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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荀子:我有一個夢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2章 荀子:我有一個夢想




看着兩個弟子遠去的背影,荀子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墨家啊……”




“太可惜了。”




這是多麽好的思想啊。




自墨子身死之後,盛極一時的墨家便分裂為三個主要的派系:




相裏氏之墨,繼承了墨子的科技制造,為秦國制造先進的工具武器,支持大一統,也就是秦墨。




鄧陵氏之墨,化身為純粹的武者與俠客,行走各地,反對戰争,主張非攻、節用、節葬,幫助弱小的國家反抗侵略者,也就是楚墨。




哦,你問誰是侵略者?




那當然是秦國了。





所以秦墨和楚墨的矛盾很深,和墨家與儒家的矛盾一樣深。




最後是相夫氏之墨,他們繼承了墨子的辯學精髓,專攻名辯之術,以嚴密的邏輯與天下諸學派相争,反對暴力解決問題,還擅長數學、光學,也就是齊墨。




但這一支已經沒落了。




因為他們和墨子一樣,也支持通過選舉任命君王,主張非攻、尚同,和平統一。




這些在兩千年的未來,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在那個時代,則是天方夜譚。




這三個派系各自繼承了墨子學說的一部分,卻各自不同。




反觀儒家,雖亦有派系之分,彼此之間也常有争論,但總體上,都是在孔子所提出的“仁”的基礎之上,向外不斷拓展,不斷升級,讓學說變得愈加豐滿。




而墨家呢?




他們不僅不思補充,不謀發展,反而還在不斷地自我縮減,固步自封。




如此下去,其滅亡早已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荀子早就預知到了這一點,但他沒有想到,墨家的滅亡,會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他更沒有想到,一種思想學派的消亡,對未來整個國家和天下百姓的影響,竟然會如此之大。




他并非墨家的學者,但他始終認為,這種對百姓、對天下有益的思想,理應薪火相傳,延綿不絕,而不是像這樣被無情地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一股深刻的惋惜,萦繞在他心頭,久久不散。




“去講堂吧。”




荀子對馭者吩咐道。




牛車再次緩緩啓動,朝着講學之所行去。




一路上,荀子看着那已經恢複平靜的天幕,腦海中卻翻湧起一個,被他深埋在心底許多年的夢想。




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以統一,去終結戰争。




這個想法太大,也太危險,他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




因為沒有具體的施行之法,空談理想只會引發更多的戰亂,導致更多無辜的人死亡。




若問當今天下,何國最有能力一統六合?




荀子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秦國。




他去過秦國,甚至很欣賞秦國那種令行禁止、富國強兵的制度。但他同樣清楚,那種嚴苛的法度,可以造就一支虎狼之師,卻無法支撐一個長久的帝國。




秦國想要真正的一統天下,就必須要有更好的制度去代替現有的制度。




可他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并不是荀子自謙,他深知自己并無經天緯地、治理偌大國家的才能,所以他選擇來到楚國,擔任一個小小的縣令,盡自己所能,庇護一方安寧。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這個夢想,也常常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感到痛苦與無力。




因此,他将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教導學生之上,将自己的思想與學問傾囊相授,期望他的弟子們,能夠青出于藍,去完成他所無法完成的事業,終結這個該死的亂世。




直到天幕的出現。




它昭示了未來,秦會一統,亦會二世而亡。




這徹底印證了他內心深處最擔憂的那個猜想。




而現在,天幕又掀起了這場關于儒家與墨家的激烈讨論。




突然,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迸發出來。




他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能夠讓他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照進現實的機會。




……




雞鳴寺內。




朱棣面無波瀾地坐在那,擡頭看着天幕。




他對面,一襲黑衣的姚廣孝也只是低頭撥弄着手中的佛珠。




靜室內一片沉寂。




良久,朱棣率先開口了。




“後世當真膽大。”




他的感慨聽不出喜怒,只是純粹的陳述。




“這些道理,我雖然早就明白,但也不敢說出來。”




“他們倒好,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放在天下人面前說。”




“而且看天幕那些劃過的文字,倒像是不少人都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姚廣孝。




“你說,這後世的朝廷,到底在想些什麽?”




姚廣孝停下撥弄佛珠的手,擡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古井無波。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朱棣手邊的那個平板。




“這個道理,陛下拿到這神器的時候,不就應該明白了嗎?”




朱棣的指尖在光滑的平板外殼上滑過,那裏還殘留着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沉默了良久。




“這是個好東西。”




“但太好了。”




“好到我至今,不敢拿給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看。”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自打從天幕獲得這件“神器”後,朱棣就将其列為最高機密,只有他和姚廣孝兩人看過裏面的內容。




那裏面所蘊含的知識、歷史、技術,宛如一個全新的世界,颠覆了他們過往的一切認知。




姚廣孝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太子也不行嗎?”




朱棣瞥了他一眼。




太子?




老子還沒冊立太子呢。




他心裏輕哼一聲,嘴上卻說:




“就憑這裏面說的東西,就是拿給老大,他敢拿來用嗎?”




老大朱高熾的性子,他這個當爹的再清楚不過。




聰慧确實是聰慧,可就是仁厚了些,和逝去的懿文太子,也就是他朱棣的大哥一樣。




不過老大沒法和大哥比,大哥在的時候做事雖然比較溫和,但那是相對父皇而言。




而他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懂得都懂。




無論立嫡立長立賢,高熾都必須是太子,可他背後站着不少文官……




文官……




朱棣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沉。




姚廣孝看着朱棣的神情變化,便知他心中所想,于是沉默不語,不再接話。




他看過神器裏的東西,自然知道大明未來會發生什麽。




所以,他什麽都不能說。




朱棣“啧”了一聲,忽然冒出一句粗鄙之語。




“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這話讓姚廣孝都有些意外。




他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棣:




“這話從陛下嘴裏說出來,倒是稀奇。”




畢竟,眼前這個皇帝,自從靖難成功坐上龍椅以來,就像個被不停抽打的陀螺。




一天到晚喊着要北伐,修書,遷都,造船……




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八瓣用,一天當做三天過。




忙。




忙得快要死了都。




現在,他卻說要一步一步來。




這确實不符合他一貫的雷厲風行。




朱棣挑了挑眉。




“那能怎麽辦?”




“你又不是沒看。”




他指了指那個平板。




“老大當了皇帝,才十個月就突然死了。”




“朱瞻基這小子能乾倒是能乾,但也只當了十年的皇帝。”




“至于後面那個……”




朱棣的聲線猛地沉了下去,化作一聲冰冷的哼鳴。




土木堡之變,皇帝被俘,天子叫門,奇恥大辱!




不過……




和當下要做的事相比,這都是小事。




一個可有可無的曾孫而已。




自己既然已經得知,必然不會讓這種未來再次上演。




只是……




朱棣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要不是有這天幕,我或許真會以為……”




“是因為我奪了大侄子的皇位,祖宗這才降下報應……”




“讓高熾和瞻基如此短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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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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