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痛

第16章 心痛

“來，你把這份文件仔細看看。”

斯達夫一臉嚴肅地把文件扔在紀安寧面前。

她擡頭，不解：“好，我立馬看。”

是數據的問題還是內容有問題，她咬着唇，心虛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對易安達的收購，之前定的收購價格在10億，易安達現在報價15億，你覺得有什麽問題？”

紀安寧找出易安達前五年的資料結合現在進行對比分析，在2020年每股價格基本在100-150，到了2022年因金屬的價格飛漲，它的股票一路飙升，提升報價也很正常。

“難道是易安達暗中操作？”

斯達夫調出一份報告，指給紀安寧看，上面明顯标注易安達股價波動，雖然波動幅度不大，結合現在的局勢，稀有金屬必定大漲。

紀安寧試探道:“這個價格不合适”

“錯，是非常合适。”斯達夫糾正，“不過，現在的局勢不止我們明白，他們同樣明白。”

“他要坐地起價。”紀安寧冷靜分析。

“據我們得到的信息，一家美國的公司在同我們競争，他們報價16億。”

“什麽？”紀安寧有點震驚，“那怎麽辦？”

這可關乎她是否能正式轉正，是否有能力勝任總經理的職務，她抓住斯達夫的手臂，明顯對此事顯得焦慮。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無人聽見。

斯蒂夫站在門外，見無人應答便直接推門進去。

“總經理，有您的文件。”

只見身材高大的斯達夫俯身罩住紀安寧嬌小的身影，而她激動的握住他的手，從他這個位置看過去，就像總經理在強吻別人。

聽見聲音的兩人同時回望過去，紀安寧後知後覺到他們靠的有點太近，趕緊松開手。斯達夫低頭看了她一眼，高挺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泛着冷漠的光:“放門口，就行。”

“是。”斯蒂夫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斯達夫叫住。

“下次，記得敲門。”說完，不再看他，繼續對着眼前的電腦。

紀安寧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沖他一笑，她隐約記得有過敲門聲響起，不過他們當時正在讨論，沒有在意。

她想對斯蒂夫解釋，擡眸正好對上他嚴肅的眼神。

瞬間，安靜如雞。

對比這件事，對易安達的收購才是最重要的。

受了指責的斯蒂夫坐在工位上，氣憤地将紀安寧送的聖誕禮物扔在地上，“都怪你。”

無數裂痕從財神爺身上裂開，揚起嘴角的笑容透着邪氣，手中金元寶掉落在地，眼神直直盯着斯蒂夫。

“真是見鬼了。”斯蒂夫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擡腳重力碾碎人偶，嘴裏咧咧不停。

旁邊的同事露絲好奇地伸頭看了一眼，見正在氣頭上的斯蒂夫，沒有多說什麽，繼續手上的工作。

對于誰當這個總經理，她從不關心。誰給她工資，誰就是老大。

只是斯蒂夫一直看不慣紀安寧，財神爺玩偶每個人都有一個，是她進公司送給大家的禮物。她記得紀安寧說過，財神爺在她老家很靈驗，人人都會參拜，祈求財源廣進。

*

卡洛斯警局。

年輕警官費曼不情不願領着紀安寧去地下監獄。

狹窄潮濕的地下隧道，微弱的昏黃燈光穿不透濃郁的黑暗，紀安寧緊張地捏着挎包跟在費曼身後，兩邊是上了鎖的牢房，裏面的人目光貪婪，興奮，激動地打量着她。

她像落入狼群的羊，白淨的臉上全是驚慌，“警官，還有多久？”

細軟的嗓音，顫抖的身體，像是催化劑，在她左邊牢房裏乾瘦如老鼠的男人身體緊緊貼在栅欄上，乾瘦的手臂從小孩臂粗的欄杆裏探出，去勾紀安寧的衣擺，眼神像死死盯着她不放，嘴裏急切地吞咽口水：“好香，好想吃。”

紀安寧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厭惡，這個地方真是惡心死了。

她再也不想來了。

纖長的睫毛下琥珀色瞳仁蓄滿珍珠，搖搖欲墜，饒是對她不滿的費曼心中難免升起一絲心軟，清朗的嗓音猶如玉石相擊：“馬上就到了。”

“安靜點。”他手裏的電擊棒毫不留情打在男人手上。

吃痛的男人收回手，憎惡的瞪着費曼：“你給我等着，等老子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費曼冷哼一聲：“等你出來再說。”

招呼紀安寧繼續向前。

一身深藍制服下的挺拔身影給了紀安寧極大安全感，她垂在身旁的手拽緊裙擺，對前面的費曼小聲道謝：“謝謝。”

細弱蚊蠅。

費曼俊秀的眉眼微擡，心中疑惑，這樣一位善良美麗的小姐怎麽會選擇地下有名收屍人做男朋友。

事情已經查明派克死于意外，屍體卻被路過的查爾斯發現，熱愛這份工作，堅守職業道德的他不放過任何一具屍體。

“我只負責收屍，後續屍體怎麽處理我就不清楚。”

這是查爾斯的原話。

對他來說，處理人的屍體和動物屍體沒有區別。

“到了。”

費曼敲擊鐵栅欄，查爾斯麻木地擡起滿臉胡茬的臉，不見天日的關押讓查爾斯像個流浪漢，邋裏邋遢，身上的惡臭簡直熏得紀安寧不安深呼吸。

她蹲下身體，撫摸他瘦削的臉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你怎麽來了？”查爾斯沒有看紀安寧，反而對着費曼道：“誰允許你們帶她來的。”

費曼雙手一攤：“是她自己要來的，”

“你來這裏乾嘛？”查爾斯撇開臉，“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的紀安寧，心中十分受傷，“查爾斯，你怎麽了”

她沒有指責他，那張他一見鐘情的臉上全是對他的關心。

“不要你管。你現在就給我走。”他雙眼通紅，身側手指泛白，氣憤地吼道。

“我要救你出去。”紀安寧手伸進栅欄想握住查爾斯的手，告訴他，她不會放棄他。

查爾斯後退一步，避開她的碰觸，對旁邊看戲的費曼道：“你現在就帶她走，不然你們休想知道西蒙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