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 25 章 我最敬愛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我最敬愛的
走廊縱通狹長, 兩側分布着緊閉的門扇,看不出是否有上鎖。
房間之間每五步左右由立式羅馬柱或擺件桌分隔,地上鋪着厚實的羊毛毯, 非常吸音。
這意味着走上去時不易于着力,扭到腳的概率很大。
珀希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跟高近五厘米、全包裹式鞋面。
跑也跑不動、蹬也蹬不掉, 她的确可以一拳把伊萬砸進牆裏摳都摳不出來——然後呢?
被他手下的小弟們亂槍掃射送回垃圾桶重開,眼看着芯片被別人搶走?
她正在思考偷襲後是否有可能全身而退,卻見伊萬突然伸出手探向了她的耳垂, 把她的微型耳機拈了出來。
伊萬短促地笑了一聲, 指尖用力捏碎外殼, 順手扔給了身後的跟班:“我已經派了人去處理您帶來的随從, 而且這裏到處都設有信號屏蔽器……老實點,我們都省省麻煩。”
“我們這是在去往哪裏?”珀希芙問道。
“當然是金庫。”伊萬故作驚訝:“您不就是為了金庫裏的東西而來的嗎?不過我是否可以問一句, 您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珀希芙眯着眼打量他,暗黃色的壁燈光圈在他背後暈開,将他的臉模糊成了詭異的銅色, 他的眼睛裏寫滿了緊繃的打量。
……金并沒有告訴他全部的消息。
伊萬這人胃口大腦子小, 顯然金并也怕他得到病毒标本和編程芯片後獨吞或獅子大開口。所以他隐瞞了今天會出現在拍賣桌上的另一件東西, 只向伊萬透露了一半尋求合作。
而伊萬也意識到了開啓病毒財富大門的鑰匙被分成了兩半,他只能寄希望于能從珀希芙口中得知鑰匙另一半的下落。
這不是好事, 是壞事,因為金并必定另派了其他人來奪取編程芯片。對方已經在宴會廳露過面還好, 如果對方一直潛藏暗中, 那今晚的大樂鬥中又将出現一位勁敵。
下次說什麽也不來了,美漫世界闊佬聚會達到三人必定随機觸發襲擊或者綁架,現在滿宴會廳的闊佬, 我只求不要團滅。
“監視你的人不露個面嗎?”珀希芙笑吟吟地說:“大家都有同一個目标,何不坐下來談呢?”
“他并不在這兒,第伯戎小姐。”伊萬得意洋洋:“這裏只有我和您……不過如果您願意走快點,我們的确可以盡快坐下來談。”
“那不如就在這兒?”珀希芙随手指向了旁邊的一間房門,她單手扶住伊萬的手臂,向他展示了自己漂亮的高跟鞋:“穿着這個走路很累,這附近既然有信號屏蔽器,我們不如就近先談談。”
伊萬立刻警惕地看向她:“這附近有你的人?”
“我的人不都已經被你處理掉了嗎?”珀希芙擺出了矜傲任性的闊佬嘴臉:“找人給我拿一雙舒适的鞋子,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伊萬表情狐疑,他一揮手,一個花腦袋壯漢立刻推開門,舉着槍進去檢查了一番。
珀希芙趁機掃了一眼,裏面是一間小型休息室,裝修不算豪華,空間有點緊湊。門、桌案和窗子的布局三點一線,窗子被鉛灰色的厚重帷簾半拉着遮住,完全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可以了嗎?”珀希芙非常不講理地催他:“還有我的鞋子。”
伊萬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他氣定神閑地道:“我以為您會要求見摩頓女士一面,沒想到您居然這麽信任我,那好吧,我們就在這裏談。”
……
歌劇院裏當然不缺女性衣物,伊萬非常有紳士風度地命令手下替珀希芙找來了一雙舒适的樂福鞋。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門一直敞開着,還有兩個花臂壯漢抱着槍卡在門口。
珀希芙裝模作樣地繞着房間轉了一圈,先是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翻了翻、又撥了撥桌面上的天使擺件翅膀,最後她掀開了一點簾子看了看——
窗子是半落地式的觀賞性彩窗,外面是通往男性休息室的書廊斜坡通道。
珀希芙立刻開始回憶建築物平面圖,感謝伊森,來之前他曾經要求她粗略背誦過歌劇院的構造圖。
伊萬并不擔心她能折騰出什麽花來,她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房間也完全檢查過一遍,非常乾淨……說到底第伯戎也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格鬥基礎的普通成年女性,連他都有信心輕松制伏。
于是伊萬點了一支煙,兩指悠閑地夾着煙卷,舒适地靠坐在了轉椅上。他仰起下巴,在朦胧的煙霧裏看着即使落入陷阱也依舊美麗傲氣的第伯戎:“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可以。”珀希芙捋了捋側落的鬓發,露出一個微笑,她的眼睛在燈火蒙影裏閃爍着幽幽的亮澤——然後她徑直擠站到了伊萬和書桌之間的縫隙中。
伊萬愣住了,其他端着槍的黑邦成員們也都愣住了。
珀希芙的黑色裙擺從伊萬的西裝褲上拂落,點點星鑽揉碎在裙擺褶皺中,像是從夜幕中浮出來的危險影子。然後她慢裏斯條地擡起腿,踢了踢轉椅下半的滑輪,給自己留出了一個寬松舒适的狹小空間。
她在桌沿邊慵懶地抱臂靠好,垂眼俯視着喉結下意識滾動的伊萬,微微俯身道:“你好像很緊張?”
伊萬仰着頭,指間夾着的煙猩紅明滅,他下意識地向後仰:“怎麽會?我得提醒您,我可不……”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珀希芙的手搭到了他的肩上,悄無聲息地順着他西裝外套的裁剪肩線向下滑……
然後輕柔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站在門口戍衛的兩個花臂大哥立刻尴尬地別過眼看向走廊。
伊萬同樣僵在了原地,他的心髒激烈地跳動,珀希芙用手掌緊貼着他溫熱的、微微起伏的胸膛:“希爾達還活着,對嗎?”
“當然。”伊萬盯着她的眼睛說:“我原本打算……”
“這是你做過最正确的選擇。”珀希芙笑容晏晏:“我将為此予以重謝。”
伊萬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想從椅子上站起來:“我……”
可他話音未落,珀希芙的手指上就突然出現了一枚銀藍色的指虎;下一秒她猛地一推,手掌下的胸腔骨骼折斷、當即凹陷——伊萬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後連着身下坐着的轉椅一起半飛而起,轟然撞向了後面的彩窗!
彩窗一瞬間崩裂、沉重的轉椅卷裹着鉛灰色的帷簾一同向窗外高高摔去。帷簾挂軸也被連帶着扯斷,整根承重滑杆跟着砸下來,橫擋在了豁開一個透風缺口的破窗前!
花臂大哥們被這電光石火之間的變故驚呆了,他們眼睜睜地看着柔弱的女人一拳就把他們老大連帶着屁股下面的椅子一起揍飛出去砸漏了窗子……而他們甚至遲疑了兩秒才想起來開槍!
但對珀希芙來說,就這兩秒鐘已經足夠重要,她舉起手臂護住頭頸、蜷縮着上半身以降低重心,然後順着窗子上的豁口靈巧地一頭撞了出去!
在人群炸沸的驚叫聲中,珀希芙騰空摔下,穩穩砸在了倒扣在斜坡通道上的轉椅靠背上——雖然那平坦的椅背也提供了一定的緩沖,但由于伊萬的屍體被卡在了底座和椅背形成的夾角中,她依舊撞得很實在。
珀希芙踉踉跄跄地爬起來,顧不得确認伊萬的死活狀态,争分奪秒地抓着美觀但礙事的大裙擺向書廊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在看到房間布局的第一眼就決定了要掄飛轉椅破窗逃生——結果伊萬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見房間裏沒有其他能夠靈活快捷地利用的家具,珀希芙只好結結實實地把伊萬也當成轉椅的一部分,一拳砸飛了出去。
太可惜了。
身後傳來密集的槍聲,子彈迸濺在珀希芙身後,冒起一溜白煙。
我本來是想請人多打你幾拳的……真的很抱歉啊!!!
平底鞋非常舒适,珀希芙頂着全閃避等級+3的稱號拔足狂奔,徑直闖進了書廊。
今晚的來賓大多數還在宴會廳歌舞升平,書廊裏沒什麽人,有也被突然逼近的槍聲吓得尖叫起來。像斯塔克或者韋恩那樣的闊佬終究還是少數,大部分人在面臨突然的槍擊時都只會抱頭蹲下。
珀希芙只好自立自強,一邊踹翻了幾只凳子試圖稍微阻攔一下追兵的步伐,一邊順着環形的書廂外沿向外沖去——
一位儒雅的紳士從書廂中閑步而出,對方戴一副黑框眼鏡,手裏還按着一柄手杖般的彎柄黑色雨傘。他單手插在口袋裏,黑西裝筆挺、皮鞋锃亮,注視着狼狽逃竄的珀希芙時,笑容裏好像還帶着點欣慰。
是剛剛宴會廳裏那個頭頂僞裝标志的西裝哥!
他怎麽也跑到這來了?是終于要對柔弱可憐的我動手了嗎?
珀希芙一邊揮拳頭一邊驚恐地大叫:“讓開!快讓開!”
“後面有槍!”
這群喜歡穿西裝的都裝逼上瘾,爆炸從不回頭看、越不讓他們乾什麽他們偏要乾什麽——
反正後面有人在追着我瘋狂掃射,不讓開你就杵在那繼續吃槍子兒吧!
然而黑西裝紳士看上去似乎更加欣慰了,他一開口就是低沉又磁性的英音:“感謝你的好心提醒。”
說完他整個人乾淨利落地弓步矮身,“嘭”地一聲撐開了手裏的黑傘!
黑色的傘面張開,像一張盾牌般籠罩住了他,傘裏滑展開後就迅速切換到了實時屏顯狀态,乍一看上去仿佛整張傘布都變成了透明的。
珀希芙人都傻了:“……?”
什麽黑科技,因為怕死所以随身攜帶盾牌嗎?
眼看着珀希芙還在原地傻站着,紳士先生向自己的方向一歪頭示意道:“請靠近點。”
因為發呆,珀希芙已經錯過了跑到書廂後躲避子彈的最佳機會,追兵們一邊用俄語大喊着什麽,一邊已經在持槍突突突地轉過弧彎——
珀希芙當機立斷沖上去,把自己也縮在了傘後!
子彈下一秒鋪天蓋地席來,但射到傘面上後就又被叮叮咣咣地全部彈開。她茫然地和這位突然蹦出來的先生對視,從傘裏的顯示屏上眼睜睜地看着數個壯漢全速逼近。
珀希芙無聲尖叫……只防不打,我懷疑你在演我!
下一秒,紳士先生就仿佛看懂了她在想什麽。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金色的金屬殼打火機,然後優雅地彈開火機蓋子,揚手丢向了追兵的方向。
打火機火石的位置亮起一顆小小的紅燈;
打火機飛了出去;
打火機在“轟”的一聲劇響中炸出了璀璨的火浪!
剛剛還猖狂舉槍的花臂大哥們紛紛撲倒,枕着自己的槍陷入了良好的睡眠;珀希芙目瞪口呆地跟随着這位先生站起身,對方優雅地撲了撲西裝上幾乎沒有的灰塵,然後收攏了手上的雨傘,袖口挺括、腕表閃閃發亮。
好像他剛剛并不是乾翻了一群追殺者,而是享用了完美的下午茶。
珀希芙陷入了沉默。
非常理解他們為什麽都愛穿西裝打架了,勝利後對手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而你雲淡風輕地一攏袖口……
給予慘敗的敵人精神重擊!
她動作緩慢地徐徐後退。
我承認你很帥,西裝哥,但是可以了,我就先走了。
然而西裝哥用那種端莊又慈愛的目光打量了一遍珀希芙。
“你好,第伯戎小姐。”他伸出了手:“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加拉哈德。”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他頭頂的【僞裝狀态】抹去,标注也随之發生了變化。
【加拉哈德】(?·??[未解鎖])
(不知禮,無以立也。請注意保持禮貌,否則可能會被酒杯砸頭。)
珀希芙:“……”
珀希芙眼淚汪汪地伸出了手:“叔叔你好。”
對不起,再也不叫你西裝哥了,您現在是我最最敬愛的加拉哈德叔叔。
叔叔,救命!!!
……
叔叔永遠是叔叔。
加拉哈德先是稱贊了珀希芙臨危不亂、随機應變的勇氣……大家都默契地跳過了倒黴的伊萬。
希望他現在已經在面見主忏悔他的罪過。
然後加拉哈德又塞給了珀希芙一枚可瞬間釋放五萬伏電壓的戒指——珀希芙偷偷感動。
指虎加電擊戒指真是好文明,回去就讓第伯戎軍工旗下的工廠抓緊研發!
“希爾達被劫持了。”珀希芙焦急道:“來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做了皮下注射,我需要回一趟房間去找我們的技術外勤追蹤她的位置。”
雖然伊萬說希爾達在金庫,但他也透露了她的位置設有信號乾擾裝置。而伊森和哈蒂在從通風管潛入金庫區域的期間一直可以聯絡上,所以希爾達肯定不在金庫區。
加拉哈德點頭:“我理解你的焦慮,事實上我也為朋友的遇險而感到遺憾。”
完了,熟悉的“英國朋友在提出不同意見前那委婉而長篇大論”的開篇。
“但我們今天的任務是拿到病毒編程芯片,任務完成的優先級在一切之上,我們應該讓她的犧牲更有意義。”
珀希芙傻眼了:“可是希爾達還沒犧牲呢!”
人還沒犧牲啊!其實還能救救的!
“時間緊迫,如果希爾達也在這裏,我想她也會同意。”加拉哈德堅持:“我們去金庫。”
“……”珀希芙只猶豫了一下,就立刻堅定地後退:“抱歉,我不是特工,任務的優先級在我這裏高不過希爾達。”
“而且希爾達在斷聯之前曾經說過要去找首領'母親'面談,她很大概率就被關在對方死亡的第一現場,您也看到了,今晚的形勢會非常混亂……”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的燈瞬間全部熄滅,整個書房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兩個人瞬間停止了辯駁。
珀希芙已經聽見了有隐隐的槍聲和人群驚叫聲傳來,比起她剛剛破窗而出引發的騷動,這次的聲音來源顯然是一個人群更密集的區域——
宴會廳。
有人搶先動手了。
應急燈光緊急啓動,慘綠色的瑩瑩燈光将周圍華麗複雜的雕像照映得陰森可怖。加拉哈德下意識地順手把珀希芙攬在身後,然後他擡起手臂,像架住機槍般架起雨傘瞄準四周。
書廊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隐隐約約的尖叫和喧嘩從遠處傳來。
出于常年戰鬥的危機反應,加拉哈德驟然反腿一掃,掀翻了還在傻站着的珀希芙——
下一秒,一道明亮的火舌在黑暗中亮起,子彈擊穿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飙向他們身後的書架,架子上的精裝書本們瞬間被崩成了漫天紛紛揚揚的紙屑!
珀希芙趴在地上、雙手捂頭,滿臉崩潰。
誰?誰在打我?
……又是哪位高手動手了!
這位高手和其他人的戰鬥風格不太一樣,他一聲不吭,只知道重火力壓制。流彈瞬間覆蓋了整個書廊,槍響聲轟鳴震耳,加拉哈德一手舉傘一手拔槍射擊,花裏胡哨地和對方隔空交火!
趁着兩位大佬盲槍大對決,珀希芙安詳地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借着疏朗的月光在地上扭曲行進,成功悄無聲息地潛進了書廂裏。
珀希芙堅信,不給專業人士添麻煩就是最好的幫忙——好好把自己藏好別拖後腿比什麽都強。
她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道具全部都在轉CD的、戰鬥力只有-5的普通人。
主打一個悄無聲息地茍到最後。
只不過有的時候,躲也不是那麽好躲的。
珀希芙突然聽見了一個謹慎的、輕如小貓落地的腳步聲,就與她隔着一間書架響起!
她屏住呼吸,順手握住了書廂架子上當做裝飾品的電提燈燭臺。
月光從窗外滲進來,染亮了整條書架外側,躲在陰影裏的珀希芙已經逐漸适應了昏暗的光線,然而對方卻不能在短時間內快速調整好視焦——
于是在他冒出頭的一剎那,珀希芙一把拽下了沉重的銅制燭臺,猛地照着對方腦門敲了一下!
在清脆的悶響中,對方直挺挺地跌倒了。
珀希芙松了一口氣,然而她一轉身,卻突然發現書廂另一扇旋轉頁的角落裏,還有一個瞪着大白眼珠子的黑人老哥正在看着她。
珀希芙:“……”
珀希芙把短促的尖叫聲壓回喉嚨裏,奮力地一把将燭臺朝他擲了過去!
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和特工們一扔一個準的砸擊相比,普通疏于健身的女性真的很難把一個沉重的銅燭臺扔出鉛球的風采——
燭臺還沒等砸到對方就已經掉在了地上,一個咕嚕……滾到了對方面前。
珀希芙:“……”
珀希芙轉身就跑!
槍聲再次從她身後響起,第三束槍響也加入了混戰!珀希芙的行蹤已經暴露,再也不用壓抑尖叫,瑩瑩的綠色應急燈光投落在她的黑色禮服裙子上,照得她像一只有毒的大蛾子。
黑綠色的大蛾子一邊尖叫一邊滿天亂飛,一會兒被子彈壓得從書桌上滾過去;一會兒又引着一連串的子彈竄向書廂隔間——加拉哈德追着亮起槍口火光的地方連射,順利地解決掉了剩下的兩個殺手。
兩個人在綠油油的燈光裏對視,彼此臉色看起來都像剛吃了一斤苦瓜。
沒有閃避+3我真的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珀希芙悲傷地想,對不起蝙蝠俠,以前是我太大聲了,還是你最好用。
1.2噸已經基本可以應對絕大部分的危機,珀希芙決定,如果再開出來技能點,就第一時間加給【蝙蝠俠摯愛】的稱號。
不愧是DC親爹,一下就看透了普通人在美漫片場生存的第一要素!
“沒時間了,他們動手了!”加拉哈德用手臂夾着雨傘、重新填裝子彈:“你說得對。”
珀希芙茫然地擡頭看着他。
“你不是特工,首領已死,你已經沒有用處了。”加拉哈德平淡地說完,把配槍別回了腰上:“我馬上去金庫,你回休息室找其他人彙合反鎖房門,我拿到芯片就立刻去找你們。”
這時供電系統又重新恢複了正常,室內燈光亮起,珀希芙沒有任何異議,她從地上撿了一把槍、又扒了兩個彈夾攥在手裏,沿着來時的路小心跑去。
整個歌劇院已經亂成一片,大小闊佬們擠擠挨挨,在保镖們的疏通下湧向外面圓廳的方向。
有人舉着手怪叫着往出跑、有人邊掏槍邊往樓梯去,這其中,還夾雜着不知道哪兩夥老朋友舊情重燃的激烈火并。
珀希芙一把撕掉了禮服裙子冗餘繁複的下擺,心疼地把整塊布料連同上面鑲嵌的鑽石一起丢在一旁;然後她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一個無頭蒼蠅亂撞的年輕工作人員——
對方顯然不是歌劇院核心業務的重要成員,場面一亂起來就慌得六神無主。
珀希芙用槍頂着他的頭,壓低聲音兇狠地問:“3號休息室從哪裏走?”
對方想跑又不敢跑,生怕槍支走火,吓得差點哭出來:“三樓……三樓!”
珀希芙一把丢開他,撥開人群往就樓上沖!劇院的樓梯是旋轉式的氣派大理石主體,非常寬闊;再加上越往上走人越少,她三步做兩步,順利地竄上了最後幾節樓梯……
一個熟悉的、臉上帶着血痕的黑哥們正堵在樓梯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他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連串暴怒的數據流:“又見面了。”
……布裏斯頓!
珀希芙感覺就像見了鬼!她震驚地看着本該被和伊西昂基地一同解決了的改造人再次出現在面前——
好吧,其實也沒有特別震驚。
反派們的确是這樣的,如果沒有快準狠地一次解決掉,他們就會變成腐爛的草莓、臭掉的襪子,或者沒有扔掉的鼻涕紙,反反複複不停地出現在你的生活裏。
剎那間珀希芙惡向膽邊生,她躲也不躲,氣勢洶洶地向布裏斯頓走過去!
希爾達還在等她的笨蛋勇者解救,雖然勇者沒有寶劍也沒有黑雨傘變成的盾牌……但是勇者有一拳1.2噸的爆發指虎!
珀希芙的手上出現了銀藍色指虎,她對着布裏斯頓揮出一拳!
布裏斯頓站在原地,金色的瞳仁隐隐發亮,AI數據流飛速運轉,在珀希芙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出拳軌跡和力度全部被計算預測。
【拳重……97.3磅】
布裏斯頓的AI運算系統最終得出結論。
所以布裏斯頓也不躲不閃,他單手用拎着棒球棍的姿勢倒拎着槍,向珀希芙迎過來,他舉起了槍托——
然而珀希芙柔柔弱弱的一拳并沒有大幅度的後拉蓄力,因此更快他一步、搶先掄到了他的胸口!
布裏斯頓有一瞬間的靜止。
下一秒他視野裏的運算系統瞬間光斑一閃,收束成了一條宕機的直線;然後他就連帶着體內的金屬骨骼沉重而流暢地倒飛出去,在轟然的爆響中深深地嵌進了他們身後的壁畫中!
誰還沒有點科技的力量了?
珀希芙冷笑着甩了甩拳頭 ,把指虎撤回背包。
小子,第伯戎科技!
就是你腦袋開瓢了還能活?
沒關系,這次我直接把你頭轟爆!
珀希芙拉動槍機,非常熟練地沖上來準備補刀,打算徹底把布裏斯頓送走、永絕後患。
這時,三樓走廊裏急匆匆沖出來了一個金發黑衣的帥氣保镖。
他們對上了視線。
嵌在牆裏的布裏斯頓剛動了動手指,帥氣保镖瞬間一個飛盾,把他又往牆裏砸得更結實了一點。
珀希芙舉着槍、半扭過頭:“……”
意外目睹了柔弱闊佬一拳爆鯊改造人兇殘現場的史蒂夫:“……”
雙方隔着半條走廊深情對視。
一個攥緊了拳頭,一個握緊了盾牌。
……直到珀希芙僵硬地舉起拳頭擦了擦眼角。
“嗚嗚。”她發出了非常符合人設的柔弱啜泣:“cap,聽我解釋。”
“都是因為他先動手的!”
作者有話說:
之前:西裝哥之後:尊敬的加拉哈德叔叔,您好下一更在周日晚上~周六我寫寫屯稿争取把更新時間固定下來,死線戰士暴風哭泣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Mimosa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芸遙、玻璃孔雀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牆頭遍布四海、小豌豆 50瓶;橘子 40瓶;攤牌屆灬雪女 36瓶;Tioro 33瓶;每頓三碗飯、米蘭貓貓3號 30瓶;通南 27瓶;呱呱呱 23瓶;睡覺乃人生大計、波波茶、Spoil 20瓶;太宰先生是我的愛 15瓶;安璺 12瓶;奔、地表最強異能者(橫濱、蓮花去國一千年、彳亍口巴、okdaodao、蓬蒿人、Reynolds 10瓶;流水無迦、你的荔枝、Sena 5瓶;冬眠十三月 3瓶;呱唧呱唧 2瓶;6209066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長河落日圓、33544949、楚風月下、米蟲桑、羅傑愛兒、希文、郎豔獨絕、雪落孤城、檸檬水、笑硯、南有嘉魚、木蘭、歐歐偶漚、傑伊、梅黛蔻昭、rsist、光合作用、冰葉、小墨 1瓶;感謝投喂!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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