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他的幫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他的幫助
九月份的某個淩晨五點,秋風漸起。窗戶上已經開始泛起淡淡白霜。
沈蓮的小腹像被誰拿繩子絞緊。她疼的在毯子裏蜷成一團,咬着嘴唇忍受,以為能像上個月那樣自己扛過去。
冷汗浸透了睡衣貼在背上,像一層無法掙脫的冰膜,黏膩而不适。沈蓮的嘴唇被她咬的滲出血絲,在耳膜裏咔咔作響。
“疼……”她細細地痛呼。
床上傳來輕微的響動。啪——的一聲過後,床頭櫃上的臺燈亮了。昏黃的光從燈罩下漫出照亮房間的一角,伊路米從床上坐起,神色清明,沒有絲毫意外。
因為能讓沈蓮在淩晨五點發出聲響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早就過去了,她晚上再也沒哭過。第二件事就是這個痛經。
伊路米穿着深色的緊身背心和睡褲下地往沈蓮那走。
沈蓮疼得睜不開眼。只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落在她耳邊,她知道是伊路米來了。沈蓮咬着唇瓣擠出一句話:“對不起,伊路米先生,我本來不想吵醒你。”
伊路米掃了一眼沈蓮的的狀态,臉頰泛紅,發冷汗。他說:“低燒。叫醫生吧。”
伊路米知道沈蓮在這個屋裏跟個擺設沒有任何區別,什麽也不敢動,什麽也不敢主動說,只有他主動問她才說,只有他不在她才說,只有奇犽在她才說。
所以她知道自己病了肯定也不會找藥吃,就那麽忍着。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伊路米心想。
其實如果沈蓮真的像伊路米說的那樣去翻藥箱,伊路米也不見得對沈蓮的評價有多好。甚至可能更差。
而沈蓮知道伊路米有潔癖就更不可能動他的東西。
“不用,那樣太麻煩別人了,不用叫醫生,我自己待會就好。”
“那吃藥。”
沈蓮虛弱的點點頭,松了口氣。“好。”
她心想:伊路米沒生她的氣就成。
看着伊路米轉身去抽屜裏的急救箱中翻出一片退燒藥放在沈蓮手裏,讓她攥着。意思是讓她自己吃。
沈蓮握着藥片坐起來,發現周圍沒有水,伊路米沒給她水吃藥。她猶豫了一下,最後到底是怕苦。不想吃。所以沈蓮偷偷把藥片丢在地毯上,裝成沒握住的樣子,反正伊路米現在背對着她。
“作完案”後,沈蓮又躺了回去。
伊路米此時放回箱子,回來盤腿坐下,把手伸進蓋着沈蓮的毯子裏,像上次一樣,手心覆上她小腹。掌心的熱度像一塊燒透的石頭,又熱又穩地壓下來,從頭到尾的過程中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沈蓮雖然看不到。但明顯感覺這次的溫暖比上個月那次更厚、更均勻、覆蓋的更快速。一瞬間,她就感小腹處從錐心的絞痛退成鈍鈍的酸脹,這是疼痛減輕的表現。
她吐出一口氣,聲調裏帶着疼痛緩解後的舒适。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沈蓮躺在沙發上裹着毯子,像剛破繭到一半的蝴蝶一樣癱在沙發上。
霧狀念氣從伊路米手心裏湧出,他一邊觀察沈蓮反應一邊心想:嗯,看來這種輔助型的[發]也是能夠漸漸熟練、并且有進步空間的。上手很簡單,僞裝成女人的時候也能用上。
“你的痛經能夠通過吃止痛藥緩解嗎?”伊路米出聲詢問。
沈蓮聽見他的問題之後搖了搖頭。
“吃止痛藥……對我沒什麽用……”
沈蓮想起以前痛經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忍過去的。如果凱特在,她窩在他懷裏還能好受點兒,因為凱特的手……沈蓮想到這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回憶起什麽,臉紅了一個度。
伊路米自然沒時間觀察沈蓮的臉紅了幾個度,他只是覺得這種[發]練的差不多了,他不想再給沈蓮免費服務,畢竟他也不是醫生。所以才突然問吃藥能不能好。
而且,伊路米心想:如果沈蓮每次經期都劇烈痛經,吃藥也緩解不了,那就代表她不适合受孕。而這點也不失為婉拒媽媽和父親催生的一個理由。
對于催生,他的想法是:能拖着就拖。
以他現在的信息量,他分析不出來為什麽家裏突然着急要繼承人。在他看來,沈蓮不是他心目中最合适的受孕人選,甚至相去甚遠。
“伊路米先生。”
沈蓮突然出聲打斷伊路米思緒,只是因為這個角度能看到伊路米正單膝跪在她身旁,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細長的眉,長而密的睫毛,直直的鼻骨與緊抿的唇。他正認真的盯着自己的小腹處。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這話用在伊路米先生身上真是異常合适。
此情此景,可能沒有女人不會被感動到,反正沈蓮心裏感覺暖暖的。況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控制不住地想對伊路米說一句:
“謝謝您。”
其實她上次就該這麽說,只是太別扭了沒說出口。
她不會問伊路米為什麽幫她,她怕自己多想,怕聽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要閉上眼裝傻,做一個對“他”和“奇犽”都好的存在。
伊路米表情沒變,眼下睫毛順着空氣流向而顫動,這使得他看起來像是心有波動一般。
沈蓮感受着伊路米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帶着薄薄的繭,刮得她癢癢的。她感覺小腹伸出有酸脹之感,似有溫水湧動。
沈蓮偷偷搖了搖頭,盡量不讓自己多想,并把這定性為生理周期的激素作祟。
但這心情又算什麽?她才和凱特分開兩個月居然就對別的男人,還是要殺自己的男人産生了恻隐之心?
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
沈蓮左手從毯子裏抽出,隔着一層毯子一層衣服按住了伊路米的手。她半推半就地享受過兩次伊路米的幫助,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但她沈蓮已經還不完了,而且她也沒什麽可以還的。
但是……沈蓮的腦海裏閃出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然後她馬上就否定了那麽想的自己,并覺得剛才那個想法絕對絕對不是她想出來的。
她居然真想着用懷孕報答伊路米?開什麽玩笑?
她絕對不會和一個不愛的自己的人生小孩!
“沈蓮。”這是伊路米第一次叫她沈蓮。
“你在做什麽。”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他說話從來情緒不算很滿。但是他這話裏的語氣又确實是在詢問。
只是,詢問。
沈蓮心裏有些悻悻,啐了一口自己真是瘋了。“伊路米先生,我很感謝你……但是我們……以後可以不用這樣。”
沈蓮目光堅定的說:“下次如果我還疼的話,我會去別的地方睡的。”
感謝?伊路米其實有些不屑,他可不是為了沈蓮的感謝才這麽做的。
“不要去別的地方亂走,牆裏有機關,誤觸你會死。”
“就在這睡。”伊路米補充。
伊路米看沈蓮按住自己的那只手,小小一個蓋在毯子上,還沒有自己手一半大,因為不見日光,在燈光下顯得很白。這是沈蓮第一次主動碰他。
其實伊路米在沈蓮手伸過來的時候就能躲開,大腦告訴他應該立馬把手從她肚子上拿開,畢竟沈蓮自己都主動開口拒絕了。
可伊路米心裏就是莫名不爽,他開口拒絕沈蓮可以,但沈蓮先拒絕自己會讓他認為沈蓮有點不識好歹。
沈蓮慢慢坐起來,毯子從她肩上滑落,堆在腰間。臉色蒼白,但嘴恢複了一點血色。她低頭看着伊路米,虛弱的笑了笑,說:“好,謝謝您。我以後會盡量不發出聲音的。”
談話進行到這,這次“治療”應該算作已經結束,沈蓮也早就把她按住伊路米的手移開又放回毯子裏了。
可伊路米還沒動,沈蓮偷偷擡眼,他似乎是在沉思?沈蓮沒好意思出聲打擾。
然後沈蓮發現伊路米并沒有收回那股子熱氣,那股熱氣現在甚至愈演愈烈,在小腹其他地方開始亂轉,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有點奇怪,那種反應她并不陌生。
沈蓮慌忙地按住他手,有些着急的喊道:“請,請停下!先生!”
伊路米終于把手移開,這讓沈蓮松了口氣。
然後她的心開始怦怦亂跳,不過短短幾秒的異常,就她就開始胡思亂想:這算什麽意思,他是不想和她結束這種畸形的醫患關系嗎?
要不,試試?沈蓮在心底徐徐誘惑。
不行!不行!沈蓮在心底瘋狂搖頭。
可是沈蓮又忍不住開始回憶起上次的事,她覺得也許伊路米是那種不會把在意說出口的人呢?因為上次他也是這樣一聲不吭的就幫她,這次也是。
另一邊的伊路米将手抽走,面上神色無波。帶着懲罰沈蓮的意願,他順勢将念氣的輸送加深幾分,卻沒想到會引起她這麽大的生理反應。
難道是強化系的[發]他只能發揮到那種程度?還是說這次[發]的持續的時間比上次長的原因?
正當伊路米還在心底盤算時,一道輕柔、帶着小心翼翼的觸感貼上了他的頰邊,唇瓣微燙。
是沈蓮。
沈蓮在貼上去的那一刻,連她自己都驚住了。她過去時候還特地放慢速度等着伊路米拒絕自己,而他沒有。
所以……想到這,她昏沉沉的腦子裏有些埋怨,她到底還是被那個沈蓮給蠱惑了,作出失禮的舉動。
但她不會退縮,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能賴賬。
就當是因為高燒讓大腦昏沉吧,就當是生理期激素的蠱惑吧,就當是她對伊路米有好感吧……人的感情,又怎麽能全部分析明白呢?
感情就是這麽不可理喻。無論如何,不管怎樣。此刻,她只是單純地想要靠近這個人,想要依偎在他懷裏,想感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哪怕這溫暖只值片刻。
“……”
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偷襲”的伊路米此刻眼底掠過深邃且無機質的光芒,他定定的注視沈蓮那通紅的、像林檎果一樣的臉。
算了。
伊路米五指使力将要逃開的沈蓮拉近。低下頭用兩片冰涼的唇瓣生澀地咬噬,舌尖試探性地撬開牙關,沈蓮乖順地張口,然後她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了……
沐浴露香和男人體香氤氲出的氣息交織,沈蓮不敢睜眼看,只能任憑伊路米動作,這是一場捕獵,而她是一個無法掙紮的獵物。
結束後,沈蓮睜開眼,正對上伊路米那雙無機質的眼,他的雙眸無比美麗,像是最亮的黑曜石。沈蓮的心又開始不規律的跳動。
她呆呆地保持那個結束的姿勢沒動,見伊路米也沒推開她,她怯然擡眸,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唇瓣,像一只小奶貓對着母貓撒嬌。
可伊路米就像個冷冰冰的雕塑一樣立在那,任你如何,他都巋然不動。
而此時“巋然不動”的伊路米,腦海裏閃過的是糜稽前幾天和他說過的那句:沈蓮,是有男友的。
有男友,卻主動吻了他。情感與忠誠,在絕對的弱勢與生理痛苦面前,脆弱得一扯就破。
想起那張沈蓮笑的可人的照片,伊路米垂下眼,語氣平淡又肯定的說:
“你沒吃藥。” 因為沈蓮嘴裏沒有藥味。
“啊——!”沈蓮剛好了一點的臉碰的一下就又紅了,比伊路米親她的時候還紅,這是真·羞紅。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讓伊路米不得不捏着沈蓮下巴尖,讓沈蓮再受份“懲罰”。
伊路米雖然是涼的,可他帶來了熱度。沈蓮感覺自己好像燒的更嚴重了。唇齒相依之後,她靠着沙發癱軟滑下。
黑發淩亂地沾在她濕漉漉的臉頰旁,沈蓮額頭帶着細汗輕輕喘息,睡裙肩帶順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獵物模樣。
伊路米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他伸出指節分明的兩根手指,精準地從地毯縫隙裏夾出那顆剛才被沈蓮偷偷丢掉的退燒藥扔掉。
他俯過身用手掐着沈蓮不多的臉頰肉強迫她擡頭,居高臨下的注視。鼻尖對着鼻尖,兩個人的氣息以極近的距離混在一起。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不吃藥,你可別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啥都沒寫……審核爸爸別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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