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第 96 章 因為他們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第 96 章 因為他們總
德州/撲克:從入門到放棄。
珀希芙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誤入高端局的枯燥——算牌機器們恨不得在牌桌上對射迷亂光波乾擾對手智商, 但表面上依舊維持着體面與客套。
唯一明牌玩家:好想睡覺。
但人不能閉着眼睛打牌,于是珀希芙從控制面板裏點進公務界面,開始肝公司日常。
032:“……”
“連007都能專心享受牌局, 而您還要兼顧辦公。”032感嘆:“這就是金錢的沉重嗎?”
珀希芙剛從紐約回來,由于翹班時間太久, 公司堆積的事務還沒處理, 不得不一邊湊熱鬧一邊打工。
她現在的怨氣足以殺死一只盧瑟。
珀希芙憤怒地丢出兩枚籌碼。
索羅:“……”
請看看第伯戎吧,她好像要燃燒起來了!
即将燃燒的珀希芙不打算委屈自己,本輪結束後, 正在吧臺邊和漂亮調酒師調情的斯塔克被揪回了賭桌。
珀希芙雙手按着他的肩膀, 把托尼按在了賭桌邊, 聲音甜蜜蜜的:“來玩兩局嗎?”
快來, 我要去透透風。
勒西弗頭也不擡,似乎對此漠不關心。
但他吸了一口哮喘噴霧。
“我以為你手氣正好, ”托尼包扭過頭看着她:“他們讓你感到無聊?”
“很遺憾是這樣,”珀希芙抽回了手,迫不及待地轉身:“至少別下桌, 親愛的。”
多麽簡單的要求啊, 總之希望我帥氣多金的陪玩不要輸得太慘。
珀希芙慢悠悠地晃到了吧臺邊, 她看到勒西弗的金色公主切長發女伴正坐在一旁發呆。她眼窩很深、又描繪着濃豔的中東式妝容,有種猶如詭異蛇蠍般的致命性感。
但這樣一個漂亮美人現在卻面帶愁容——任誰在面對即将被砍掉一只手、男朋友卻窩窩囊囊地不置一詞的無妄之災時, 恐怕心情都很難愉悅。
她面前櫃面上的托盤裏擺着兩杯酒,應該是侍酒生剛剛調制好的酒品, 其中一杯酒液清澈, 另一杯則有檸檬皮懸浮。
看起來非常像是按照邦德提供的調酒配方所調制的。
“晚上好。”珀希芙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然後她的目光飄向了那杯飄着檸檬皮的酒——坦誠來說她興趣不大,但從牌桌大牢裏出獄後心情都好了不少, 所以突然有點想嘗一嘗007特調款馬天尼是什麽風味。
珀希芙順手撈起那杯酒嘗了一下;
珀希芙悄悄咂了咂嘴。
……怎麽有點苦?
一旁的金發美女眼角抽搐地看着她,連嘴唇都微微張開,一副很崩潰的樣子。
007的口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于是珀希芙把酒杯放下,看着對方禮貌問道:“有什麽不妥嗎?”
你看起來就像被搶了蜂蜜的小熊。
金發美女吞吞吐吐:“嗯……沒什麽。”
“納什小姐?”幾秒鐘後她站起來,窘迫地撩了一下頭發:“可以勞煩你幫我一個忙嗎?”
珀希芙滿頭霧水,但閑着也是閑着,和勒西弗的女伴拉近關系興許還能得到一些意外情報。
于是她點頭應下,并在金發美女的指引下向大廳外走去,然而剛剛走出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尖銳的嗡鳴聲就驟然在她耳中響起!
那一剎那,珀希芙停住腳步——她以為是恐怖襲擊突然降臨,但周圍其他人卻渾然無覺、都在專注地做自己的事情。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她在耳鳴。
一只手強硬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勒西弗那位女伴略顯陰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松,現在跟我走。”
“否則你可能會死得很難看。”
……珀希芙沒有動。
“老板,”032說:“您剛剛喝的酒中含有毛地黃制劑,兩分鐘後,您會出現嘔吐狀況、伴随強烈的幻覺和腹絞痛;五分鐘後,您将出現心律不齊的狀況;八分鐘後,您将重置數據至複活點垃圾箱。”
“請您想辦法在三分鐘之內前往泊車場,007特工的阿斯頓馬丁裏備有常見解毒劑注射器。”
“我們或許得嘗試自救了。”
“快走。”金發女郎也在急切催促:“再磨蹭我就殺了你。”
幾秒鐘後,嘉麗娅·納什終于動了,她瑟瑟地在挾持下離開了大廳——
忽略抵達停車場的時限建議,距離毒發還有五分鐘。
她們以一個一前一後的姿勢穿過走廊,轉過前面的拐角,勒西弗的保镖就在那裏等候接手這個麻煩。
金發女郎的喉結緊張地滾了滾,她沒親手殺過人、也很少參與勒西弗私下裏的生意。幸好這個草包模特好擺布,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把一個馬上要變成屍體的活人不引人注意地弄走。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她身邊的女人卻突然幽幽開口。
“你騙我的代價是一只手,不過你還需要它來玩牌。”
金發女郎聞聲大駭,猛地捂住嘴……
這是勒西弗上門索債的投資人說過的話!
*
勒西弗收回目光,他親眼看着不幸誤飲邦德酒杯的嘉麗娅被帶離了賭場。
幸好毛地黃發作速度不算太快,足夠他的女伴把對方處理掉——否則一位美人橫屍大廳,多多少少會影響牌局的進行。
這位邦德先生鋒芒畢露,幾個小時之內狂斂籌碼三千萬,同樣的小把戲已經無法奏效第二次,除掉他或許是最正确的選擇。
于是他要求自己的女伴趁人不備,在邦德的酒水中下毒。
好消息,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壞消息,摻了毛地黃的酒被其他人喝了。
勒西弗:“……”
他看向一無所知的好運特工,意有所指:“牌運雖然不好,其他運氣倒是不錯。”
邦德依靠CIA投資的500萬美金再次翻盤,贏得盆滿缽滿,連笑容都顯得更加可惡。
他悠閑地攏了攏面前的籌碼摞,讓炫耀般讓它們摞得更加規整:“很遺憾,我的牌運好像也很不錯。”
“你也只是運氣好罷了。”勒西弗與他針鋒相對,吐字陰冷:“也希望你能有命花。”
“……”邦德聳肩:“無債一身輕。”
勒西弗的眼角立刻流下來一行血淚,他一邊用手帕蘸拭,一邊把目光調轉向了坐在對面的斯塔克——在斯塔克以自我為中心的花花公子光環下,人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忽略他的其他耀眼之處。
天才、聰明絕頂的發明家、精明的資本家……反正在牌桌上,他肯定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大慈善家。
勒西弗被這個出牌不着調的闊佬坑了好幾次,愈發覺得心神不寧——斯塔克乾脆就是在玩牌,他根本不在乎輸贏、也不在乎錢,他随心所欲地扔籌碼,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勒西弗:媽的,多少是有點仇富了。
勒西弗突然開始有點後悔要處理掉嘉麗娅·納什,對付腦袋空空的蠢貨肯定要輕松太多,沒腦子的模特随便亂喝別人的酒,既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也是在給其他人添堵……
下一秒,一陣嚣張的高跟鞋的脆響由遠及近,一道袅娜身影從背後摟住了斯塔克的脖頸,黑發藍眼的漂亮模特聲音嗲得異常欠揍:“親愛的,玩得還開心嗎?”
勒西弗:“……?”
設想突然成真,勒西弗猛地擡眼和她對視,但恰好嘉麗娅·納什也掀起眼皮、冷冰冰地看了過來。
對方的臉色沒有任何異常,絲毫看不出中毒的跡象。
“別看我,勒西弗先生。”她倏然綻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角眉梢都缱绻着鋒利的冷意:“你要輸了。”
勒西弗下意識掐緊了牌,他手裏是一副對K……不!
她不是在說這局牌!
但嘉麗娅再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她走向吧臺、坐在了剛剛金發女郎坐過的那個位置上,然後她舉起酒杯,俏皮地對空撞了一下。
勒西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背叛了。
……
時間倒轉,回到珀希芙中毒的那一刻。耳鳴逐漸嚴重,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惡心感湧上來,仿佛有一只手在攪動腑髒。
怪不得家長們常說離開視線的飲料不要喝,珀希芙一時手欠的代價是即将重開,實在讓人欲哭無淚。
“死也要死的明白。”珀希芙咬牙:“那是邦德的酒嗎?”
032同情地看着倒黴老板,它覺得現在說這個是火上澆油。
但老板既然問了,它就得回答。
“是的,所以我只能建議您前往泊車位尋找007特工的那輛阿斯頓馬丁。”032說:“他的車裏備有利多卡因注射液和沒插電的除顫器,能夠幫助您有效自救。”
珀希芙:“?”
你甚至還要強調一下除顫器沒插電!
032:“……”
那我能怎麽辦!為了推進感情戲進展,007特工車備的急救醫療器械就是不插電線、還一定要昏過去等邦女郎救場!
不強調插電誰幫你插電?
親愛的莊園垃圾箱嗎!
“老板快一拳撂倒她!”系統面板上的血紅色毒發倒計時如此殘酷,實用派032尖叫着進行急救規劃:“然後我們原路折返,從賭場正門出去……”
但珀希芙只是借走廊裏黃銅裝飾物的反光看了看身後的金發女郎:“為什麽不選擇更簡單的方法呢?”
032直覺不好,失聲大叫:“等——”
它聽到老板慢悠悠地說出了那句話。
“你騙我的代價是一只手,不過你還需要它來玩牌。”
珀希芙的聲音因痛苦而略顯虛弱,卻依舊令聽者毛骨悚然,幾乎只一瞬間,金發女郎就回想起了鋼刀抵在手臂上時的涼意和鋒利。
……怨憎也伴随着恐懼而生。
那一瞬間勒西弗做出了最利己的選擇,他甚至沒有任何表示,在那之後依舊如往日般對待她,而她不敢計較。
因為勒西弗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反抗會被視為背叛,或許第二天車子後備箱裏就會多出一具屍體。
“你見到他的最狼狽的一面。”珀希芙低聲誘騙她:“你還有命回到阿爾巴尼亞嗎?”
金發女郎踟蹰片刻,她确實為此憂心——她深知勒西弗是個表面文質彬彬的人渣,他的財富堆積在屍骨上,而她遲早會成為其中一員。
幻覺開始出現,冷汗浸濕了後背。眼前的場景模糊成了扭曲而光怪陸離的色團,但“嘉麗娅”面色不改,依舊鎮定冷靜。
……廢話,戴着僞裝面紗,當然改不了色。
“我是CIA的特工。”
珀希芙疼得直咬牙,語速也略微加快:“想知道烏乾達來的客人為什麽會放過你們嗎?因為他已經被我殺了,那句話是他死前親自告訴我的——他要砍你的手,是不是?”
金發女郎心裏的天平已經完全動搖,她們就在距離勒西弗保镖隊一牆之隔的走廊上,再往前走幾步、或者是大叫一聲,“嘉麗娅”就完了。
但她沒有那樣做,她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掂量這幾句話背後的重量和信息。
珀希芙的心髒開始不規律地狂跳,但她的疼痛卻在逐步消減,這意味着她觸發了死亡痛覺免疫的buff——系統自動檢測到她的生命體征正在衰敗。
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情急之下,珀希芙再也顧不得什麽高深話療和戰術,她一把反拽住了金發女郎,扳住她的脖子大怒道:“當污點證人,還是跟着勒西弗一起死?”
金發女郎一哆嗦,她還在磕巴:“我……”
但珀希芙沒有放手,依舊兇巴巴地揪着她的脖子:“給我解藥!”
金發女郎如夢初醒,急匆匆從手包裏抽出一支注射器,特效藥,本來是為其他突發狀況而預備的。
比如,那杯摻了毛地黃的毒酒最後在勒西弗的示意下,又回到了她的手裏。
特效藥是真的很好用,注射過後兩分鐘不到,疼痛感震撼回歸,差點把柔弱闊佬當場打倒。
好消息,不用重開了;壞消息,開始疼了。
天殺的勒西弗,別等boss直聘了——
先等着挨揍吧:)
*
這一輪牌勒西弗都打得心神不寧,除了背後一直有人虎視眈眈地盯着他,他也在一邊玩牌、一邊思考“嘉麗娅”的真實身份,以及托尼·斯塔克與這其中的關系。
神盾局摸到了一點組織的蛛絲馬跡,他并不奇怪複仇者聯盟會參與其中,但為了組織的信譽和填補資金,勒西弗也不得不冒險一搏。
如果還不上錢,無論是烏乾達的莽夫還是組織派來的行刑人,都不會放過他。
終局休息之前,荷官開口對着四散的人群宣布規則:“換完籌碼後就進入最後階段,不能再加買籌碼,大盲注是一百萬……”
後面的話勒西弗沒再聽下去。
沒能在剛剛除掉邦德是一項損失,但現在,他有更急需解決的人。
叛徒。
“找到她的蹤跡了。”手下向他彙報:“她回了房間裏。”
勒西弗隐忍着怒氣往休息室趕去,熟悉的黑燈瞎火、熟悉的恭順等候的背影。
……以及熟悉的挨揍。
挨第一下時勒西弗幾乎被打懵了,他獰笑着偏着臉,在黑暗中吐出一口血,然後他拍了一下手,躲在門外的保镖們即刻蜂擁而至!
吃一塹長一智,差點被債主砍了手的慘痛經歷教訓歷歷在目,賭局馬上結束,他非常擔心對方這次要連本帶利砍他兩只手。
保镖們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保镖們灰頭土臉地滾了出去。
一群穿着似乎是德式舊款軍裝的壯漢從休息室的角角落落裏沖了出來,高氈帽、皮铠大氅和锃亮軍靴,每個人手裏還端着一把禮儀長杆槍。
他們像拎燒火棍一樣抄着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揍!
勒西弗被打得抱頭鼠竄:“???”
他差點氣笑了,二十一世紀了——怎麽會有人穿得像胡桃夾子一樣出門啊?!
遠在大廳的珀希芙:你好,有的。
西裝墨鏡略顯枯燥無味、突擊隊服有點太過正式。
不如選擇胡桃夾子兵人經典複古款皮膚,給您的挨揍增添一份浪漫~
珀希芙看着挨揍實況轉播,感覺身心舒暢,不由得笑出了聲音。
……
“你在笑什麽?”托尼洋洋得意地打斷了她的笑容:“寶貝,別忘了我可是天才,天才就是對什麽都很在行。”
剛剛托尼非但沒有輸光籌碼,反而還大賺一筆,差點就要回歸初始的千萬籌碼水平,此刻兩個人正在為“究竟誰的牌技更好”而玩笑式争論不休。
“借過。”這時邦德的聲音響起,珀希芙和托尼同時停止了話題。
他從人群中擠過來,如同根本沒察覺到氣氛冷場似的打招呼:“你好,斯塔克先生。”
邦德又轉向表情冷淡的珀希芙,以一種截然不同的耐心和溫和态度舉了一下手裏的007特調款馬天尼:“你好,嘉麗娅。”
馬西斯已經拿走了珀希芙剛剛剩下的半杯毒酒簡單檢驗。
——致死量的毛地黃。
那本該是為他準備的毒酒,卻陰差陽錯被“嘉麗娅”喝下;而她在和死神行貼面禮後還能及時全身而退,就足以證明她絕非普通的花瓶模特兒。
更何況,她裙子的獨特顏色早已暴露了她的身份。
紅發、僞裝面紗、和鋼鐵俠一起行動,牌技僞裝技巧娴熟超群的美豔特工……
她的真實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邦德将那杯酒遞向神秘的嘉麗娅·納什。
“也或許我可以稱呼您為……羅曼諾夫女士?”
珀希芙:“……啊?”
托尼:“……啊?”
珀希芙在沉默和托尼震驚的目光中笑了笑,并模棱兩可地搖了搖頭。
“人們偏好和聰明人合作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們總是愛瞎腦補:D
作者有話說:
寡姐風評被害、007風評被害,第伯戎美美隐身。又快樂了呢,芙今天也會有更新,做個夢下個月健康茁壯地至少穩定日三,随機掉落補更,争取拿個全勤hhh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sss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mbra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ollipop 52瓶;Alisa 40瓶;霍蘭德er 26瓶;楓柒落月 25瓶;京生、~(~▽~~)~、明叔 20瓶;迦藍圖斯 18瓶;雲清 16瓶;鹹魚不翻身22223333 11瓶;pplppplp、我催更來啦、今天也想和五條悟貼貼、範範、卡爾、小乖不是不乖、微末、枕來生、尹天燈、延維、So、生姜紅棗蓮子粥 10瓶;虞子彤 8瓶;夢想是做條鹹魚 6瓶;阿喵 4瓶;米蟲桑 3瓶;黎卡黎卡、伍姍、貓貓、FUN、半糖少冰、瑾年夢璃、江随、埃米、57221225、49175574、微枝、黃桃罐頭、fan 1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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