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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螺蛳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螺蛳粉




藏書上萬的房間是他安全的來源,只有在這裏他才會覺得輕松,自在,世間嘈雜的聲音紛離,風雨不侵,戰火不擾。




緊繃的神經在她的按摩下宛如最堅硬的岩石,土崩瓦解,暗香浮動密不透風的纏繞他,耳邊呢喃細語猶如春風拂面,舒适的令人想沉沉睡去。




他不是冰冷的石頭。




首先他是個人,有七情六欲。




需要有人在他生氣時撫慰他的觸角,需要被關心,被照護,被看見埋藏在內心深處,不能展示于人前的負面情緒。




生下來被給予厚望,當做繼承人他。摔倒了要獨自站起來,他不能懦弱的尋找別人的幫助。生病了不能向父母尋求關心,他不能哭泣……




本應是孩童的他,同齡小朋友肆意在父母懷裏嬉笑打鬧,他在書房看書;被高年齡的同學欺負,其他小朋友向父母告狀會得到安撫,而他只會被斥責。




“別人打你,你就不會打回去嗎。”




“我沒有你這樣懦弱的兒子。”





書房裏的父親之後在聽見他的訴求,冷漠的讓他自己解決。




母親不在乎他,很少回家。他只是家族強強聯姻生下來的繼承人。




偶爾得到嚴厲父親的誇獎,只會有一種情況。




每年學校校長打來的報喜電話,或同僚的誇獎。




他才會說一句:“犬子頑劣,哪裏比的上貴公子。”




私下裏再次同他談話。




“不要驕傲,考試成績全校排名第一并不代表你很強。比你強的有很多,現在考第一,不能保證次次第一,要保持不被人超越,才能代表你有能力守護這個家族。成為我的繼承人。”




他記得也是在這間書房,把父親的諄諄教誨當做人生信仰。




他要向外面展示自己的強大,要像君主擯棄所有情緒,一心只為子民。




“不是說要走嗎?”




頭痛的症狀她的按摩下緩緩疏解,他睜開深邃的眼眸,轉身審視她的用心。




不是不愛我?




眼中沒有我?




只有其他人嗎?




為什麽留下?




紀安寧嘗了一口冒着熱氣的參湯,真好喝。




野生中草藥混合各種滋補的食材,慢火熬煮三個小時,炖的濃白香稠的湯汁裏全是濃縮的精華。




一口下肚,簡直眉飛色舞。




她端着參湯來到他面前,坐在桌子上,“管家說你到家現在還沒有吃飯,來我喂你。”




她素淨的手腕在暖光下白皙透亮,眼睛笑咪咪的看着他。




澤維爾冰冷心像是被熱水融化,他不适應的擺弄手裏的槍械。




“怎麽了?不想吃。”她伸腿勾住座椅,使他慢慢靠近自己,“還是說不想和我一起吃飯。”




她眼中的火焰熄滅,眼神流露着失望。。




和喜歡的人一起吃飯,對她來說是一件很親密行為。




她只會對喜歡的人才會這樣。




“我去樓下再去拿一副碗筷。”她放下手裏的餐具,跳下桌子,美麗的身影即将離開他的視線,澤維爾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我沒說不喝。”




語調生硬,又帶着屬于他的溫柔。




不要走。




不要離開我。




但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紀安寧高興的回頭,“那你要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喝。”




她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意,像波光蕩漾的湖水,清澈明亮。




她沒有生氣就好。




他不屑別人讨他的歡心,他只在乎她。




“我自己來。”




從小到大,穿衣洗漱都是自己動手,他只是不習慣親密的相處方式。




他想她在他身邊,他很快便會習慣的。




他将襯衣袖子挽到手肘,骨節分明,瓷白的皮膚下,藏着脈絡分明蘊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端起碗,一飲而盡。




他對食物沒有特別喜好,晚上從來不進食。長時間保持空腹,頭腦才會清醒,他需要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态。




不知道是湯的味道,還是今晚夜色朦胧,入口的湯汁仿佛天宮瑤池盛宴。




味道十分鮮美。




“還要嗎?”她一整天都沒有進食,肚子餓的咕咕叫。




“你想吃?”




他拆穿她。




“愛呀,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聰明。”




怪不好意思的。




她撒嬌的樣子好可愛。




他盯着她,唇角漸漸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我讓人送點吃食上來。”




“哎呀,別。大晚上的打擾人家休息。”




她坐在他的腿上,阻止他打電話。




“這是她們的工作。”




他提供安穩的居所,豐厚的報酬,不是為了讓她們來度假的,是為了服務他。




“左藍,吩咐廚房,把之前的湯端送到書房,在準備清淡點的吃食。”




紀安寧窩在他的懷裏,耳邊傳來他磁性威嚴的嗓音,胸部上的肌肉結實寬厚,他好man,好有男人味。




“是。”




左藍放下電話,望了一眼樓上,這還是第一次主人晚上吩咐廚房準備食物。




看來,紀小姐對主子很重要。




讓主子打破慣例是她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澤維爾低頭凝視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吩咐廚房做了清淡點的食物,你喜歡嗎?”




紀安寧想了想,提了出要求:“我可以要一碗螺蛳粉嗎?加辣加醋加煎蛋加蔬菜。”




豪華版螺蛳粉,深夜來一碗簡直爽歪歪。




她舔了舔嘴角,螺蛳粉是她的靈魂。




澤維爾還是第一次聽說螺蛳粉,不過一看就是些垃圾食品,聽她說的那些配料,不禁疑問:“很好吃嗎?”




“好吃。”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他的銀發,“你吃過沒?”




“沒有。”




父母從來不準他吃外面亂七八糟的食物,給他配備有專業的營養師,無論在哪個國家出差,他只會去專屬餐廳吃飯。




“可我想吃。”




她親了他一口。




又撒嬌。




不過他喜歡。




“吩咐廚房準備一碗螺蛳粉,加辣加醋加煎蛋加蔬菜。”




他把紀安寧的要求說給侍女,轉頭問她,“還想不想吃什麽?”




“我還想要杯楊枝甘露奶茶。”又補充道,“算了算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




你永遠是特例。




“聽清楚了嗎?”




他詢問侍女。




“聽清楚了,屬下馬上去吩咐廚房做。”




左藍此刻正在廚房和廚師說話,接到打過來的電話,她起先意外,現在是困惑。




“主人要求再煮一碗螺蛳粉,加辣加醋加煎蛋加蔬菜。還要一杯楊枝甘露奶茶。”




她把話複述給廚師聽。




廚師老王困倦的雙眼中透着震驚加疑惑,“主人要吃加辣加醋加煎蛋加蔬菜的螺蛳粉?要喝楊枝甘露奶茶。”




他沒有聽錯吧!




他在這裏工作三十多年,從主子一歲開始算,他算得上是主子的貼身管家了,對主子的品味不算了解十分,也有七分。




喜歡清淡飲食的他突然變得重口味,他懷疑主子是不是被人代替了。




他最近看穿越小說,看的着火入魔,性格,口味的突然轉變不是被奪舍,就是被重生了。




他憂心忡忡的問左藍:“主子是被人奪舍了嗎?怎麽會想起要吃加辣加醋加煎蛋加蔬菜的螺蛳粉和要喝楊枝甘露奶茶。”




左藍無語凝噎:“少看點你的粉茄小說,智商都下降了。”




說完,還離他遠點,避免傳染。




“那是紀小姐要吃。”




廚師老王頓時醒悟,他是聽見林管家在他面前念叨過,主人有了喜歡的女子。




“哦哦哦,你倒是提醒我了。”他在櫃子深處找出秘料,拿出他珍藏的高湯,“勢必讓紀小姐吃了我做的,從此天天想吃。”




他老家是廣西的,螺蛳粉是他們當地的特産。




年輕的時候家裏面也是開螺蛳粉店的,他算的上是螺蛳粉二代,對煮螺蛳粉有着訣竅。




“先把參湯和主子要吃的東西給我端上去。”




不然等他煮好,做好奶茶,不知道要多久。




她又沒有吃過螺蛳粉。




奶茶這種東西她同樣不喜歡。




“好嘞。”




老王把東西放在托盤上,遞給她,提醒道:“小心點,有點重。”




“知道了,啰嗦。”




老王沒和她計較,她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卻比自己家的孩子聰明,有本事多了。




也對,能在主子跟前服侍的人,那個不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其實輪不到他來給主子做飯的,是當初救了老爺子一命,老爺子為了報答提出,“你是要錢還是跟在我身邊?”




他當時別無去處,選擇了跟在老爺跟前。




他當時家裏因為父母開店生意火爆,被人嫉妒,暗中在他們井水裏下毒,不知情的父母用井水做生意,食用了他家食物的客人紛紛上吐下瀉,發高燒,父母被警察抓進監獄,留下年幼的他。




等父母從牢裏放出來,家裏的生意從此之後一落千丈。




沒有生計來源的他們,在外出務工的路上又遭遇車禍,父母當場死亡。




他左腳落下殘疾,有點跛腳,乾脆回到老家謀生。




回去之後發現,之前給他們家下毒的人生意火爆,對他落井下石。




他心一橫,反正父母不在了,自己獨身,殺了他們也算報答父母的在天之靈。




要不是他們陷害,自家的生意不會一落千丈,父母就不會再出務工,不外出務工,就不會死在路上,不死在路上,就不會留我一人。




死了也是死了。




他這樣想。




深夜。




他埋伏在對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喝的醉熏熏的老李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神情得意的拿着酒瓶往家裏走。




至從老王頭生意不好之後,他算的上是日進鬥金,生意比老王家還要火爆。




所以算命的說老王是他的克星,他起初還是不信,不過是使了一個小手段,自家的生意比原先紅火了不少。




看來算命的說的對,老王頭一家就是他的克星。




除掉他們是對的。




穿過眼前這條狹窄的巷子,離家還有十米的距離,老王快速竄出來,一刀插在老李頭的胸口上,“說是不是你害得我父母死亡?”




“你…你是誰?”




他捂着胸口慢慢倒下,面色蒼白。




年僅十八歲的老王抽出刀,血像泉水湧出,在清楚眼前少年的面容後,老李頭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算命的說的老王家克我,沒想到是真的。”




月光照不進黑暗的小巷,地上粘稠血跡布滿他的身下,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的老李頭不甘心的睜大眼睛,明明還有十米他就到家了。




老王殺了人,本想去警局自首,但又想到警局裏有老李的親戚在裏面當官,自己去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打算回家,另謀出路。




回到家裏。




他開門就發現了不對,父母早已經離世,但客廳還點了蠟燭,他持刀戒備前往客廳想看看是怎麽回事。




開門的是一個年級頗大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主位坐着衣着華麗,笑容溫和的約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




“您好,打擾了。借宿一宿,還請見諒。”




笑容溫和他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你們這是擅自闖入。”




他把刀橫在胸前,上面未乾的血跡彰顯他也不是好惹的。




“我明白您的擔心,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只是被人追殺,暫時借宿一宿,我會報答您的恩情。”




坐在主位上的說話始終客客氣氣,波瀾不驚。




守在門邊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威猛,眼神嚴肅的盯着他,真要是打起來,他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畢竟他腳還有點問題。




他把刀放下,警告他們:“我可以讓你們借宿,但你們不能随便亂動屋裏面的東西。”




這是有他父母的遺物。




“這個您放心,我保證我只是借宿一宿。”




他點頭同意,離開這間屋子。




深夜,旁邊的房間傳來兵器交割的聲音。




他躺在床上捂住耳朵,本想不去幫忙,有想起父母對他的教誨。




要做好事,做善事。




才能長命百歲,家人平安。




他嗤笑,那你們有沒有長命百歲。




他拿出刀,借着月光來到客人屋外,正好看見那位年輕男子身後鑽出一個人,手中正拿着利刃,對準他的脖子抹去。




“小心身後有人。”




他厲聲呵斥,同時扔出手裏的刀,威廉姆斯身手敏捷的往旁邊閃躲,拔出手槍,打中偷襲者的腹部。




利刃如疾風刺中偷襲者的胸部,腹部又被擊中,很快到底沒了氣息。




事情處理完成後。




威廉姆斯很感謝他的出手相救,“你想要錢還是跟在我身邊?”




他看的出來對方有錢有勢,“我殺了人。”




他坦白。




“我不介意,同時替你解決這件事。”威廉姆斯整理一番淩亂的衣服,需要時刻保持整潔,乾淨。




他思考三秒,答應了跟在他身邊。




後面證實他确實跟對了讓。




對方的實力簡直堪比一個中等國家,不禁解決了他父母被冤枉的事情,替他父母正名,修墓,讓仇家家破人亡,這一系列事情讓他此生無以為報。




自當盡忠效力,死而後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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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老公都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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