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第 49 章 等可憐的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 49 章 等可憐的羅
珀希芙沒能看完那部不到90分鐘的《獅子王》動畫電影, 因為她還有其他事要做。
“在這裏等我。”她起身從沙發座位上離開之前對提姆說:“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032滿頭霧水:“他們想要什麽?”
難道老板背着它悄悄變聰明了嗎?
“我哪兒知道。”珀希芙敲了敲經理辦公室的門,得到溫斯頓“請進”的答複。
“閱讀理解題目升級,全看他們自己怎麽想。”
……
珀希芙來見溫斯頓, 并非為了追究在大陸酒店遇襲的責任。
溫斯頓閑适地坐在沙發上,老邁但并不渾濁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當然, ”溫斯頓向前傾身, 雙手搭在膝頭:“作為補償,紐約會提供給您所需要的一切幫助。”
“你注意到了嗎?”珀希芙若有所思:“他說的是'紐約'。”
“是呀,”032回答得無比自然:“您以為他為高桌會工作了四十年, 所擁有的僅僅是這一棟大陸酒店嗎?”
作為紐約地下制度的規制者和執行者, 溫斯頓雖然謙遜地自稱“經理”, 但誰都知道他才是紐約的無冕之王。
珀希芙的心裏有了決斷, 她施施然在溫斯頓對面落座。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先征詢您的态度。”她回視溫斯頓:“您對金并怎麽看?”
溫斯頓沒有立刻回答。
“害群之馬。”良久後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一部運作良好的機械中突兀插進去的釘子。”
……他是守舊派。
不過其實這個問題也算毋庸置疑——超級英雄們登上舞臺, 年輕人們希望掀起巨浪在紐約謀取一杯羹,年老的舊王緊握着手中的權杖抵禦風暴。
舊時代已經過去,以前大家都是體面人, 在桌邊坐下、客客氣氣地抽支煙喝杯茶再談事;現在年輕的毛頭小子們不懂什麽叫規矩和體面, 他們急吼吼地把槍拍在桌面上, 一言不合就讓那些奇裝異服的瘋子闖進來殺人。
“很榮幸。”珀希芙微笑着點頭:“我與您的看法殊途同歸。”
她沒有繼續深究金并的問題——如果她與“威爾遜·菲斯克”有私仇,那金并在紐約大概就算犯了衆怨。
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畢竟她無意插手紐約的勢力分配,她只想解決掉金并, 一勞永逸。
不對, 應該說是“順手解決掉所有蒼蠅一樣讨厭的家夥”。
……包括剛剛在二樓書廊上嗡嗡叫的那只。
“我想查閱血契檔案。”珀希芙直言:“另外,如果兩位持有同一債務人血契的受約人對他提出了矛盾的要求,債務人應當聽從誰的命令?”
溫斯頓看了她一會兒。
“這種情況是很罕見的。”他說:“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先查閱一下檔案再做具體定奪。”
溫斯頓食指豎在唇間, 對珀希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起身來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冊、戴上老花鏡,慢條斯理地開始翻閱書頁。
每一枚血契的制定都需要有第三人在場見證、并記錄在官方的文冊裏,這項古老而傳統的誓約一直以紙張檔案記錄,以示其神聖和守舊。
“或許您想查閱的是約翰·威客與桑蒂諾·達`安東尼奧之間的契約。”溫斯頓又翻過一頁:“也或許您想查閱的是您與約翰·威客之間的契約。”
他稍微低下一點頭,犀利的視線從透亮的水晶花鏡鏡片上方投出來:“我猜的對嗎?第伯戎小姐。”
珀希芙含笑點頭:“希爾達?”
“當然!”但溫斯頓沒有給出明确回答:“我們是老朋友了。”
這一點也不奇怪,畢竟芝加哥與紐約聯系親密,而希爾達又曾經是芝加哥大陸酒店的經理人。
希爾達總是這樣,她很少說話,但會默默在背後打點好一切。
“我要給希爾達漲工資!”珀希芙熱淚盈眶。
“您以為希爾達缺錢嗎?”032翻了個白眼:“老板,想點實在的。”
發錢就是珀希芙能想到最實在的了——優秀的老板應該做好發錢的本職工作,工資跟上了公司騰飛指日可待。
“啊,看來您完全無需有這種顧慮。”溫斯頓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記錄顯示,您與威客先生的契約訂立,在威客先生與達`安東尼奧先生契約訂立前三個月。”
“那麽以我個人的拙見,以時間判定履約優先級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溫斯頓合上書,話裏頗有深意:“當然,我由衷地希望高桌會的裁審庭也認可此項合規。”
珀希芙感謝地點頭:“我會立刻向裁審庭提出有關建議。”
沒有相關條例就制定相關條例,溫斯頓已經暗示她查閱血契檔案是不合規的,這說明桑蒂諾還不知道鉛筆戰神同時欠了兩份外債。
而珀希芙急需某種合法合規的手段保證她在威客那裏的債主地位優先級。
畢竟從希爾達傳送給她的文件來看,她只知道桑蒂諾炸了威客家的房子,并不清楚桑蒂諾具體要求他殺掉誰——
一睜眼看見夜魔站在你床頭“Yeah~”也太吓人了:)
“那麽容我再問一個問題。”珀希芙說:“威客先生剛剛是否使用過酒店的專列服務?”
很多高職階的殺手身上都背着各式各樣的通緝令,五花八門能湊一盒撲克牌的那種,但他們的任務又需要一定的交通便利性,全球飛來飛去地出差。
這時,往往就要靠開遍世界各地的大陸酒店提供隐蔽安全的專列服務。
“威客先生并沒有辦理入住。”溫斯頓答非所問。
那就是沒有。
珀希芙心下了然,手指不自覺地轉了一下手機。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她最後說道:“我可能需要辦理長期入住,大概……暫定三到五天。”
“在這期間不需要任何服務,包括客房清潔與送餐。”
“如您所願。”溫斯頓摘下眼鏡攏在手裏,“我會讓卡戎為您更換私密性最好的一間客房——雖然它的舒适性欠佳,不過我想您并不在意這個,對嗎?”
“是的。”珀希芙确認,兩個人彼此寓意深長地微笑。
“晚安,溫斯頓先生。”
“晚安,第伯戎小姐。”
“啊。”在珀希芙即将離開辦公室時,溫斯頓突然又開口。
他在她身後遙遙舉起茶杯,仿佛那是一杯舊年的烈酒。
“敬亨利·德·第伯戎。”他說:“一位朋友。”
*
從溫斯頓的辦公室出來,珀希芙立刻撥通的伊森的電話。
他似乎剛睡醒,嗓音有點啞:“如果不是要緊事,你一定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
珀希芙感到愧疚。
珀希芙迅速抛棄愧疚。
“我想讓你幫忙查一個人。”珀希芙歉意地說:“思來想去只能打擾你。”
伊森清了清嗓子,聽那邊有被褥堆疊的聲音,或許是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他的名字發給我吧。”
伊森扒拉着屏幕,把珀希芙剛剛發過來的名字轉發出去,然後小聲抱怨:“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呢。”
以第伯戎的信息網當然并不需要找他幫忙。但珀希芙選擇向他開口,這意味着至少短期內她不希望別人注意到她掌握了和“約翰·威客”有關的信息。
這也側面說明在珀希芙的人際脈絡上,他可能……并不是特別引人矚目的那一個。
“你怎麽會這樣想?”珀希芙驚訝地說:“我們當然是朋友,否則這個時間點電話一接通,我就應該說……”
“您好,”她故意壓低聲音,裝作很正經的樣子:“很抱歉在這樣一個私人的時間打攪了您的睡眠……”
“好了好了。”伊森忍俊不禁地笑出聲,立刻投降:“饒了我吧珀西……你還在紐約嗎?”
“嗯哼。”珀希芙沿着走廊往外走,追殺的意外事件時限僅剩十幾分鐘,她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一切順利?”他那邊傳來了拖拉凳子的聲音。
“還不清楚。”珀希芙看了一眼時間:“原本預約的行程是明天進行複檢,不,今天。”
“原本。”伊森幽幽地說:“你說原本。”
珀希芙立刻澄清:“意外的不可抗力不在計劃之中。”
伊森哼了一聲。
“啊,”他說:“收到回複了。”
“你的這位朋友……”他快速浏覽郵件,然後猶豫了一下:“履歷看起來可不太安全,不過我想,你肯定對這些有所了解。”
“那麽你想問我的,應該是他的行程?”
行程。只有有出行計劃的人才會用到這個詞。
珀希芙心裏松了一口氣。
“是的,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目的地是哪裏?”
“羅馬。”
“回去請你吃飯,伊森。”成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珀希芙語氣真摯:“晚安。”
伊森了口嘆氣:“晚安。”
他非常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麽,不過珀希芙沒有聽清,于是也就沒有注意。
現在她有更要緊的事。
……顯然,桑蒂諾讓夜魔去往羅馬的目标只有一個。
吉安娜·達`安東尼奧。
吉安娜是徹頭徹尾的守舊黨,克莫拉組織是她強有力的後盾、也是桑蒂諾執行計劃最大的阻礙。
有吉安娜就沒有他光輝的未來,他急需取得克莫拉的支持在紐約大展拳腳。
珀希芙快步離開走廊,回到大堂。離老遠就看到剛剛的沙發上坐着兩只乖巧的羅賓鳥,個子大點的那只精神抖擻,個子小點的那只微微垂着頭,似乎正在假寐。
“真缺德啊老板。”032啧啧道:“大半夜還不讓小孩去睡覺,看給孩子困的。”
“我也沒睡覺。”珀希芙幽怨地說:“從前天開始,我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睡覺了!”
“人類早晚會進化掉睡眠!”032義正辭嚴:“老板,起來就是乾!”
“晚點我去飛機上睡。”珀希芙說:“幫我告訴希爾達準備一架直升機。”
她突然想起從白俄羅斯撤離那天,只有第伯戎醫用直升機被炸毀的慘痛情形。
“……不。”珀希芙改口:“要昆式戰鬥機。”
032:完了,我那柔弱的老板徹底走上了狂徒的道路。
032:但我認為這不能怪我的老板,她又沒有開着戰鬥機去轟炸金并的老巢。
聽到腳步聲,傑森非常不引人注目地擰了一下提姆的腿。
提姆一口氣沒上來,幽幽地睜開眼睛,并用陰暗無聲的譴責目光瞥了一眼傑森。
珀希芙假裝沒看見羅賓鳥們的小動作,對于他們的配合她非常高興,因為這對她的下一步行動有利。
032心驚肉跳地畫十字。
致羅賓,致老板。
希望老板的古怪行為不要引來一些奇怪的大蝙蝠,大家暫時不要混片場——畢竟我們馬上就要進行一些違法犯罪的勾當。
“跟我來。”珀希芙站在原地向他們招了招手。
“老板,你好像那個拐小孩的老巫婆。”032捏着嗓子:“啊哈哈哈我要吃了你們!”
珀希芙沒理發癫的032,她帶着傑森和提姆來到了前臺,卡戎如約遞上另一張房卡。她問明了關押被捕捉的那位野豬殺手所在的牢房位置,帶着提姆和傑森向地下三層走去。
傑森和提姆面面相觑。
直到他們來到-3層的電梯廳。
“我要去提審剛剛的殺手,至于你們。”第伯戎接過了剛剛塞給傑森抱着的貓。
他的帽衫上粘了幾根白色的、長長的像胡須一樣的貓毛。
“在這裏等我。”她說:“等一會我們再來解決我們的問題。”
“你們最好趁這段時間考慮清楚應該說什麽,否則……”
第伯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充滿暗示性的微笑,目光瞥向不遠處關押野豬殺手的那個房間。
“否則你們知道下場。”
……
“又畫大餅。”032指指點點:“又畫大餅!”
“等可憐的羅賓鳥發現時,餅飛人沒。”032痛心疾首:“邪惡的老板!”
“那我也沒辦法。”珀希芙看了一眼時間,【[意外事件]時遲之暮】4小時倒計時徹底結束,在暗殺中确保存活的條件順利達成。
現在可以考慮使用垃圾箱年票了。
*
野豬殺手從電擊的餘痛中醒過來,他掙紮着動了動被交叉綁縛在身後的雙手。
或許是由于剛剛行刑時幅度太大,繩結居然松動了。
他擡起頭,看見第伯戎就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靠着空蕩蕩的刑房中唯一的那張桌子。
桌面上有一柄槍,就放在她手邊很近的位置。
他的腦子被電刑折磨得有些模糊……
那裏為什麽有一柄槍?
剛剛那些保镖呢?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裏交替閃動,把他本就混亂的腦子絞得更加糊塗。他憑着本能悄悄掙開了繩索,然後在第伯戎稱得上欣賞的莫名其妙目光下猛地撲向了那柄槍!
一聲槍響。
第伯戎安靜地倒在血泊裏,唇角含着一抹詭異的笑意。
眼前的景物開始折疊,無數光怪陸離的亮斑點在視網膜上閃現。他茫然地拎着槍站在原地,幾乎分不清什麽是現實與虛無。
他低下頭,發現第伯戎的屍體……不見了。
“……”
耳邊突然傳來了推開門的輕微響動。
刑室周圍的四扇門同時被推開,每一扇門中都站着一個黑西裝的男人,他們呈對角線位置交錯站立,同時對正處在交界點上的他漠然舉起槍。
槍響聲。
他倒下了。
表情平靜得像某種精妙的機器的黑西裝男人們收起槍。他們整齊地後退、關上門,然後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芙:在這裏等我,好好想想等會要交代什麽(兇狠)還是芙:連人帶貓帶保镖原地消失傳送回城大紅小紅:……???談戀愛結束,繼續打架,紐約片場的确有蝠的戲份,但在馬律師和趙威客的後面,而馬律師和趙威客還沒正式登場……打吧,美蝠只配強者擁有!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plppplp、安彌小貓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交白卷 158瓶;zero 120瓶;路咖 62瓶;慕暖橙 37瓶;HAN、咕嚕咕嚕翻滾的阿綠綠、退堂鼓一級鼓手 20瓶;瑤臺 15瓶;熠枝 14瓶;相思紅花油 13瓶;成分複雜難以解析、慎渡、葡池、A與001、收藏癖太重是我的錯嘛、芸遙、朝夕、50487541、大齡中二病、fishingcat、小可愛 10瓶;撸美人 8瓶;有幸、夜安、祢溯、無邊風月 5瓶;66418134 3瓶;H.、磕摯友是我的命運、落、小花仙 2瓶;岙州、江随、、願我歡.、改個名字、姜果子、白玉堂、是阿貝不是折射儀、鹹魚不翻身22223333、參商、子桔、畫風魔改的橘子、秋糸、悄咪咪地看文文、夢、洪荒、一條貓貓舟、清音、黎、路人丙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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