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新朋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新朋友
立交橋上,車輛擁堵像爬行的烏龜,堵在橋上一動不動。
車窗外藍調的天空上繁星閃爍,簡直像一幅油畫,靜谧美好。
“今天真的是感謝你,大家都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副駕駛的蘇菲亞轉頭對紀安寧道。
餐桌上大家說說笑笑,因為都是女孩子很快便熟悉起來,好久沒有這麽放松的紀安寧忍不住和大家喝了點酒。
此刻酒精上頭的她大腦昏昏沉沉,有點想睡覺,聽到蘇菲亞在問她,勉強回答道:“相識一場,現在大家都是朋友。”
她一個人來這裏工作,人生地不熟,日常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偶爾查爾斯會帶她出去玩,她自己很少外出。
美貌帶來的麻煩,她盡量不單獨出去。
現在查爾斯不在身邊,原本她很擔心,現在又認識新的朋友,她很開心。
還都是女孩子,以後可以一起逛街,野餐,想想就開心。
“歡迎大家找我玩。”
她一下子撲到前面,泛紅的臉上睜着葡萄般水潤的眼睛,充滿期待又真誠,眼巴巴的望着蘇菲亞。
蘇菲亞深灰色眼睛注視着一臉傻笑的紀安寧,向來冷淡的她,眼中蕩起一抹笑意,散發着溫柔的氣息,“好啊。”
得到肯定回答的紀安寧瞬間又癱軟在後座,閉眼休息。
蘇菲亞看了一眼旁邊全神貫注開車的琳達,“這麽可愛的小姑娘,你在哪裏撿的?”
她透過車上後視鏡看到,紀安寧乖乖巧巧地蜷縮在座位上,像吃飽喝足的兔子,在安安靜靜的睡覺。
白色圍脖包裹一顆小小的腦袋,精致明媚的鵝蛋臉,臉頰白皙紅潤,櫻桃般鮮紅欲滴的唇。路燈光芒時不時透過車窗從沉睡的紀安寧身上滑落,不知為何琳達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想法,希望這條路越遠越好,沒有盡頭。
她沉吟片刻:“自己撞上來的。”
聲音輕柔的像一陣風。
琳達雙手握住方向盤,沉靜的目光盯着前方,車輛在路上行駛平穩,沒有一點颠簸,完全不符合她的風格。
察覺到這一點的蘇菲亞,調侃道:“你還真是好運氣。”
好運氣,算吧。
想到父親,她翠綠色眼眸變得幽暗,這次她一定要保護好她。
“琳達姐,謝謝你送我回來。”
紀安寧睜着朦胧睡眼,嘴裏不停打着哈欠。
琳達替她拉上衣服的拉鏈,對她說:“好了,跟我還這麽客氣。快上去休息。”
“你們也早點回去,拜拜。”
紀安寧和車裏的蘇菲亞打招呼,笑着看向琳達,“那我上去了。”
“去吧。”
盯着紀安寧走進公寓大門,琳達才轉身離開。
“你不上去送送。”
蘇菲亞笑道。
這麽好的機會。
“她明天還要上班。再說,她也累了。”
“喲,你還真會關心人。”
琳達發動越野車,沒有理會老友的調侃。
公寓是新修的,地段一般,價格昂貴,一梯兩戶,入住率不高,紀安寧還是用查爾斯給她的錢付的房租,不然她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叮”,10樓到了。
紀安寧拖着昏昏沉沉的身體,慢悠悠地掏出鑰匙開門,防盜門咿咿呀呀往外打開,在空曠寂靜的樓梯口帶着空洞的回響。
太安靜的環境容易莫名讓人産生恐懼,她趕緊拉開門,“砰”的關上,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站在緊閉的房門裏,紀安寧才覺得安心,胸腔裏那顆不停跳動的心髒亦慢慢恢複平靜。
她換鞋走向客廳,來不及收拾的白色餐桌上一盆水仙花正開着淡黃花朵,淡雅的香氣充斥在狹小的空間裏,花盆下壓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我很喜歡,送給你”。
“真是陰魂不散。”
她把紙揉成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
随後往卧室走去,走到一半,她不解氣般,又把紙團拿出來,放在腳下一邊踩,嘴裏念叨着:“我踩死你,踩死你。”
暖黃色燈光下她放大的瞳孔透着一股瘋狂的味道。
她低頭看向桌上袅袅娜娜的水仙,目光瞥見拆行李包裝來不及收拾的剪刀,纖細修長手指拿起剪刀,直接乾脆利落的剪斷水仙根莖。
花香中夾雜植物苦澀的臭味鑽入鼻腔,她瞬間臉色發白,捂着嘴直接跑向廁所,“哇”的吐出一大堆黃黃綠綠的東西,人虛弱的扶着馬桶邊緣,劇烈喘息。
心中迸發出強烈恨意,是你們逼我的,逼我動手的。
她只想過安穩的日子,只想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誰敢破壞誰就去死好了。
反正,都要死。
鏡子裏的她面色蒼白,冷汗打濕的長發濕漉漉的貼在額頭,眼神極淡極冷,像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死氣沉沉,一點沒有之前的明豔活潑。
她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裏翻找,冰冷的目光在一連串人名裏最終停留在一串數字上,1127。
素白潔淨的手指撥通電話,“嘟嘟嘟”,三聲之後便被接通:“想我了?”
電話裏傳來一聲低啞暗沉的音色,像一片羽毛輕輕在心上撓。
“你現在在哪裏?”
紀安寧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手背上筋脈凸起,說出口的話卻溫溫柔柔。
“我想見你。”
“騙子。”
見對方不上當,她繼續說:“我認真的。”
“呵呵呵。我才不信。”
披着薄紗的伊萊亞斯身體蜷縮在被子裏,紅豔的唇咬住手指,盯着手機裏的監控,一字一句道:“我都看見了。”
這話搞得紀安寧摸不着頭腦,“你看見什麽了?”
“我看見你把我送你的花給踩爛了。”
這可是他培育了整整三個月才養出這麽一盆,他眼巴巴地送給她,祝她擺脫查爾斯。結果她一點都不珍惜,還說想他,真是個大騙子。
蹲在浴室的紀安寧,他怎麽知道?
難道說,他正在監視她。
“你現在在哪裏?”她語氣不善。
“我不想告訴你。”伊萊亞斯心碎成兩半,從來都是別人讨好他,家裏的管家,下人誰敢給他臉色看,也就只有她。
他放下手機,臉趴在有紀安寧氣息的枕頭上哭泣。
她離卧室越近,裏面傳來的壓抑哭泣聲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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