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第 93 章(補更) 誰薅掉了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第 93 章(補更) 誰薅掉了我
“你玩過德州/撲克嗎?寶貝。”
荷官發牌。賭桌上的其他玩家都正襟危坐、緊盯着在荷官指尖翻飛的紙牌, 只有斯塔克在閑适地和坐在他腿上的漂亮模特低聲調情。
“沒有,先生。”黑發藍眼的美人用白皙的手臂緊緊勾着他,有點遺憾地抿着紅唇:“我的運氣一向不是太好。”
“不用擔心。”花花公子摘下墨鏡, 随手扔到身後侍者端着的托盤裏:“今天就是你的Lucky day.”
……
“我真服了。”珀希芙對032說:“賭場缺他一張椅子嗎?扶手卡着我的腿,很不舒服的!”
“我也服了。”032說:“椅子是重點嗎?重點是這張賭桌上個各個都是人才, 玩牌和出老千都超順手的!”
雖然總有人刻意強調德州/撲克是一項“集技術與思維較量的心理博弈游戲”, 但不可否認,它的底層游戲邏輯依舊是賭運氣——
當你的牌好到一定程度,無論對手們如何博弈, 都只是在與空氣鬥智鬥勇。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032真的很擔心當大家掏出一模一樣的皇家同花順時場面會略顯尴尬。
“那就把所有人的牌都變爛。”珀希芙慷慨道:“賭桌的秩序由我守護!”
032:“交錢。”
珀希芙難以置信:“?”
032生無可戀:“出一次老千10金幣……別看我, 老板, 跑車還得加油呢。”
足以讓任何人發瘋的、修改現實的超凡能力,使用的代價僅僅是10金幣。
我們柔弱客服真的在努力省油耗了!
032心想。
發瘋!大殺四方!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然而摳門老板卻猶豫地啃了啃指尖。
“要不然讓他們先打吧。”珀希芙糾結了一會:“我們最後再吃兩局大的。”
如無意外, 桌面上其他人大概會淪落為背景板:007的能力毋庸置疑、索羅玩牌專業對口,數算天才勒西弗穩操勝券——
面對這種高手如雲的賭局,實力不詳的闊佬組合決定重操舊業。
……比如成為一塊豪華MAX版的絆腳石。
而第一個發現絆腳石氣氛組就位的就是索羅, 幾乎只是一個照面, 他就認出了珀希芙。
抛開“游獵花叢的多情浪子對突然降臨的愛神着實印象深刻”的因素以外, 最重要的,是他意外讀到了對方揪着斯塔克領帶說話時的唇語。
“錢是我出的, 我要自己玩!”
好吧。索羅嘆氣。
看來這位被所有人忽略了的花瓶模特兒才是真正的金主。
索羅抛了抛手裏的籌碼,恰好“嘉麗娅”小姐的視線不經意間轉過來與他對視, 于是他隐蔽地挑了一下眉, 笑起來唇角尖尖。
珀希芙非常貼合人設地翻了個白眼,迅速轉頭。
……坐在他對面的007特工則借着喝酒的動作很好地遮掩了表情。
MI6消息靈通,得知斯塔克砸錢擠掉一個入場名額後, CIA立刻更換了“菲利克斯·萊特”的人選,顯然對這次任務勢在必得。
反正勒西弗也并不關心究竟是誰坐上那張牌桌。
他只在乎對方口袋裏的兩千萬美金。
經驗告訴邦德,所有多此一舉的行為背後都必有貓膩,不過鑒于對方是大名鼎鼎的拿破侖·索羅,邦德又突然不是很确定這究竟是不是他的老毛病犯了——
畢竟這位“納什”小姐确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但想要得到答案也并非難事。
于是當新一輪發牌、嘉麗娅自以為聰明地飛快掃視賭桌上其他人的表情時,邦德自然而然地向她點頭致意,仿佛他們是什麽舊相識一樣。
其他人立刻不約而同地瞥向嘉麗娅,神态各異。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勒西弗。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斯塔克帶來的女伴,對方空有一張漂亮臉蛋、和一條會哄金主開心的巧舌。
情緒化、毫無城府、對牌技一竅不通……但斯塔克卻完全把牌權丢給了她,一副情願為美人一擲千金的混蛋樣。
正為一億五千萬美元的虧損而煩得頭疼的勒西弗兩指撐着太陽xue,不耐煩地垂下眼。
看看這張桌子上各懷鬼胎的那些人。
蠢貨。
他會讓他們口袋空空地滾出賭場。
……
莫名其妙地突然成為全場焦點的珀希芙滿頭問號:“???”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剛翻開的公共牌、又看了看打開系統的【顯示詳細信息】選項後,顯示在每個人手牌上方的白色标注、最後看了看自己的手牌。
雖然這把大家的手牌都不錯,但很不幸,她這把手氣超好,尊貴的同花順,穩吃其他人。
“他在笑什麽?”在一門心思認認真真玩牌的珀希芙有點幸災樂禍:“從牌面來說,建議他最好是棄牌。”
032:“……”
他說鳕魚派、你唠炸雞堡?
032正想再說點什麽,卻突然看到老板露出了一個笑容——她的快樂實在太明顯、太有感染力,在一群致力于詐牌別人的冰塊臉裏實在格格不入,直到托尼咳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重新板起臉。
“加注!”嘉麗娅慷慨一推面前的籌碼!
但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捏緊了牌。
“……”
好好好,這樣出閱讀理解是吧?
032略感麻木:“您明明可以也詐牌他們、多贏一點。”
由于老板剛剛堅持要分幣不花做自己,以至于戰況現在十分慘烈,她面前原本整齊摞着的籌碼已經東倒西歪,再過一會或許斯塔克的褲衩都要被輸光。
但珀希芙只是手指靈活地一勾籌碼邊沿:“沒有必要。”
“反正籌碼永遠在這張賭桌上,由誰持有都只是代管。”她說:“而我只需要保證我不必離場。”
032十分詫異:“我以為您會希望大殺特殺。”
“你看這群聰明人。”珀希芙懶洋洋地抛掉手中的籌碼:“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會是最後的贏家……那就讓他們去争,我只吃最後那條最大的魚就足夠了。”
但032一眼就看穿了摳搜老板的小算盤:“什麽吃最大的魚……”
“您就是想省下改牌的10金幣而已!”
“可是每日日常也才拿10金幣而已,你們這個手續費也太黑了。”珀希芙緊張地看着同桌一位東瀛牌友正舉棋不定:“糟了,他要蓋牌了!”
對方猶豫半晌,果然選擇蓋牌,籌碼飛走;接下來是邦德——他風度翩翩地沖珀希芙微笑,選擇跟注。
“你猜他為什麽跟注?”珀希芙問032:“他的牌可不是穩拿勝算。”
“總之不是為了贏牌。”032幽幽回道。
無所謂,007特工的牌技總有他的獨到之處——昨晚苦苦鑽研《德州/撲克入門》課程的珀希芙覺得自己無需過多點評。
于是她把視線轉向了索羅。
對方聳肩,果斷蓋牌。
何必與絆腳石為敵?索羅理智地想,對絆個狗吃屎有獨特的愛好嗎?
這次珀希芙自然而然地把視線投向了自己心儀的會計人選,對方從容優雅地坐在賭桌後,手指抵着死白色渾濁的左眼,然後他擡起眼和她對視。
那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傷疤及不可見地戰栗了一下。
“跟注。”勒西弗擲出籌碼。
珀希芙突然對032說:“天吶……我越來越喜歡他的左眼了。”
“你看到了嗎?”她專注地打量勒西弗:“他詐牌時,那只受傷的眼睛會不受控制地抽搐。”
*
“他詐牌時左眼輕微抽搐,所以他會用手遮擋。”
休息中途,靠在吧臺邊的邦德對兩位同事低聲說:“花點錢讓他暴露馬腳絕對值得。”
“那個CIA呢?”年輕美豔的女人假裝與他調情,視線卻瞥向了場中正抱臂沉思的英俊男人:“實力如何?”
“他叫拿破侖·索羅,是個很有……很有個性的人。”邦德頓了一下,試圖找出一個合适的詞來概括這位履歷精彩的CIA同行:“暫時不會是敵人。”
既然CIA和MI6意圖相同,那麽至少同在這張桌子上的現在,他們默契地選擇了井水不犯河水。
維斯帕·林德點了點頭。畢竟她并非特工、而是一位財政專員,對特工們的逸聞實在算不上了解。
“那托尼·斯塔克呢?”維斯帕調轉視線,直視邦德的眼睛:“你認為他為什麽而來?”
邦德垂下金色的眼睫,那雙霧蒙蒙的眼珠凝視着她。
“總之不是為了贏牌。”半晌後他回答:“……不過肯定也不是CIA的保姆老媽。”
維斯帕心裏有數,風情萬種地笑了一下;于是邦德附身與她接吻,順勢将一個小小的竊聽紐扣借交纏十指的姿勢貼到了吧臺下面。
然後他重新整理衣襟,回到賭桌。然而路過桌邊時,邦德竟眼尖地看到索羅筆挺的西裝褲腿上抵着一只暗紅色的漆面高跟鞋——
嘉麗娅小姐若無其事地坐在斯塔克的懷抱裏,另一條修長的腿繃直,似乎在和拿破侖·索羅勾勾搭搭。
而斯塔克非但無動于衷,甚至還在發呆。
邦德:“……?”
邦德:“???”
……
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勾勾搭搭,珀希芙只是在報複性猛踹索羅好腿。
畢竟他剛剛不引人注意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然後慢悠悠地翹起腿……用皮鞋尖頂了一下珀希芙在桌下正悄悄一搖一晃的高跟鞋掌。
珀希芙難以置信地看過去,只見對方正靈活地轉着手裏的長方形籌碼,眉頭憂郁地皺起、藍眼睛還無辜地看着她。
……天殺的!
雖然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神經,但珀希芙絕不吃虧,反腿就蹬了過去;再然後,她看到007特工表情複雜地從自己身邊路過。
索羅收回腿,面帶笑容地向她點頭。
“太好了老板,”032麻木道:“現在MI6的朋友一定覺得您和CIA同在一條賊船上啦!”
“……”珀希芙磨牙切齒地體面回禮,然後在下一局索羅和邦德單挑時,她熱情地呼喚032改了他的手牌。
掀牌後,索羅輸掉了價值一百八十萬美金的籌碼。
珀希芙喜笑顏開、狂拍托尼大腿:P
但索羅只是瞥了一眼那兩張陌生的牌,沒有露出絲毫愠色,反而意味深長地對收攏籌碼的邦德說道:“正要向您請教。”
正在揣摩索羅這神出鬼沒出牌風格的邦德:“……?”
不是很懂你們CIA。
接下來的牌局平平無奇,昨晚速成德州/撲克牌技的珀希芙輸了幾盤、又緊急贏了幾盤,将手裏的籌碼堪堪維持在了一個危險、但又不至于徹底下桌的數量。
時間轉過4小時,荷官宣布中場休息一小時。勒西弗的保镖上前向他彙報了一句什麽,他率先起身離開,但卻不慎遺落了他的哮喘噴劑。
珀希芙只是挽着托尼和別人寒暄兩句的功夫,一回頭,哮喘噴劑消失了;
她假裝不在意地轉過頭,又面帶笑意地聽了兩句無關痛癢的廢話,再一回頭,銀色的噴劑果然重新回到了它剛剛的位置。
邦德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一邊交談、一邊低調地離開了那附近。
沒過一會兒勒西弗去而複返,他撿起那支遺落的哮喘噴劑揣進口袋裏,再次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大廳。
近距離觀賞了007特工行動全程的珀希芙激動不已,她拽了拽托尼的西裝布料:“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托尼大孔雀面帶笑容地向路過的每一個人開屏、并壓低聲音:“但你不能摻和進去——我們在外面說好的。”
“當然!”珀希芙回答得非常爽快:“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知道安全局正在研發的人工智能模型‘智體’麽?”
兩個人親密地挽着手臂,穿過人流湧動的大廳長廊。
“有所耳聞。”托尼說:“原型程序是第伯戎工業正在研發的智能輔助系統?”
“是的。”珀希芙笑得殺氣騰騰:“而這一切都因為它出現在了索羅的報告上——我得和他談談。”
用拳頭談談。
托尼瞬間理解:“充分的理由!”
換算一下這背後的經濟損失,剛剛第伯戎居然沒有一把掀了牌桌、把沉重厚實的籌碼砸到索羅那張英俊的臉上……
第伯戎真是一個文明又講禮貌的好闊佬!
不過即便如此,托尼也絕不放心珀希芙一個人活動——第伯戎簡直是時刻處于意外事件中心的災難發生體質,他隐隐有種預感。
比如少則幾分鐘、多則幾天之內,黑山共和國就會多出一座名為皇家賭場的廢墟:)
但計劃有變,J先生剛剛在人群中比對出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現在不得不離開。
猶豫片刻,托尼摘下自己腕上的手表戴在珀希芙手上,金屬卡扣一聲脆響、自動絞緊到合适的位置,屏幕上字符刷新,刷新出了一套新的身體狀況監測數據。
表盤右上角指示燈明滅,J先生大方地和珀希芙打招呼:“您好,第伯戎小姐,很高興為您提供幫助。”
讀作提供幫助、寫作家長監護。
非常好,至少皇家賭場變成一片廢墟之前,托尼認為自己能夠及時得到通知。
珀希芙心說馬上就手表泡水,讓你的防水款愛表高調死機。
雙方都很滿意,一同乘坐電梯回到套房後分道揚镳。托尼喚醒戰甲、從陽臺一躍而下;珀希芙則打開平板電腦,給自己的僞裝面紗編寫了一張新的面容,随即換上其他顏色的假發和裙子,從容離開了托尼·斯塔克的房間。
然而她剛一離開房間,就被人扯住了手腕、帶進了不遠處的樓梯間——
索羅攬着她的腰,他的動作很輕、甚至連聲控燈都沒有點亮,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在充當照明光源。
“你怎麽在這兒?”索羅另一只手暧昧地劃過她身周:“別告訴我第伯戎也和那個獨眼龍有所牽扯。”
珀希芙扭了扭手腕、很輕松就掙脫了;而索羅确認她沒有随身攜帶武器後就老實地往後一靠,抱臂倚在了牆壁上。
她打量着對方的神色,半晌哼笑一聲:“當然不……”
“啊。”索羅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并打斷她的話:“現在我要去和勒西弗見一面,你要一起嗎?”
然後他挑起珀希芙鬓邊散落的一绺新假發,那金色長發中帶着一點漂亮的橘棕色,配上活潑柔和的淺綠色眼睛,與“嘉麗娅·納什”幾乎完全是兩個人。
珀希芙:“……”
這正是她暫時還沒對索羅痛下殺手的直接原因之一。
他非常上道。
雖然索羅常常在作死的底線邊緣反複橫跳,但他總能及時奉上一點适宜且讨巧的甜頭,讓人覺得他 本性如此、并非有意而為地冒犯。
珀希芙矜持地咳了一聲,然後做作地抱着手臂,恰好地把規律閃爍燈光的那塊腕表露在了外面。
J先生:“……”
賈維斯眼睜睜地看着這對狗男女默契地推開樓梯間的門,往一層的公共洗手間而去,然後在水聲嘩啦啦,它沉默着被該設備踢下線。
“嗚嗚,進水了。”珀希芙立刻摘下被032手動黑屏的防水款腕表,塞進了小手包裏。
……
沒多久,CIA特工菲利克斯·萊特挽着他姍姍來遲的女伴高調出場,穿過冷清的大廳,并和MI6那位留在吧臺邊觀察情況的花白頭發特工朋友視線短暫交錯。
收回視線的一剎那,索羅仿佛想到了什麽般失笑道:“這位007特工剛剛在牌桌上換了我的牌,而我甚至都沒有察覺。”
“希望他也會喜歡我晚點送上的驚喜。”
珀希芙唯唯諾諾。
真好,記MI6的仇就不能怪我了噢!
然後索羅按亮了勒西弗房間所在的樓層按鍵,轎廂抵達,指示燈閃爍、電梯平穩上行。
這時032卻突然焦急開口:“老板,會計2號的債主找上門了!”
珀希芙的神情瞬間嚴肅起來——勒西弗寄希望于賭牌填補虧損的損失,但現在動靜鬧得這麽大,他的投資人不可能一無所知。
恐怖分子們可不是人美心善的大慈善家,拆胳膊卸腿都是家常便飯,勒西弗又沒有【格鬥專精】的Tag,面對怒火滔天的投資人必然兇多吉少。
“我開始覺得他是個大麻煩。”珀希芙借着從小手包裏掏護目鏡的動作和032說:“讓這樣的賭棍和機會主義者管理賬目,我的錢真的會好嗎?”
032心說管他的呢……不好就卸磨殺驢,下一個更強。
“至少他在這行業裏戰績斐然,”它說道:“市場是淘沙的風浪,能留到最後的或多或少都有點本事。”
“好吧。”她嘆了口氣:“再觀察一下,如果實在不合适,我們就去監獄裏撈會計1號。”
珀希芙在索羅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戴上藍色墨鏡。視野自動選中賭場建築體,解析、構建,兩秒鐘後,賭場的三維視圖出現在了系統面板上;她點開勒西弗的房間,用線條簡略勾勒的小人淩亂交纏,似乎正在搏鬥。
與此同時,電梯搖搖晃晃地停靠在了4樓。
轎廂門剛一打開,迎面就是剛剛在賭場大廳有過一面之緣的邦德女伴,維斯帕·林德小姐——
她的手還舉在半空、電梯下行按鈕的位置,似乎正在等待電梯抵達。
好好好,特工們有備而來、并不出意外地狹路相逢,在勒西弗的房間外親切會晤。
不出意料,等會面談時可能還要等號。
維斯帕驚了一下;
手裏攥着擰着消音器的手炝的詹姆斯·邦德也驚了一下,猛地回頭舉槍瞄準!
……珀希芙也驚了一下。
因為邦德的頭頂正明晃晃地挂着一個三角形的白色提示箭頭。
▼【可接入連線】。
珀希芙下意識點選了接入連線,一段音頻在耳邊響起,有一點模糊,但并不失真。
勒西弗的在說話,聲音嘶啞而艱難:“你們的錢我會還的,我明天就能還給你,分文不少。”
接下來是一個口音非常奇怪的男人聲音:“你騙我的代價是一只手,不過你還需要它來玩牌。”
……邦德不動聲色地偏了一點頭,顯然他也在聽——珀希芙恍然意識到他對勒西弗的哮喘噴劑裏塞了什麽。
竊聽器。
銀行家勒西弗被恐怖分子追債,實況為您轉播!
感謝007特工提供的技術支持!
在這間隙裏,索羅一只手撐住電梯門、舉起另一只手以示無害,甚至還指了指自己做口型:“CIA的兄弟。”
無所謂,大家的身份早已經是明牌,意思意思走個過場而已。
邦德面無表情地緩緩放下槍,但手指依舊緊扣着扳機,無論索羅有任何異動,他都能在不到一秒鐘之內精準擊斃對方。
維斯帕後退兩步,警惕地與這兩位正慢慢踏出電梯轎廂的CIA特工拉開安全距離——
但很不幸,她也因此而錯過了下行的電梯轎廂。
這時耳機裏傳來了突兀而詭異的卡擦卡擦聲,好像是有人在磨刀。
“伸開手臂,美人。”奇怪口音的男人陰恻恻地說。
随即傳來女人驚恐至極的尖叫!反觀勒西弗,全程都一聲不吭,似乎就此默認了對方的處理方式。
珀希芙:“……”
“這人可有點沒品。”她幽幽地吐槽:“甚至連開口裝個樣子都不敢。”
032汗流浃背,只好像舉薦了昏官的奸佞之臣一樣假笑:“哈哈,哈哈。”
“居然連句抗議都沒有。”
口音奇怪的男人緊接着笑道:“美人,你該換個男朋友了。”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個線條小人抛開了卡在手肘中的另一個線條小人——珀希芙立刻意識到那是勒西弗的投資人甩脫了他被挾持的女伴。
……他們就要出來了!
電梯轎廂已經離開,珀希芙當機立斷,拽住索羅往安全通道沖去;而索羅反應也極快,按開防火門扶手門鎖後,兩人迅速鑽進了樓梯間通道。
這時勒西弗的房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所幸走廊裏的地毯非常厚實。邦德快趕兩步,扯住穿着晚禮服長裙的維斯帕折返,也往只剩一條縫、就要合攏并發出巨響的防火門裏鑽去!
但來不及了,勒西弗的休息室房門推開,兩個锃光瓦亮的黑人側身而出——幸好為首的先警覺地看了一眼電梯間的方向。
邦德抓緊時間,用皮鞋卡住防火門後,也靈活地擠進了樓梯間,然而瞬息之間,恰好勒西弗的投資人目光已經轉了過來。
情急之下,邦德不得不用槍柄悄悄頂了一下維斯帕的肩背、借力讓她仰起頭,假裝成一對情侶在親昵擁吻。
……但他忘記自己的左耳還帶着用以監聽的微型耳機。
那兩個人肌肉瞬間繃緊,當他們若無其事地與這對糾纏情侶擦肩而過時,投資人的保镖悍然拔槍、對準這對熱吻的情侶連開三槍!
不過邦德也早有準備,他從容不迫地收攏手臂、把下意識縮肩的維斯帕頭顱按在懷裏向門後推去,與此一個後撤步徹底縮回了樓梯間防火門裏。
門外兩個黑哥哇哇亂叫着沖過來,門裏邦德靠在門框後,垂眸看向已經抓着樓梯扶手沖出了兩層樓梯的兩位CIA朋友。
珀希芙本着經常挨揍的第六感猛然擡頭,恰好與那雙霧霭般朦胧漂亮的眼睛對視。
她隐隐看見邦德好像挑了一下唇角。
珀希芙上氣不接下氣地喃喃道:“完了,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锃亮黑哥果然勇猛地推門而至,但慘遭埋伏在門後的MI6特工痛下黑手——
邦德握住他端着槍的手臂、借助慣性往前一甩;小黑哥剎車不及,一頭掼上了樓梯扶手,以自由的跳水姿勢一個飛旋摔了下去!
并恰好落在了奪路狂奔的珀希芙和索羅面前。
……手裏還剛好握着槍。
小黑哥遵循着動作片角色的一貫特性,這一摔非但沒瘸胳膊斷腿,反而仿佛摔通了接駁器一般,再次大叫着舉槍一躍而起!
珀希芙:“……”
我真是服了,算上上次在我家大砸特砸的戴克·肖——你們MI6都是一群什麽人啊?!
柔弱闊佬攥緊拳頭瘋狂後退,索羅一個閃身上前,和一身牛勁兒的小黑哥扭打在一起!
不過上方邦德和大黑哥的搏鬥情況也不太樂觀,大黑哥手持一把片刀、揮舞得赫赫生風,刀口砸在鐵制的樓梯扶手上,迸起一連串炫目火花;混戰之中邦德的槍也摔飛出去,滾到了樓梯最下層。
珀希芙扒着樓梯扶手往下探頭,護目鏡自動選中槍支,裝備一欄彈出建議窗口。
滿彈夾子彈、只是消音器部件由于受力問題不慎受損。
非常好,能用。
珀希芙當場頭也不回地丢下索羅,蹬掉礙事的高跟鞋大步往樓梯底層沖去!
你們最好是別讓我摸到槍。
媽的,一人一槍,全都給你們突突了:)
然而珀希芙還沒跑出去兩步,只見索羅已經不慎被小黑哥從背面鎖喉,臉色都勒得發紅,再過幾秒鐘可能就要提前前往天國報道。
但他不能死在這裏!
珀希芙抓狂,不得不捏緊拳頭調整指虎拳力,三步做兩步折返,打算給對方一拳……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變故突生。
雖然受驚的維斯帕已經咬着牙、把受驚的尖叫死死咬在了喉嚨裏,但窮追不舍的大黑哥占據武器和位置優勢窮追不舍,等閑無法近身。所以在滿頭滿臉是血的邦德連滾帶爬地往樓下退的同時,維斯帕也在跌跌撞撞往下沖,在最後兩節樓梯的位置,她躲避不及一腳踩空——
以至于維斯帕尖叫着一頭頂飛了正打算掐斷索羅脖子的小黑哥!
小黑哥後背遭受如此重擊,手上力氣頓時一松,索羅趁機掙脫,擡腿反鉗對方;與此同時維斯帕掙紮着想要站起來,邦德口鼻流血,也恰好跌到了同一層的樓梯緩臺上……
五個人物理意義上地徹底滾成了一團。
站在半截樓梯下的珀希芙目瞪口呆。
珀希芙雙手緩緩抱頭。
我的天吶,CIA和MI6最親熱緊密的一集!
“快快快,快撿槍!”032慘叫着怒催老板:“再看下去《秘密特工2024》和《007:大戰皇家賭場》全都要片終啦!”
本來這兩個黑哥都只是007片場的專屬精英怪,額定挑戰人數為2,但現在片場大融合,加入混戰的有足足四個人,于是精英怪屬性和血量都自動做出了适配性調整。
混戰之中,維斯帕被邦德反手推了出去,她拎着裙擺哆哆嗦嗦地扶着樓梯扶手往下跑,整個人都在恐懼地發抖。
“真可憐。”032小聲惋惜:“跟着007卷入危險的、柔弱無辜的財務專員。”
“一個倒黴的會計。”
珀希芙心生憐憫,順手扯住她往最底層飛奔。
“本片場的會計含量是否有點過高了?”她邊跑邊猶豫道:“如果沒品的會計2號不行……那我欽點她為會計3號!”
別在大英財政部乾了,來給我打工!
可能我們第伯戎更有錢!
032死魚眼:“人家是要譜寫愛情悲劇的邦女郎诶,這不好吧?”
“美女只配強者擁有。”剩最後一節樓梯,珀希芙乾脆松開抓着維斯帕的手跳上樓梯扶手,呼嘯着迅速滑躍到了樓底:“007而已,不服就讓他的上司給我寄郵件。”
說話間她已經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槍,拔掉消音器、拉動槍機上膛子彈的動作一氣呵成!
然而在舉槍瞄準時,她卻遇到了一點問題:
樓上四個男人還在扭打,在多目标動線複雜的前提下,手抖修正也只能小幅度提高精準度,并非百分之百确保命中。
……這意味着只要她開槍,就有一定概率會痛擊隊友、擊中索羅或者是邦德。
珀希芙緊随他們的動作移動槍口,遲遲無法扣動扳機。
她并未接受過專業的特工訓練,無法在第一時間做出最準确的判斷;同樣,她也無法保證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穩定的射擊心态。
正在猶豫時,維斯帕卻猛地撲上來,一把壓低了她的槍口!
“別!”她磕磕巴巴地組織語言,看得出來她确實很害怕,但依舊在努力保持冷靜:“很可能會誤傷!”
珀希芙深深看了一眼她,收回手提着槍轉身向樓上跑去,她打算近距離加入戰場,直接頂着兩個黑哥的腦門開槍。
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但至少這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誤傷。
“等一下!”維斯帕焦急開口,并下意識伸手去抓——她抓在了那位神秘的CIA女特工的長發和連衣裙肩帶的位置!
珀希芙只覺得頭皮一涼。
她茫然回頭。
……維斯帕手裏抓着她的金色假發,表情呆滞。
時間仿佛靜止了。
就在這一瞬間,一些美好的、珍貴的品德似乎也随風化作了雪白的灰。
珀希芙頭頂着被從發網邊沿帶出來的幾绺酒紅色長發,緩緩發出了崩潰的尖銳爆鳴聲。
怎麽會有人揪我頭發……怎麽會有人揪我頭發!!!
維斯帕這次是真的慌了,她愧疚地挪開視線,胡亂把金色假發塞了過去,并決心為這位好心的女特工保守真實身份的秘密:“不、不好意思,我什麽都沒看到!”
今天上帝來了也是什麽都沒看到!
但007特工詹姆斯·邦德并不這麽想。他在激烈纏鬥中飛速瞥了下面一眼——然而樓梯間太黑,他看不清對方藏在陰影裏的發色,于是邦德打算回到總部後再暗中調查她的身份。
然而大黑哥卻趁他走神的機會反手搗在了他臉頰!
……邦德猛地回神,感覺自己的鼻血流得更歡快了。
好在CIA的女特工很快沖了上來,她一手按着假發、一手攥着槍,先是給了大黑哥平平無奇的一槍托、對方立撲;然後她又側臉一槍精準地崩在了保镖小黑哥的腹側部。
兩個人軟塌塌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索羅和邦德各自挂彩、滿臉是血,杵在原地氣喘籲籲。
“這兩個歸我們CIA。”珀希芙一瘸一拐地又爬了一層樓梯,去撿剛剛被丢掉的高跟鞋:“沒意見吧?”
丢臉的是CIA特工……
和我芝加哥的第伯戎有什麽關系?
珀希芙殺氣騰騰地蹬上高跟鞋,可惜其中一只的鞋跟摔斷了。
沒辦法,奢侈品中看不中用的通病。
她只好在臺階上蹦了一下,順手脫掉了另一只高跟鞋——這時,她卻意外注意到了邦德的目光。
沉默地落在她肩頭,像是落下了一片散落的鳥羽。
這次邦德看清了。
那是一種幽暗的、獨特的酒紅色,細細的一绺摻雜在燦金的假發之中,幾乎要和那陰影融為一體。
索羅突然伸手,替這位略顯狼狽的搭檔攏了攏垂落的長發。
“您還沒有表态,”他拉回話題,對邦德開口:“這兩位歸我們CIA——您對此處理結果是否持有不同意見?”
這兩個人是烏乾達地區恐怖組織的頭目,高居通緝令榜首、同樣掌握着不少恐怖活動的情報。
活捉他們比就地擊斃更有價值。
“當然。”邦德疲憊點頭:“聽憑你們處置。”
索羅頂着那一臉血、維持着紳士風度看了一眼在打鬥中碎成了花的表盤,艱難地辨認時間:“還有……”
“還有22分鐘。”珀希芙迅速接過話茬——她真的很擔心索羅說漏嘴,讓邦德知道他身上正扣着怎樣的一口玩牌出千大鍋:“我們稍後大廳見。”
只見邦德的表情似乎忍了又忍。
就在珀希芙即将挾持着索羅轉身的一剎那,他終于開口:“你是神盾局的特工?”
珀希芙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僞裝面紗……”邦德好心提醒:“好像有一點接觸不良。”
珀希芙一低頭湊近亮得反光的鐵制樓梯扶手,她看到在劇烈活動之後,自己的下半張臉正因僞裝面紗佩戴不太服帖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咧嘴狂笑表情。
活像某位活躍在哥譚市裏的撲克牌大小王。
珀希芙:“……”
她麻木地扔下槍,一只手調整假發、一只手捋僞裝面紗,步履沉痛地轉身向樓梯間一樓的防火門走去。
光榮地宣布007是本人最不喜歡的片場。
沒有之一。
……
珀希芙和索羅從樓梯間裏探頭,觀察過四下無人後,兩個人快速并肩沖進了電梯間、按亮了上行鍵。
“還有20分鐘,”在等待電梯時珀希芙說:“你得快點兒換衣服和處理傷口,不能讓勒西弗——”
電梯抵達本樓層。
電梯轎廂門開啓。
雙手背在後面、撐着電梯扶手的托尼·斯塔克身上還穿着馬克戰甲的部分重要構造零件,面無表情地注視着面前這兩位造型奇特的朋友。
……應該說,是三位造型奇特的朋友正在面面相觑。
最後還是托尼搶占發言先機——他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左邊珀希芙的身上。
“解釋?”
珀希芙:“……”
解釋什麽?
賭場這不是還沒炸呢嗎:P
作者有話說:
芙芙緊急速成德州/撲克(x)作者緊急速成德州/撲克(√)緊急速成第二天,好像好了的航空性中耳炎再次發作,這兩天好了一點緊急碼字丢上來,13、14、15號的三連更,稍等睡醒速速繼續鏟鍋。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serein、sss、。。。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孤有一個夢想、亮到發光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天然卷 80瓶;不要大保底 68瓶;太一、影沉沉 45瓶;醬醬 40瓶;難再晨、下不了山了、共月河畔的貓 30瓶;Mirch、無、影、赫赫搭、中年吃瓜少女、今天大大更新了嘛 20瓶;路人乙 16瓶;玲九 15瓶;123、貓在月光下 11瓶;落花時節又逢君、南笙酒味、阿坨坨坨、一葉滿天堂、紅方威士忌、蓁蓁、Aurora 10瓶;孤有一個夢想 6瓶;舞花樓、Q版巧克力、七點、芒果乾、白蘭傑索、叭叭叭 5瓶;寒蟬驚露 3瓶;黃油鴿子湯、伍姍、克洛托醬~ 2瓶;挑剔的荔枝、紅絲絨、小魚仙SS、貓貓、梅花間玻璃、總往坑裏跳、京生、千夜瑤、木栾、貓彌吖、苗玲、CHECKMATE、郭德貓寧、料青山見我應如是、2102_9610、小小小雨、江随、畫風魔改的橘子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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