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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詭異的沉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6章 詭異的沉默




“故事到這裏,還不算完。”




“李林甫雖然堵死了文官的上升之路,但他死後,接替他位置的,是一個更重量級的人物。”




“楊國忠。”




【重量級選手登場!】




【楊國終。】




【楊國忠确實沒本事,這倒是真的,只是沒想到皇帝這麽給力。】




【李林甫也算是玩兒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




“楊國忠本名楊钊,出身市井,早年嗜賭成性,不學無術,可以說是個标準的街溜子。那他是怎麽爬上來的呢?”




“當然最先依靠的,是他的裙帶關系。”





“他是楊玉環的族兄。”




“靠着楊貴妃的關系,他得到了面見李隆基的機會,随後又靠李隆基喜愛的博戲和理財手段平步青雲,僅僅幾年時間,就身兼十五個職位,從依附李林甫的小官,漸漸變得權勢滔天。”




“當然,李林甫提拔楊國忠,主要原因還是為了拉攏皇帝的枕邊人。可李林甫千算萬算,沒算到楊國忠成長的如此之迅速。就連他手下的酷吏吉溫,都轉而投入楊國忠麾下。”




“原本李林甫還能靠王鉷這個斂財大師,去牽制楊國忠,但沒想到王鉷被他弟弟密謀造反所拖累,楊國忠看到這等機會怎能輕易放過?很快,王鉷被賜自盡,楊國忠便沒了掣肘,越發勢大,李林甫頓覺不妙,但為時已晚。”




“最終,七十一歲的李林甫病死,楊國忠順理成章地坐上了右相的位置。”




“他當上宰相後,又做了什麽呢?”




“斂財,賣官,排斥異己,總之,李林甫乾過的髒事,他變本加厲地乾了一遍。但他和李林甫最大的不同是,李林甫有才,而他,是個草包。”




“一個有能力的壞人已經很可怕了,一個沒能力的壞人,只會更可怕。”




【李林甫病死後,還被楊國忠和安祿山聯合告發,說他和阿不思密謀造反,李隆基信了,剖棺奪珠,改為庶人下葬,子嗣流放嶺南。】




【阿不思?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阿不思?】




【樓上你串臺了。】




【不愧是李隆基。】




【資治通鑒裏說,安祿山看到李林甫就害怕,李林甫活着他不敢造反,李林甫一死就冒出來。】




【李林甫當了這麽多年宰相,打壓異己,下面的人肯定不服他,一旦他倒下,這些人都會反咬一口,他活着的時候沒受多少罪已經算不錯了,死後被羞辱不算啥。】




【楊國忠的本事也就在理財了,畢竟李隆基和楊玉環的花銷太大了。】




【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




【生動诠釋了什麽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全天下最大的地主就是皇帝,最奢侈的也是皇帝,不顧百姓死活的也是皇帝。】




……




大殿裏,彌漫着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隆基沒有說話。




他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天幕上蘇銘說的這些事情,他李隆基自己不知道嗎?




朝堂上的這些大臣們,他們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




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口。




但就在今天,這些事情被天幕當着天下人的面,明晃晃地全給抖落了出來。




那些直白到堪稱粗鄙的詞句,就像一把把無形的尖刀,一層層剝開了他身上那件名為“開元盛世”的華美外衣,最後連那層薄薄的、名為“皇帝尊嚴”的遮羞布也給扯了下來,讓他赤裸裸地暴露在全天下所有人面前。




李隆基很想拍案而起,指着天幕怒聲質問。




憑什麽?




朕宵衣旰食三十年,開創了前所未有的大唐盛世,如今不過是想歇一歇,享受一下,究竟有什麽錯?




憑什麽說朕是昏君?




可他不敢問。




一個字都不敢問。




因為這天幕不止他這裏有,他的祖父那裏有,太宗皇帝那裏有,高祖皇帝那裏有,甚至連後世子孫都在看着!




他可以堵住朝臣的嘴,卻堵不住蘇銘的嘴。




他想殺一兩個人來洩憤,可他依舊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滔天的怒火,和無邊的屈辱在胸膛裏橫沖直撞,燒得他喘着粗氣,燒得他滿臉通紅。




李林甫也沒有說話。




他跪伏在地上,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聽到了上位傳來的粗氣聲。




他知道皇帝鐵定是生氣了。




皇帝生氣了會怎麽辦?




涼拌。




只不過,被涼拌的那個人,一定是他李林甫。




就算剛剛天幕提到了他的幾項功績,也絲毫不能降低他打哆嗦的頻率。




因為他很清楚,在皇帝的滔天之怒和顏面盡失面前,他那點功績屁用沒有。




死罪不可免,活罪也難逃。




另一邊,李邕也不說話。




因為他聽蘇銘開口沒多久,就已經後悔了。




他知道史書上對安史之亂的描述,很可能是不齊全的,所以想借助天幕了解更多細節。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天幕了解的歷史太細節了,細節到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他媽說了!




他當初提意見提的有多果決,現在就後悔的有多深刻。




但後悔是無用的。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就算被聖上一怒之下斬殺,起碼也是有意義的!起碼也是能青史留名的!




想到這裏,李邕閉上了眼睛。




站在李邕身後的李白也沒說話。




其實他很想說話,他想跳到李林甫的面前,指着李林甫的鼻子,把他從頭到尾、從裏到外地大罵一通。




罵蒼天有眼,罵後世的讀書人都知道,你李林甫是奸相!你李林甫口蜜腹劍!你李林甫遺臭萬年!你李林甫丸辣!




但他現在還沒喝醉,他還是有腦子的。




在蘇小友嘴裏,被罵的不止李林甫,還有當今聖上。




他現在要是敢吱一聲,一定比李林甫更快一步去見閻羅。




那可不行,他還沒活夠呢。




雖然不能說話,但不妨礙他笑。




李白低着腦袋,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爽啊!




真爽!比喝了幾百壇蘭陵美酒還要爽!




他斜睨着跪在那裏的李林甫,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恨不得現在就掏出筆墨,将此情此景,繪成一幅畫,題上一首詩,以傳後世!




但他似乎忘了,此刻這殿內的所有人,都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未必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座大殿。




站在李白身邊的杜甫,更沒有說話。




不僅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看了一眼偷笑的李白,小嘴一癟,都快哭出來了。




要是早知道這天幕敢指着皇帝的鼻子罵,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把那首《望岳》打賞上去啊!




他偷瞄了一眼坐在上方的李隆基,瞄完迅速低頭,更想哭了。




他感覺自己的仕途,不,自己的人生,很可能已經走到頭了。




就這麽欲哭無淚了一會兒,杜甫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人都是會死的。




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天幕上劃過的那些詩句,那是何等絕妙的詩句啊,自己恐怕是再沒有機會寫出來了。




哦,對了!




後世之人還稱呼自己為詩聖。




哎嘿嘿。




杜甫的嘴角,竟也無聲地咧開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詩聖啊!




古往今來,能被冠以“聖”字的又有幾人?




自己區區一個白身,竟能有此殊榮,簡直想都不敢想!




太白兄是詩仙,我杜子美是詩聖!




嘿嘿……




好,真好啊!




就算今日身死殿前,也足以瞑目了……




就這樣,大殿之內,君臣數人,各懷鬼胎,卻都詭異地保持着沉默,沒有一個人敢率先打破這份詭異的寂靜。




任由那天幕上蘇銘的聲音繼續侃侃而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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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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