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人各事

第37章 各人各事

說着說着，沈蓮就感覺奇犽的語調開始不對味起來，手也開始不安分的亂摸。

她一把按住奇犽偷偷鑽進她衣擺底下的手，說：“能不能別……別在說事情的時候這樣啊。”

白日宣銀，她感覺太不正經了。

奇犽手沒動，但他一把抱起沈蓮坐在自己腿上，咬着她耳垂：“那不說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蓮想說：重點不是這個吧！

“那就一邊說一邊做。”奇犽開始玩文字游戲。

沈蓮也沒想到他能那麽無賴，她被噎得反駁不出來，只能繼續阻止奇犽的動作表示拒絕。“昨天不是剛……”

“昨天是昨天。”奇犽打斷她，把手從沈蓮手底下抽出來，繼續往上摸她的兩團開始揉，嘴巴吻上沈蓮白嫩嫩的頸子，奇犽掃了一眼，那後頸上還有他的手指印呢。

也不知道他大哥看沒看見，那可是他故意留的。

……

完事後，沈蓮癱在奇犽身上，眼裏寫滿酣暢與盡興，那處還在一點一點地嘬弄奇犽，像是要榨盡他最後一滴。

“好舒服。”

她感嘆一句，聲音裏還帶着餘韻過後的妩媚。但這次之後，她隐約能感覺到那兒好像腫的會更嚴重，一時半會應該是好不了了。

奇犽那東西被澆的在裏面激靈了一下，他環住沈蓮細腰，輕嘆：“謝謝姐姐送我水喝。”這是超出計劃外的好事，奇犽此刻無比感謝蒼天給予自己的饋贈。

沈蓮将他推遠，啐了一口。

兩個人梳洗完，沈蓮倒沒剛才開心，甚至有些悶悶不樂，她靠在床上望着窗外深藍色的大海。奇犽圍着浴巾走出來，銀發濕噠噠的貼在臉側，問：“怎麽了？”

“奇犽……”

沈蓮神情失落又愧疚地攥緊手指，低頭咬着破了的嘴皮，說：“我……我沒見到索爾。”

奇犽單膝上床環過她的肩說：“沒事，我讓索爾見過你了。”

心機的奇犽，毫不愧疚地從大哥那兒攬功。

沈蓮驚喜地擡頭，眼裏充斥着感激。“奇犽！謝謝你！”

她給了奇犽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她又道：“那我……”

她想說那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索爾呢？雖然她和奇犽都知道這機會很渺茫。

沈蓮一想到索爾自己一個人在那個揍敵客裏就窒息，就更厭棄當時将他抛下的自己，她在奇犽懷裏悶悶的說：“我是不是不見索爾比較好？”

因為她實在沒臉見他。等索爾長大了知道伊路米和她這扭曲的關系後會不會怨她？怨她沒陪在他身邊，抛棄了他。

奇犽的下巴抵着沈蓮的頭頂說：“暫時還是別見了，想現在見到他只會讓你更混亂。”

“以後總會有見面的機會。”

“好。”這也确實是當下最好的選擇，沈蓮想。

奇犽在島上陪了沈蓮兩天就忙着回揍敵客，說家裏有事。沈蓮不好意思白住，她白天幫小傑做家務，晚上幫米特接待酒館客人。

島上民風淳樸，除了島民外還有許多游客慕名而來，客人們分享自己的商旅趣事，大家一起暢飲歡笑，氣氛融融。這讓沈蓮終于感覺那沉重壓抑的心底被名為自由的空氣淨化了。

除此之外，沈蓮閑暇時也被米特說：“沈蓮小姐，你要多出去看看，不要老是待在屋子裏。”

所以她還會和小傑學習一些關于藥草的知識。

日子就這樣悄悄溜走，奇犽每天也都會和她聯絡，沒時間也提前一天和她說，老板有時候也會發來幾句問候。

沈蓮都一一回答。她躺在一大片茵綠草坪上，午後的微風從她面頰上輕輕拂過，溫暖而舒适。她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放松過。

另一邊，回到揍敵客的奇犽剛進門就被基裘質問一句：“小奇！你怎麽沒去找黎奧拉！她都做好要帶你去埃珍大陸玩的準備了。”

奇犽擡起手交叉放在腦後，“老媽，我不喜歡她。”

基裘握着一把镂空古扇勸道：“媽媽不是讓你立馬喜歡上她，就是先見個面。再說了，感情這東西是培養出來的，你都不見面怎麽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呢？是不是？”

“你跟老爸也是這麽過來的？”奇犽問。

基裘被噎了一句，思量一會，嘴唇輕張：“當然……不是。”

“欸？”奇犽雖然是發問，但語氣裏絲毫沒有意外，他擡頭撇了撇嘴，“那你還來管我。老媽都選自己喜歡的老爸。”

“我……”

基裘還想勸什麽，奇犽擺了擺手，“我走了。”

“我有喜歡的人。”他留下一句。

“小奇——”

“下次別因為這種事強制召回我……”奇犽的聲音随着他的腳步聲漸漸消逝在長廊盡頭。

……

知道奇犽回家的席巴，在夫妻倆晚上要睡覺時順口問了一嘴：“奇犽和黎奧拉相處的怎麽樣？”

基裘穿着古典白的長裙睡衣，此時正在拆繃帶和電子眼，露出屬于她的那雙黑色雙眸，眼型細長上挑無機質，幾乎和伊路米一模一樣。

她長發散落在身後，皮膚蒼白，身量芊芊，袅袅走過來說：“小奇沒去。”

“嗯。”席巴絲毫不意外。

席巴此時正在床上疊着腿看書，百年如一日的紫色練功服，換湯不換樣，有時候基裘都分不清他到底換沒換過衣服。

書上寫：三齡稚子，神識初定，知依戀，曉離別之悵。每見庭前稚童依于慈帏，便默然垂眸，稚心暗生落寞。雖有旁人朝夕撫育、百般溫護，終究未得母乳之偎、慈母之撫……

翻譯：小孩不能沒媽。

基裘沒學過華夏語，看不懂書上寫的是什麽，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問：“你在看什麽？”

“書。”

“幼子的。”席巴補充。

“……”基裘感覺有些無語，她覺得奇犽的事席巴一點也不上心，她也不是藏着的性格，便直接問：“小奇的事……你怎麽想？”

席巴看完文章合上書，反問：“伊路米的事……你怎麽想？”

基裘震驚，“小伊？小伊的什麽事？”

“他要給沈蓮上族譜。”席巴淡淡道。

“什麽？！”基裘尖叫，聲音太大了以至于顯得尖刻起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就知道他還沒忘記那個沈蓮！帶她回來乾什麽？索爾已經三歲了，我們已經不需要她了！”基裘咬牙切齒，玉白色的手指緊緊地扭成一團。

席巴看着她說：“奇犽成年那天。他和我說要把沈蓮帶回來，說索爾身邊不能沒有母親撫養。”

“你就這麽同意了？老公！！！”基裘激動道。

席巴把書放在床頭櫃上，說：“當時你就不該讓她走。再怎麽說她也生了索爾，應該名正言順的娶回來。”

基裘這可不依了，甚至有點委屈：“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和你是一樣的想法啊！”

席巴沒回，只是靜靜的看基裘，一言不發，帶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似乎在說：我知道你會做什麽。

基裘敗下陣來，她受不了席巴這麽看她，“我知道了。反正，現在她也算揍敵客的一員，我不會動她的。”

席巴這時躺下說了一句：“奇犽的事，讓他自己解決吧，他也不小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基裘還想反駁，她想問：那繼承人怎麽辦？奇犽說了什麽話老公你知不知道？還有她家伊路米這輩子就被沈蓮這個普通女人綁死了？那種毫無念能力的普通人，怎麽配當揍敵客長子的妻子！

但她看見老公沉默的背影時，嘴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看完索爾睡覺回到房間的伊路米，坐在沈蓮的沙發上，盯着茶幾上那張照片，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奇犽生日那天的光景。

當時剛看完聊天記錄，摔完手機的伊路米整理好心态後走進席巴書房，規規矩矩地站在席巴面前說：“父親，我準備将沈蓮的名字正式錄入族譜。”

厚重的火山花崗岩石牆隔絕一切竊聽，牆旁邊的席巴沉默一瞬，停下撫摸着身邊巨犬的動作，用眼光打量着伊路米。

他問：“為什麽？”

伊路米沉思幾息，回複：“她是索爾的母親。揍敵客繼承人的生母不該是一個流落在外的人，這有違秩序。”

“就因為這個？”席巴的語氣裏透着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嗯。”

席巴看着這樣的伊路米，父子二人就這樣對着沉默了很久，直到壁爐裏噼啪一聲，某根木柴被青白色火焰燒斷、吞噬。

“伊路米。”席巴打斷沉默，冷淡的臉上浮現出作為家主和父親的威嚴。

“沈蓮的名字早就已經在族譜上了。揍敵客的直系後代絕不會有一個無名氏的母親。她在生下索爾的那一刻，就已經作為‘索爾的生育者’，被記錄在案。”

伊路米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席巴目光深邃而銳利，他繼續道：“你到底是要她當＇索爾的母親＇，還是要當＇你的妻子＇。”

“……”伊路米罕見地卡殼了，他沒有立馬回答。妻子？他從沒想過這個詞。他只是想讓沈蓮回到自己身邊。

席巴站起身，走到伊路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要想明白，到底是因為她是索爾的母親，符合家族立場，還是因為那是你自己想要。”

“若是前者，她已經在族譜上了，你無需多此一舉。若是後者……”

席巴的聲音沉重如雷，“她身份普通，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你确定要讓她以你妻子的身份生活在揍敵客？”

席巴轉過身，留給伊路米一個背影，“你帶她回來還是不帶她回來，都在于你。我們不會插手小輩間的争奪。”

“回去吧，直面你自己的內心，伊路米。”

回到房間的伊路米，坐在沙發上思考良久，依舊覺得“私欲”這種東西不該存在于他身上。

他躺到那張略顯擁擠的沙發上，伸手從茶幾上撈過那半張從奇犽手裏強行搶來的照片對着天花板看。

照片上的沈蓮在笑，笑靥淺淺，眸光熠熠。像是在說：“請帶我回來，伊路米先生。我要做你的——妻子。”

他記得他盯着那雙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開始泛白。

最後他也沒有将照片放回茶幾，而是收進貼近心口的上衣內兜裏，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

畫面轉回。伊路米掏出心口那張照片，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逐漸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