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0章 極致的嘴臭,享受極致的快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0章 極致的嘴臭,享受極致的快樂
李林甫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白。
他為官這麽多年,頭一次遭受到這如同山呼海嘯般,蠻不講理的言語攻擊。
李白這通亂罵,完全不遵循“奏對”規矩,可謂是亂拳打死老師傅,怼的李林甫喘不過氣來,一時間亂了方寸。
如果蘇銘在這裏,他肯定會貼心地告訴李林甫,李白這通猛烈的輸出,在後世叫“噴子”。
後世的網絡噴子,基本以媽為中心,以親戚為半徑,以爹為輔助,以祖宗為目的。
贏,則雙親健在。
輸,則族譜升天。
這種描述,在現代肯定是帶有誇張成分的。
放在古代就不一定了。
因為今天李白這頓噴,說不定真的能讓李林甫族譜升天。
李隆基坐在上面,看着下面難得一見的荒唐場面,竟然覺得有些莫名爽快。
整個大殿內,他才是最想罵李林甫的那個。
因為天幕上罵他李隆基的彈幕最多、最狠,那些詞句十分不堪入目,甚至把什麽事情都歸咎到他上,一點臉面都不留。
要知道他可是皇帝啊!!!
此時此刻,李白的破口大罵,讓李隆基得到了最佳的宣洩點。
罵的好!罵得對!
不僅是李白,天下人都應該去罵他李林甫才對!
明明都是李林甫的錯!都是這些奸臣害了朕!誤了國!
朕和天下人一樣,都是無辜的受害者!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邕,見陛下面色陰沉遲遲不開口,猜不透君心的他咬咬牙,上前一步打斷道:
“陛下!天幕分析的句句在理,當務之急是該思索如何鏟除此獠,消弭禍端于未然!”
李邕的話,總算将偏離的議題拉了回來。
李隆基的呼吸稍微平複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他盯着李邕,冷冷地問:“依卿之見,該當如何?”
李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陛下,臣以為應召安祿山入京!”
李林甫剛剛被李白罵得擡不起頭,此刻聽到這建議,立馬回過神來,跳出來反對。
“不可!”他聲音尖利,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惶,“萬萬不可!”
“天幕之事,安祿山必然也已看到!他已知陛下洞悉其反心,此刻召他入京,無異于逼虎跳牆,只會讓他立刻起兵!”他言辭懇切,腦中極速運轉:“為今之計,唯有安撫,以麻痹此獠,為我大唐争取備戰之機!”
這番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安撫?”李邕卻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朗聲道:“在此情形下,任何安撫、懷柔之策,都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他轉向李林甫,眼神銳利如刀:“李相還覺得,單憑一紙空文,幾句撫慰,就能讓那手握重兵、被逼至牆角的安祿山,回心轉意,繼續做我大唐的忠臣嗎?”
李林甫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邕不再理他,繼續對着禦座方向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可趁其羽翼未豐之際,召其入京,有三大利。其一,他若奉诏前來,朝廷便可從容布置,将其囚于京中,瓦解其勢力。其二,他若拒不奉诏,則其反心徹底暴露于天下,有天幕昭示,朝廷發兵讨伐,便師出有名,占盡大義。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舉可向天下人表明陛下撥亂反正、掃除奸佞的決心!”
“我大唐,非不敢戰,亦非不能戰!縱使前路有萬般艱難,縱使國朝有沉疴弊病,但只要君臣一心,又有何懼哉!”
李邕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铿锵有力。
李林甫急了,辯駁道:“一旦激反,河北三鎮狼煙四起,後果不堪設想!你李邕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邕寸步不讓:“瞻前顧後,首鼠兩端,只會養虎為患!待他羽翼徹底豐滿,大唐付出的代價将百倍于今日!”
看着下面兩人争辯,李隆基坐在龍椅上,面色陰郁得能滴出水來。
但他依舊沒有做決定。
李白摸着下巴,看着李邕的背影,有一下沒一下的點頭。
他覺得李邕的提議很不錯,轉頭就想和身邊的杜甫讨論。
卻發現這位小老弟,眉頭緊鎖,嘴唇微動,不知在嘀咕什麽。
李白心思一動,把頭湊了過去,小聲問:
“子美有何見解?”
杜甫吓得一個激靈,魂都快飛了。
他猛地擡頭,見李白正好奇地看着自己,連忙擺手:
“太白兄!此乃國之大事,子美一介白身,哪有說話的份!”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太白兄你這樣,一介白身就敢當着陛下的面,指着當朝宰相的鼻子罵的。
後面這句話杜甫沒說出來,但李白卻一臉誠摯:
“難得面聖,子美若有良策,可一定不要錯過機會啊!”
他倆這番小動作,很快被李隆基發現,他眉頭一皺呵斥道:
“你們兩個在下面嘀咕什麽?!”
李白被點名後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對着李隆基遙遙一拜,朗聲道:
“陛下!子美有良策,陛下或可一聽!”
“???”
杜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白。
不是?
太白兄……
你是認真的嗎?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這個不起眼的小小身影上。
李林甫抓住機會,立刻出言譏諷:
“杜甫?不過一介落魄書生,連官身都無,能有何高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白聞言大怒,當即反唇相譏:“李相爺此言差矣!子美可是千百年後人人稱贊的‘詩聖’!是你那‘野無遺賢’鬧劇裏,漏掉的滄海遺珠!是真正心懷天下的大才!”
“你!”
李林甫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
李隆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制止了他們的争吵。
他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李林甫。
李白既然推薦了人,他倒想聽聽,這個被後世之人吹上天的“詩聖”,能說出什麽花來。
他盯着早已吓得面無人色的杜甫,冷聲道。
“杜甫是吧,你且說來聽聽。”
杜甫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耳鳴聲響起,大腦一片空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向前走了幾步,然後恭恭敬敬地行禮。
“草民以為,暫且不動為上。”
啊?
不動?
合着李邕和李林甫吵了半天,都白吵了?
他倆一個要激進,一個要保守,結果你來一句“什麽都不做”?
這是什麽道理?
李隆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動?你想讓朕坐以待斃嗎?”
“陛下息怒!”杜甫趕緊解釋道:“草民的意思是,暫時不必對安祿山采取任何措施,無論是召回,還是安撫。”
“天幕自出現以來,所談之事無不娓娓道來,詳盡細致。方才天幕剛剛分析完安賊能夠坐大的種種原因,依草民拙見,接下來,它極有可能會繼續講述,這場叛亂的更多細節!”
他擡起頭,迎着衆人疑惑的目光,思路漸漸清晰了起來。
“譬如,安賊麾下,除了嚴莊、高尚等人,還有哪些謀臣武将是其心腹?其起兵之後,具體的行軍路線是哪一條?沿途州縣,哪些會望風而降,哪些會拼死抵抗?”
“甚至,我大唐朝中,是否還有他埋下的內應?!”
“這些,都是關乎國運的絕頂機密!是上天賜予我大唐的無上天機!”
“倘若我們此刻貿然行動,無論是召回還是安撫,都等同于告訴安祿山,我們已經盡知其底細。他一旦受驚,必然會立刻改變原有的所有計劃!”
“到那時,天幕後續預示的種種,便盡數作廢!我等将再度陷入無知困境,從知己知彼,變為敵暗我明!此消彼長之下,後果将不堪設想!”
“所以,草民以為,當務之急,便是‘等’!”
“等天幕将這場叛亂,從頭到尾的分析一遍!待我等将所有線索盡數掌握之後,再依據這些天機,布下一個天羅地網!”
“屆時,只需請君入甕,便可一戰而定!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方才還争得面紅耳赤的李邕和李林甫,此刻都閉上了嘴巴,看向杜甫的眼神裏寫滿了複雜。
他倆細想了一下,覺得這方法還挺有道理的。
在李林甫的角度,得到的線索越多,就對他自己越有利,屆時他可以利用這些信息,為聖上出謀劃策,争取将功抵過。
李邕則有些汗顏,他發覺自己的确陷入了誤區,急于扳倒李林甫這顆毒瘤,忽略天幕這最重要的一點,幸好有子美提醒,否則恐将釀成大禍。
李白則眼睛一亮,看杜甫的眼神都變了。
不愧是子美!
禦座之上,李隆基沒有說話。
他不想聽天幕再罵他了,但杜甫說的的确有道理。
唉……為了大唐,為了天下,為了他的皇位,只能如此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