機裏安了個不起眼的軟件而已，一串數據，都算不上什麽大動作，無傷大雅的東西。

他甚至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贏過伊路米了，開始變本加厲的哄着沈蓮，對沈蓮噓寒問暖地厲害，那話有時候他看了都想吐。

不過也有時候，奇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還是演戲。他已經習慣天天和沈蓮說早上好、晚上好。問她吃沒吃飯、開不開心。有的時候，他看着沈蓮不回消息，也會心虛地想：她是不是發現了？

……在他成年的那天，他收到了酷拉皮卡和沈蓮寄來的相片，他看着沈蓮那一張張的笑臉，全是對除了他以外的人的笑臉，也是對酷拉皮卡的笑臉。

他知道，沈蓮不是專屬于他的。欸？他一直都知道的啊？

是，他奇犽·揍敵客的初次夢遺對象就是沈蓮。性幻想對象除了沈蓮也沒有其他女人，可這并不代表他喜歡沈蓮吧？

奇犽看着沈蓮和酷拉皮卡一起喂着紅樹林旁的小鹿，兩個人笑的那麽開心，開心到有些刺眼。

他當時只是覺得——原來沒有我，她也可以過得這麽開心。他不想讓沈蓮這樣對別人笑，沈蓮只能對着他笑。

他不能接受沈蓮徹底變成和他無關的人。

自此，十八歲的奇犽終于明白，他嫉妒的從來不是伊路米和酷拉皮卡這兩個人。他嫉妒的是：沈蓮曾經有過很多選擇，但那些選擇裏都沒有他奇犽這個選項。

這是不是喜歡？可能是吧，他喜歡沈蓮。一想到能和沈蓮在一起親親我我，奇犽感覺自己的心都要飛上天去了。

他也可能不喜歡沈蓮。因為電視劇裏演喜歡就是寧可拱手相讓于他人也要看她幸福，那他不要讓沈蓮幸福了，與其讓沈蓮對着別人笑，還不如讓沈蓮天天只對着自己哭。

不過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只知道：沈蓮應該是他的。

他也不知道他能對沈蓮的感情持續多久，感情這種事誰能說得清？為了讓自己不再因為對沈蓮虛僞而心虛，為了不讓現在的自己後悔，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只想被堅定的選擇一次。

三年前——

未滿十五歲的奇犽說：“三年，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後我來接她。”

聽完這句話的酷拉皮卡道：“我應該沒有拒絕的權利吧。”

奇犽沒有回複就算默認。酷拉皮卡倒也沒指責奇犽，他只問：“她本人的意見呢？你問過嗎？”

奇犽當時肯定地說：“她會願意的。”

“你怎麽這麽确定？”

“我……”這時的奇犽罕見的卡殼了，他當然沒想到沈蓮不會跟他走這個選項，因為沈蓮從來沒拒絕過他。

在他看來，沈蓮肯定會願意的。沈蓮只是暫時“寄托”在酷拉皮卡那裏。等他足夠強，等他有能力，他自然會把一切接回來。

她應該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就像她本來應該擁有的人生那樣。是他改變了沈蓮的人生，就應該由他負責糾正。

酷拉皮卡聽完說：“你先別和她提要帶她走這事。”

不知為何，叛逆又桀骜的奇犽頭一次覺得酷拉皮卡說的是對的，所以他沒在沈蓮面前提過帶她走這件事。

不過他也沒完全聽酷拉皮卡的話，還是帶了點小私心偷偷和沈蓮透露過。畢竟他可是奇犽啊。

七月七日。看完照片後的十八歲的奇犽，莫名想起那天之事，不免覺得十五歲的他也太霸道了些，他要帶沈蓮走，沈蓮就必須跟他走嗎？

況且，沈蓮沒拒絕過他只是因為還有一個更可惡的存在而已，在他大哥的對比之下，他奇犽簡直稱得上是“世界上最善之人”，這當然只是他誇張的表述。

那麽讓他和酷拉皮卡比呢？呵呵。十八歲的奇犽心想：要是酷拉皮卡出手，沈蓮怕是會被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因為那家夥雖然看起來溫吞，實際上骨子裏比誰都偏執。這，當然也是一種誇張的表述。

所以十八歲的奇犽和沈蓮交底時特地轉變了一種說法，還順帶拉踩了一下他大哥伊路米。他說——

“即使不會，你要記得，你身後永遠都有我在。”

“你不要拒絕我……我不會像大哥那樣把你鎖在房間裏的，我們走後你想做什麽都行，我不會讓他接近你，”

“你是自由的。”

沈蓮，雖然你是自由的，但我還是希望你自由之後能夠選我。即使你不會選擇我，我也永遠在你身後等你，等着你選我。

奇犽緩緩起身，穿上白大褂，遙望那一線海天，心道：

幸好，酷拉皮卡對你的執念還不深。

幸好，你選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奇犽的名言：男人不争不搶就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