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第 79 章 至少以後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第 79 章 至少以後你
馬特從來不敢全然相信珀希芙。
正如在從河裏爬上來的那天夜裏他偷偷所作出的評價, “第伯戎是那種非常會騙人的女人”。
時至今日,他依舊堅信着此種觀點。
……但這并不妨礙珀希芙只要稍微用一點心思去騙他,他就會潰不成軍。
比如她說“我願意退一步”;
比如她說“我可以允許金并接受法律的制裁”;
比如她說“我們可以在遵守你原則的基礎上繼續合作”。
再比如她說, 我相信你,馬特。
幾乎在她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 馬特就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他偏着頭躲避她愛切的視線,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手指緊摳着身後吧臺的棱櫃一動也不敢動。
“但我不相信你。”馬特說:“你絕非那種會為別人停留腳步的人。”
“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沒有那個分量。”他語氣很平淡:“你無法否認。”
珀希芙無法狡辯,小瞎子的敏銳程度超乎她想象。
“那你呢?”她問:“你會為別人停留嗎?”
馬特沒有說話, 但他已經做出了回答。
“所以我們之中注定會有一個人為此做出退步, ”珀希芙扳着他的下巴, 強硬地把他的臉轉向自己:“這對你來說很重要, 因為它關乎于你對自己的定義、關乎你不可逾越的底線。”
“但對我來說,那沒有那麽重要。”她的指尖劃過他臉頰, 甲尖帶起一點尖銳但并不疼痛的觸感:“金并死掉、或者永遠爛在監獄裏,都是我可以接受的結果。”
“所以我願意遷就你的原則。”
“但只有這一次,”最後珀希芙親了他一下:“下次你要讓着我。”
“過來吧, 來看看我剛拿到的——”她拉着他的手往沙發邊走……
但沒拽動。
馬特在發抖。
世界在他眼前熊熊燃燒, 她的紅發、她湖綠色的漂亮眼睛、她手掌溫柔的觸感, 一切都沉浸在烈焰之中,他要花廢很大的力氣才能抑制住欲要破籠而出的魔鬼。
那些陰暗的、暴虐的念頭被重新按壓下去, 馬特喘着粗氣伸出手。
他從額上到胸前劃下十字。
“珀希芙。”馬特反手拉住她,失焦的眼睛一片空洞和茫然, 他的語氣無比鄭重:“現在你是在騙我嗎?”
“當然沒有。”珀希芙詫異地回答:“如果你不相信, 好吧。”
“我向上帝起誓,”她說:“我願意盡一切努力幫助馬特·默多克将金并送進監獄。”
“你聽我的心跳。”珀希芙拉過他的手掌按在心口,笑意吟吟:“這次我沒有騙你。”
他的手掌也在顫抖。下一秒馬特猛地拽過她、激烈地親吻, 珀希芙熱情地回應他,一向冰涼的指尖被他的皮膚熨帖得滾燙。
馬特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裏,似乎一直奔走在岔路口中,所有他珍視的、他熱愛的,都在短暫的擦肩而過後永遠地停留在了另一條道路裏——有一些棄他而去、有一些他含淚割舍。
該輪到我一次了。
馬特對自己說。
或許命運遲來的奇跡也該眷顧我一次了。
馬特扶着珀希芙的肩膀拉開她。他舔了舔嘴唇,有點忐忑地說:“我,偏激、暴力,固執又憤怒,我……”
“是這樣的。”珀希芙打斷他的話:“你是這樣的,但這樣的才是你。”
“或者說,這樣的、但依舊堅守底線的才是你,馬特。”她注視着他:“那是你賦予自己的崇高,希望你永遠不要失去它。”
下一秒,珀希芙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來不及查看,馬特突然用力地抱住她,就像哪怕赴死、也無畏最後一次熾烈灼燒的飛蛾。
“我愛你。”他喃喃說:“我愛你。”
在沉默之中,馬特聽見珀希芙笑了一聲。
然後她拍拍手,關掉了燈。
“說的不如做的。”珀希芙反手回抱住他:“證明你自己。”
*
“還好。”珀希芙癱在床上和032唠嗑:“難度也不過如此。”
馬特正在琢磨伊森帶來的文件,他用手指觸摸紙張上的油墨痕跡來閱讀文字,時不時還會皺眉。
“……老板。”032疲憊嘆氣:“我說真的,您的良心都不會痛的嗎?”
“暫時還不會。”珀希芙沉思了一會兒:“因為我是冷酷無情的資本家。”
“沒有良心,就來玩《資本家模拟器》。”她抻了個懶腰——然後又摔回了柔軟的被子裏。
馬特不用擡頭就知道她在乾什麽。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接下來呢?”032問道:“接下來您打算怎麽做?”
珀希芙想了想:“我知道馬特和他的朋友們正在和負責金并的FBI探員頭子接觸,對方叫雷……”
“雷·納迪姆。”032适時提醒道。
“是的,他們已經和地檢官商量好,要在州立大陪審團離開法院之前讓這位探員先生出庭作證,指控金并的罪行。”
在教堂被襲擊那晚,靶眼就已經落網,再加上“差點喪命”的韋恩也牽扯其中、近期一直在為此案奔走,如果此刻再有雷出庭作證,金并的案件将毫無争議地重新進入更高等級的調查流程。
“那金并肯定就能被抓進監獄啦,”032雀躍道:“這麽一看,我們的任務也不算很難嘛!”
珀希芙哼笑一聲:“你以為金并會坐以待斃嗎?”
“大陪審團的陪審員早就掉進金并的網裏了,”她說:“只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如無意外,陪審團會宣布金并無罪。”
“正義從來就不公平,”珀希芙說道:“它掌握在財富和權力同時擁有的少數人手裏,馬特最終會發現,天平之所以不曾傾斜,是因為有利劍高懸。”
“所以呢?”032沉默:“您還是沒有放棄收割金并的性命。”
“當然。”珀希芙痛快地回答:“他選擇天平,那我只好高舉利劍——馬特說得很對,菲斯克死了,還會有新的金并出現。”
“但那又怎麽樣?”她乾脆翻身坐起來,抱着被子抓了抓頭發:“我哪管洪水滔天。”
“所以我們合作。他要追求正義,就讓他盡情地去踢鋼板。”
珀希芙淡淡地說:“有些人是這樣的,撞了牆也不會回頭。”
……
馬特絲毫不意外珀希芙會知道他們的計劃和行動,反正他已經孤注一擲地相信珀希芙,所以他也并沒有隐瞞夜間行動所得的情報。
他還帶珀希芙去拳擊館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朋友見面,弗吉和凱倫瘋狂感謝第伯戎提供的幫助,珀希芙就笑得溫柔又随和,莊重地和他們挨個握手。
然後她就坐在拳擊臺邊玩手機回複消息,看着地獄廚房的朋友們聚在一起為這個城市的未來而努力。
“其實我挺羨慕他們的。”珀希芙和032說:“……算了,還不如看看我的錢。”
“嗚嗚,今年福布斯榜排名肯定又能往上爬一點了!”
“真是質樸的快樂。”032評價:“不過老板,你有我呀。”
“你還有可愛的鴕鳥烏龜和大鵝,”它說:“虎皮小蛋糕也無條件地愛着你。”
“是的。”珀希芙正色道:“我非常喜歡我的振金貓貓。”
後來馬特還邀請她一起去喬茜酒吧,但珀希芙婉拒了他的邀請。
她親昵地親吻他唇角,像所有墜入愛河裏的人一樣纏綿不舍:“大陸酒店那邊還有事情沒忙完……我已經給自己放了一下午假了。”
“下次再一起。”珀希芙甜蜜地說:“再見,馬特。”
禮賓車離開,弗吉走過來,把手搭在失神的好兄弟肩膀上按了一下。
兩個人沉默着并肩而立,注視着鮮紅色的尾燈徹底消失在霓虹燈閃爍的街頭,過了一會兒弗吉才開口。
“這不是很好嗎?”他說。
“至少以後你喝酒的時候不會想起她。”
*
這次珀希芙沒有騙馬特。
溫斯頓找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完美方法,即,依照舊法,令約翰·威客向侯爵提起決鬥,以換取中止他對高桌會的一切義務的權利。
“那還等什麽?”珀希芙攤手:“難道他還怕輸嗎?”
區區一個一米九幾的柔弱侯爵,鉛筆戰神殺他還不是速刷?
“但同樣是依照舊法,發起挑戰者必須擁有家族徽記,即,寓意着他歸屬于高桌會、有家族勢力為他提供擔保。”溫斯頓解釋道:“很遺憾,喬納森已經撕毀了俄羅斯羅姆幫的門票。”
“那就讓他加入第伯戎。”珀希芙說:“但……”
“加入家族,需要雙方用燒紅的烙鐵烙印下同生共死的徽記。”一直沉默的威客突然出聲,他比劃了一個鉛筆盒類似的大小:“大概有這麽大。”
珀希芙光速變臉:“……但第伯戎家族除了我似乎命都不太長,我的意思是這個人選還可以再商量一下。”
威客好像笑了一下,但那個表情太過怪異,比哭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我要去德國,重新獲取家族的認可。”威客說道:“然後我會做我最擅長的事。”
“好吧。”珀希芙聳了聳肩:“我要求你活着回來,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你親自幫我去做。”
“口頭約定。”她伸出手掌,注視着威客。
威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雙方緊箍彼此手掌,如同立下了誓言。
“啊。”溫斯頓點了點頭:“一份未以鮮血銘誓的血契,那必定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我是否可以得知代償者的姓名?”
“當然。”
珀希芙說道:
“他的名字是威爾遜·菲斯克。”
作者有話說:
好,紐約片場要收尾了!下一個啃啃布魯西寶貝吧,但提前強調,會和布魯西寶貝分手(嚴肅臉)蝠搞定芙或者芙搞定蝠都不可能像搞定貓貓這麽簡單……總之就是跟着劇情線走,雖然之前答應了大家有貓貓的if番外,但總感覺不太好寫,畢竟再見面就不是現階段的脆弱青澀貓貓了,可能會從酸奶變成芝士味,我說真的啃起來味道就不一樣了orz最近幾天忙搬家,會保持日更,但不一定有空寫加更……馬上大家就會看到我的ip跳到一個新省份了!(蹦蹦跳跳)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人被刀就會死 50瓶;WBHee 26瓶;晴嵐(禁言?) 22瓶;錦旗飄然 20瓶;白日焰火 16瓶;世間人 14瓶;朕還能再搶救下、哇咧呀嚕、晚來天欲雪、花未然、想吃阿福做的小甜餅、Nessi 10瓶;風吹雨斜、夜安、西蘭花雞胸肉、久妄成孤 5瓶;貓貓 4瓶;月色真美 3瓶;輕舞、朝花惜時、Wikikiki 2瓶;米蟲桑、錦繡未央、應看、在泰山曬太陽的藥學家、冰葉、千葉、寒莳、既望的既往、說一聲早安、京生、苗玲、春山如笑、雨&sky、清玖、坂田マリア、我就爛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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