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8章 曹操:什麽?我爹沒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8章 曹操:什麽?我爹沒了?
蘇銘剛問完,彈幕就開始瘋狂滾動。
【糧草啊!把全城的糧食都收上來統一分配!】
【征兵!管他男女老少,能動的都得為守城出力!】
【第一件事難道不是求救嗎?】
【求救?求人不如求己好伐!】
看着直播間裏群情激奮的“守城方”觀衆,蘇銘笑着點了點頭。
“大家說的都沒錯,清點物資、征召人手,這些都是守城的基本操作。”
他的話鋒猛然一轉。
“但都忘了一件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事情。”
“在做所有這一切之前,守城方必須完成的首要任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是穩定軍心!”
“要明确告訴城裏的每一個百姓,接下來的戰鬥只能贏,一旦城池失守,敵軍入城,你們的房子會被燒掉,糧食會被搶光,男人和孩子會被殺死,女人會被淩辱!”
“只有激發出所有人的同仇敵忾,讓他們知道這是在為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戰,他們才會拼命!”
“至于投降……”蘇銘搖搖頭,“那就更不可能了!”
“歷史上因投降而被屠殺的數不勝數,比如秦末劉邦先入關中,秦王子嬰率衆投降,可項羽進入鹹陽後,壓根不管劉邦之前的承諾,不僅斬殺秦王子嬰,還下令焚燒鹹陽宮,大火三月不滅,對城中投降的秦軍及平民進行屠殺,同時掠奪鹹陽的財寶、婦女,導致鹹陽城淪為廢墟。”
“再往後到東漢末年,曹操的父親曹嵩在途經徐州時,被徐州牧陶謙的部将殺害。曹操以複仇為名攻打徐州,大軍先後攻占彭城、傅陽、取慮等城,即使這些城池投降,曹操仍下令屠殺城中百姓,《後漢書》中記載‘曹軍坑殺男女數十萬口于泗水,水為不流’,後續攻打其他縣城時,也 ‘雞犬亦盡,墟邑無複行人’,手段極其殘暴。”
“作為守城的一員,你敢拿你妻兒老小的性命,去賭一個素未謀面的敵人,會突然大發善心,信守那句虛無缥缈的承諾嗎?”
“沒人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蘇銘深吸一口氣,“因為大家都知道,賭輸了,就徹底完蛋了。”
……
兖州牧府。
天幕之上,後世之人蘇銘正侃侃而談。
曹操端坐于主位,聽到項羽屠鹹陽城,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項羽匹夫,有勇無謀,徒增笑耳。”
下首,夏侯惇立刻甕聲甕氣地附和:“主公所言極是!此等屠戮降者之行,非英雄所為,唯董卓、李傕郭汜之流方能為之!”
廳中諸将紛紛點頭,看向天幕的姿态,都帶着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他們是奉天子、讨不臣的義師,與那些殘暴的亂軍,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天幕上的話鋒,毫無征兆地一轉。
“再往後到東漢末年,曹操的父親曹嵩在途經徐州時……曹操仍下令屠殺城中百姓……手段極其殘暴。”
蘇銘平淡的敘述,在州牧府內卻如同驚雷炸響。
“……”
“……”
廳堂之內,瞬間死寂。
方才還帶着幾分自得的諸将,此刻全都僵住了,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不出半點聲響。
前一刻還在痛斥屠城非英雄所為。
下一刻就發現,那個屠城的,竟是自家主公。
這……
夏侯惇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半張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雙眼瘋狂轉動,拼命想着該如何補救。
他的視線猛地掃向上首,正對上曹操那雙眼睛。
那張原本還挂着譏诮的臉,此刻已是陰沉如水。
夏侯惇心中咯噔一下,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更重要的事!
哎喲!曹公!
曹公被殺了!
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想到這裏,夏侯惇猛地站起,一聲怒吼打破了沉默。
“陶謙老匹夫!安敢如此!”
“他竟敢加害曹公!此仇不共戴天!”
夏侯淵也跟着起身,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沒錯!定要踏平徐州,為曹公報仇!”
曹操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嚣,他緩緩轉動頭部,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曹仁。
“子孝,我記得之前曾與你說過,待兖州穩固,便接家父與家眷前來團聚?”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
曹仁躬身一拜:“主公确有此言。”
話音剛落,曹仁便猛然一頓,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主公是說……叔父是在前來兖州的路上,途經徐州時……”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豈有此理……”
“陶謙老兒,自尋死路……”
諸将再次群情激奮。
“主公!”夏侯淵一步跨出,對着曹操單膝跪地:“末将願領兵前往琅琊,恭迎曹公前來!若陶謙那老匹夫敢有絲毫異動,末将便将他的腦袋擰下來,獻于主公!”
“末将願為先鋒!”曹洪亦是請命。
就在一片喊打喊殺聲中,一個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主公,此事或有蹊跷。”
衆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荀彧。
他神色凝重,并未被衆人的情緒感染。
“以彧之見,陶謙雖暗弱,卻非愚蠢之人。如今主公坐擁兖州,兵鋒正盛,他陶謙自保尚且不及,豈會主動派人截殺太公,以此激怒主公,為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荀彧的話讓廳內的熱度稍稍降了降。
夏侯淵卻很是不滿,他瞪着荀彧質問道:“先生此言何意?天幕所言,豈能有假?況且陶謙先前與公孫瓒、袁術結盟,本就與我等為敵,你怎麽反倒為他說話?”
面對夏侯淵近乎指責的質問,荀彧卻沒有搭理他,只是對着曹操,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
“主公,陶謙若主動謀害太公,于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乃是自取滅亡之道,不合常理。”
“但天幕又言,曹公确為陶謙部将所害。”
“故而彧有一猜測。曹公辭官多年,家資豐厚,此番舉家遷徙,必然攜帶大量財物。陶謙或許并無害心,但其麾下部将,見財起意,利欲熏心之下,擅自行事,殺了人,奪了財,也未可知。”
這番分析入情入理,曹操聽完,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恐怕文若所言,與真相已相去不遠。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依文若之見,當如何處置?”
荀彧躬身道:“主公,我等當下首要之務,乃是徹底穩固兖州,積蓄力量,靜待時變。徐州之事,不急于一時。斷不可因一時之怒,打亂蟄伏大計。”
“眼下,只需加派精銳人手,星夜兼程趕赴琅琊,确保曹公一行,能安然無恙地抵達兖州便可。”
“只要曹公平安,天幕所預示的慘劇,自然就不會發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曹操身上。
這可是殺父之仇啊!
雖然還未發生,但以主公的性格,這口氣,真能咽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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