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催生計劃

第12章 催生計劃

今天晚上的動靜自然也是瞞不過基裘和席巴，兩人聽着侍女彙報沈蓮今天的狀況時，席巴失望了嘆了口氣。

“這個月不行啊。”

基裘無奈的看了一眼老公，“這種事不能着急。”

“不過，像伊路米那個年紀，我們就已經有糜稽了，所以還是得讓伊路米加把勁。”

席巴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翻着手裏的古書。

書上寫：“吾累忝俸祿，今歸田裏，含饴弄孫，不複關涉世事。”

半生都在為家族厮殺、權衡利弊，席巴見過太多背叛與死亡，極少擁有松弛的時刻就是和家人在一起。想象着孫兒無憂無慮依偎在懷裏，兒媳性子溫順安穩，把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份書中描寫的，極致的平淡，寧靜和樂，不問世事之景，又深又尖銳地戳中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求。

真是美好……他什麽時候能有這一天？應該沒有吧？就算小輩們長大，他也得繼續做該做的事，這是揍敵客的宿命。

隔天中午，忙完任務的伊路米被基裘叫到揍敵客庭院的花園裏。

基裘拿了一盆花慢悠悠地剪着生長不均勻的枝葉，電子屏幕對着伊路米，到底也沒明白席巴是咋想的，這麽着急要個孫子。她可一點兒都不着急，不過伊路米的事确實也該開始考慮起來。

但她只能服從，于是基裘問伊路米：“已經一個多月了，還沒懷上嗎？”

“什麽？”

“你是不是忘了我交代的事？聽侍女彙報，你們兩個晚上房裏完全沒有動靜啊，你父親他天天都問，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你。”

“畢竟，我們倆當時像你這個年紀都有你二弟了。”

“這一個月你們倆完全沒同房吧，正好經期之後是受孕的好時候，你努努力，應該很快會有的。”

“........”

這次沒有門，伊路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同天夜裏，席巴把伊路米叫到訓練場。

兩個人對打幾個回合，見伊路米已經汗流浃背，席巴才收手，順嘴問一句：“什麽時候能有，你房間裏那個能用嗎？”

這裏的“能用”有兩個意思。

“........”伊路米再次沉默。

“加快速度。”席巴語氣平淡，“我和你母親的意思是：如果你沒有其他對象，她也沒有什麽問題，那就從她開始。省時省事。”

“你也到年紀了，伊路米，再拖下去有損質量。”

什麽質量？伊路米沒敢深想。

揍敵客已經開始計劃奇犽之後的下一代繼承人。伊路米是長子，長子的義務當然包括延續血脈。至于對象是誰，席巴并不特別在乎——只要基因沒有明顯缺陷、不會影響後代質量就行，普通人反而更好控制。

以揍敵客基因的強大程度來說，女方的實力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這，當然只是席巴的想法。他是暫時被古書上的美好光景迷昏了眼，能夠說什麽不在乎女方，其他揍敵客可不這麽想。

伊路米扯過管家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她不是用來做這個的。”

強權政治，席巴不管那些，只負責命令。

“那你就找個用來做這個的。”席巴把毛巾搭在肩上，已經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只等着抱孫子。“你母親那邊我不管，你自己去說。”

另一邊。

趁着伊路米被席巴叫去的間隙。沈蓮被管家“請”到中庭花園。沈蓮沒見過基裘，來到庭中只見一個身着華麗洋裝，皮膚白皙，眼上帶着奇怪電子顯示屏，滿臉繃帶的女人正坐在西洋座椅上。

她走近後，女人從上到下打量她整整有一分鐘。而沈蓮全程站在門口，後背繃得像一根弦，動都不敢動。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沒人和她介紹，領路的人不發一言，只是帶她來到這。

她在這裏就像一個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寵物。

女人垂在臉頰兩側的發絲被風吹起，她下半張臉被扇子遮住，可沈蓮還是看出來她有點不滿意，“身體素質太差。”

“長得還可以。”基裘繼續點評“身材……偏瘦，骨盆寬度尚可，生育應該問題不大。年齡呢？”

“……二十四。”

“嘛，比伊路米大一歲呢，這點挺不錯的，大點會疼人。”基裘說完，對她笑了一下，很甜很甜的笑容，但和伊路米說要殺她時那個笑容很像，沈蓮立馬知道她是誰了，自脊椎骨竄起一股涼意。

“今天叫你來不多廢話，你知道揍敵客家需要一個繼承人嗎？”

沈蓮差點沒站穩，連忙大聲辯解：

“我——我和伊路米先生不是那種——”

“我知道。”基裘打斷她，扇子輕輕搖，“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路米對你的态度，雖然他自己大概還沒發現。”

基裘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沈蓮面前。她比沈蓮高幾乎一個頭，低頭俯視的時候，看不見眼睛，只能看到她監視器裏的猩紅燈光一閃一閃。

“你聽好。不管你是真的不想，還是在裝清純。從今天起，你要好好注意到伊路米的一些異常。然後，趕緊生下繼承人。”

沈蓮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疑問堆積成山，事情越走越偏，也許從一開始，沒準就錯了。

“我就是在讓你勾引我的兒子。”基裘合上扇子，用扇骨輕輕擡起沈蓮的下巴，“這也是在給你機會活下來。”

“你應該懂，如果伊路米對你不感興趣，你在這個家的保質期不會太長，你說呢？”

基裘笑了笑，補充道：“畢竟我們家是很講究效率的。”

她當然知道。每天都在鋼絲上起舞，搖搖欲墜，生怕哪天就掉下去。所以她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能做，她像一個被囚禁的寵物狗，主人開心她跟着吃口肉，主人一生氣馬上就能棄養她，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舔着主人的褲腿。

退一步說，寵物狗被棄養起碼還能成為流浪狗，浪跡街頭，肆意自由，她呢？被丢棄，她還有活着的權利嗎？

而伊路米對她感興趣，她生下繼承人就能活命嗎？這個家族是這樣重視承諾的家族嗎？

但她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基裘微笑：“你已經在做了。你需要的是再加把勁。”

基裘擺了擺手。她才不想浪費時間去管沈蓮。如果不是席巴，她早就……

沈蓮被管家領出庭院回到伊路米房間的時候，她的腿還在不自覺地顫抖。

伊路米回來時，沈蓮正坐在沙發上，膝蓋并攏，手指無意識地揪着毯子的邊。雖然她平時也會在沙發上等他回來，但通常是躺着或半靠着，手裏拿着游戲機或書。

而近期，她手裏什麽都沒有。不過沈蓮今天一反常态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并用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眼神一直看他，那種眼神像是在做什麽決定。

沈蓮坐在沙發思考了一整個晚上，待伊路米回來她才猶猶豫豫的出聲。

“伊路米先生……你母親今天找我聊天了。”

伊路米換衣服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把衣架推進挂杆，轉身走到洗手間洗手。水龍頭打開，冷水沖過指節，他在水流聲裏問：

“說了什麽？”

“她……讓我……呃……”她還是沒往下說，伊路米就已經知道。

伊路米沒回應，水聲停了之後，他走出來，用和平時完全一樣的語氣說：“你不用理。下次她找你，你就說我目前沒空、也沒興趣進行性行為。”

目前、沒空，沒……什麽？

三個字，每一個都能讓沈蓮的大腦當場宕機。她被伊路米的發言漲得臉色通紅，等她回身，但伊路米已經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看郵件了，屏幕亮起來，藍白色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居然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沈蓮低頭看着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顫抖，她臉頰發熱，扣着手，不敢再往下對那幾個字展開聯想。

半晌，沈蓮小聲地回應：

“……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充催生合理性……哦不，怎麽會有人寫狗血劇情也要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