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登記結婚

第18章 登記結婚

天色剛剛蒙蒙亮還透着一絲蟹殼青，沈蓮眼皮沉的睜都睜不開。

“咔嚓”有推門聲輕響。

伊路米帶着一身的涼風走到沙發邊，低頭看向滿眼震驚的沈蓮，抛下一句：“上午今天去登記結婚。”

“……？”女人的小臉上充滿不解，眼底青黑，看起來疲憊至極。

伊路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省略了主語，他補充：“我們兩個。”

沈蓮嘭的一聲坐起來，不解至極：“為什麽？”

伊路米皺眉，“性行為要在結婚後才能有，我們的順序颠倒了。”他好像也不想解釋這麽多，感覺很麻煩地揉了揉僵硬的額間。

“……”沈蓮已經被伊路米的神之發言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太過于荒謬以至于她不相信是伊路米說的。

沈蓮不打算改變心中的決定，結婚無疑是一道沉重的枷鎖，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她發現伊路米在戀愛觀上刻板到極致，簡直像個老古板。但是他的行為又是那麽出格。她也搞不清楚。

她不會拒絕以沒有戀愛為前提的身體接觸，因為這是一種流行趨勢，但她絕對接受不了被當猴耍。

說上床就上床，說結婚就要結婚，下一步呢？是不是還要給他生孩子？那她算什麽？

哦對，本來她的任務好像就是做奇犽的“玩具”和揍敵客的“生育機器”。

可是，明明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個“物品”。但每次一想到這點卻還是無法抑制怒火，到底為什麽？

“……”沈蓮低頭沉默許久，已經許久沒有修剪過的劉海淩亂地搭在她額前。

“你喜歡我嗎？”沈蓮在心裏問。

“不喜歡。”沈蓮在心底回答。

“那你愛我嗎？”沈蓮又問。

“不愛。”沈蓮在心底回答。

“那結婚是為了什麽？”沈蓮又問。

“是為了合法生育。揍敵客不會要一個無名氏生的孩子。”沈蓮回答。

那她不要結婚。

她慢慢地擡起頭，對伊路米揚起一個有些讨好笑容，可眼底卻洩露出一絲凄涼：“伊路米，我……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足夠了。昨天，是我不心情不好亂說了許多話，以後……我不會拒絕你了。”

沈蓮這反應……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以他的知識和見識，下一步應該是沈蓮歡天喜地的感謝自己，但那種場景并沒有發生。

她不是像西索說的那樣尋求明确而合理的關系？為什麽？她還想要什麽？

“你在顧慮什麽？”不理解，所以伊路米直接問出來了。

沈蓮已經不奢求伊路米回答她的話了，他們兩個的結合就像是被一雙惡意的手強扭在一起的瓜，沒有養分，失去水分，既不甜也不解渴。

她終于明白。從一開始她對伊路米就不是明确的喜歡，那感情只是出于氛圍熏陶，還有詭異的吊橋效應。讓她誤以為這些是心動。

而現在，她将心封鎖，就變得無所畏懼。

沈蓮端正地坐起身朝伊路米露出甜美的笑，那笑容有些虛僞：“我就是覺得，我們現在就這樣結婚有點太早了……你也應該再考慮一下……”

“你不想和我結婚？那你想和誰？凱特？”伊路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但等他看到沈蓮的反應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對了。

原來不想結婚是還對凱特有留戀，同理，拒絕自己，就是對凱特愧疚。伊路米分析的這兩句話他都覺得好笑。

雖然伊路米這句話的語調淡到極致，聽不出一絲感情，但是沈蓮卻能聽出他有些不爽。

“……”她猶豫了。她完全、無法否定伊路米說的話，如果凱特沒發生那樣的事故，她是打算結婚的，她相信凱特也是。

“沒有。”她說。

這話騙鬼鬼信嗎？可就憑她一個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女人，有資格拒絕自己？

伊路米唇角勾起弧度。那曲線低的可怕，眼底透骨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體彌漫在房間裏。他胸腔裏那股火亂竄進四肢百骸，無處發散。伊路米唇角的笑意慢慢擴大，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看着便讓人四肢發抖，不禁想要遠遠地逃離。

如果奇犽在，那他便能夠描述出那種氣質名為——殺意。

“你的演技很爛。”伊路米一邊微笑，一邊張開雙唇吐出幾個字。

“我應該沒給過你拒絕的權利。”

“呃——”然後沈蓮被措不及防地扼在沙發扶手上，頭以一種極其別扭的角度仰起，伊路米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收緊力道，狠狠地攥住她的脖子。

這種活着都浪費資源，除了身體一無是處的女人，殺了就好了，怎麽還會有留她到現在？以前的我是神經錯亂？還是被奇犽影響的也開始不正常了？

奇犽，對，奇犽的不正常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殺了她，所有人都會回歸航線，他也能把亞路嘉那時的失敗彌補回來。

“………………哈。”她喘不上氣，半天只能發出一個氣聲，她自認為說話沒有差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她伸出手胡亂的捶打伊路米有力的手臂，那手卻如蜉蝣撼樹般紋絲不動。

伊路米的手指越收越緊，沈蓮感受到氣管在嗡嗡作響，它發出了病态的顫抖，越來越喘不上氣，眼前一片空白，她的嘴巴在努力的張開卻沒有一絲空氣透過，她感受到眼裏的淚水一股又一股地漫出。四肢不受控制地亂撥、劇烈地抽搐、肌肉緊繃而僵直。

她真的要被伊路米只用一只手就掐死了。

極度缺氧的狀态，她四肢逐漸發軟，然後無力地癱垂，幾秒鐘之後，她終于放棄抵抗，也再沒力氣抵抗了。她快要死了。

絕望。她眼裏只餘無盡的絕望。将死之人對世界沒有任何留戀的絕望。從沒有一刻如此的想要立刻去世，和上次伊路米要殺自己時的留戀完全不同的……絕望。

她對伊路米确實産生了感情，雖然那感情不純粹。可是伊路米現在伸手就要掐死自己就證明——這些都沒被他看在眼裏，伊路米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

兩個人的關系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改變，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這一切只是她的心血來潮與一廂情願。

失去意識的幾秒之前，她想：還不如上次直接刺死自己好了，起碼還能閉上眼，現在這樣被掐死不就更顯得她……死不瞑目了嗎？

那凱特該……多傷心呀？

……

……

倒數最後一秒，伊路米的手勁松了，空氣從被極度壓縮的氣管湧入，沈蓮半腳踏進了從鬼門關，又被拉回來了。她止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去了之後，喘了半天氣，她才感覺活了過來。

她意識恢複時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為什麽伊路米不殺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那雙惡意的手是我：代糖蔥花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