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木制底座分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木制底座分離
大概是前面恐怖元素積攢多了,密室設計人良心發現,在化學實驗室的任務都是燒腦的。
相當安全。
解鎖房間後來到一間學生寝室房。
血淋淋的紅手印遍布滿牆。
鮮紅刺眼,謝奕懸着的心可算是死了。
沈清黎翻到了個帶血的小盒子,一打開。
一只假蜘蛛彈出來。
幼稚的把戲,好多年前流行的玩意。
除了假蜘蛛,裏面還有一個紅色按鈕。
上面寫着:別按。
“這裏有個按鈕,要按嗎?”她扭頭問身旁的裴稚。
“別按!別按!上面寫着別按!”沒等裴稚回答,謝奕急匆匆跳出來。
裴稚反正是不怕:“按吧,萬一是關鍵線索呢?”
幾人做好心理準備,謝奕退出十萬八千裏,躲到窗戶旁邊。
啪嗒。
按鈕按下。
窗戶唰一下打開,一個紅色玩偶彈出來直擊謝奕面門。
“靠!”
裴稚忍俊不禁:“你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謝奕哭喪着臉:“我跟這密室八字不合。趕緊找到開門的密碼,我要出去!”
随着謎團撥開,大家也看清了這場密室背後的真相。
那具藏在櫃子裏的五官被腐蝕的‘屍體’是欺負班長的帶頭人,而那一場晚自習後,手染鮮血的班長回到宿舍自殺了。
幾人從密室出來後,外面下起了小雨,車燈晃過,細密的雨絲編織成網。
朦胧的夜色,心情也跟着濕漉漉,唯有謝奕,時不時要看看身後。
謝奕:“我老感覺背後發毛,有什麽東西覆在我身上似的。”
“拜托,我們只是玩個密室,別搞得跟靈異事件一樣好不好。”
謝奕:“我說真的!我後脖子癢癢的。”
幾人被他說得毛骨悚然,嘴裏念叨着,“大吉大利,百無禁忌。”
裴稚往他後衣領看了眼,擡手從扯下一塊帶血手印的紅布:“不道德,玩個密室游戲,還順走人家道具。”
謝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擡手搓搓脖子。
還好不是等他回到家後,洗澡脫衣服了才發現,不然他應該會在浴室原地升天吧。
“不行了不行了,我覺得我要去做個針灸。”
沈清黎狐疑:“沒聽說過針灸能治密室恐懼後遺症的。”
難不成是用針紮出邪氣?
謝奕:“那你聽得少了,這可是最好的方法了。就那種一根根,上面串着牛肉、羊肉、雞中翅、豆腐、蘑菇……”
裴稚無語:“……燒烤療法啊。”
幾人揮手說着告別。
上了車,裴稚低頭問:“今晚回哪?”
沈清黎:“你還想回哪?”
明天有課,她自然是不可能是去裴稚家的。
哪怕雙方家長都不在,給他們提供了很自由的相處空間。
裴稚:“當然是想你今晚能在我的房間,睡我的床,抱着我這個人。”
“越來越不要臉了。”
要臉有什麽用?沒見過哪個男人因為要臉有老婆的。
倒是見過好多男人因為要臉沒老婆的。
那什麽洋柿子小說上一抓一大把,追妻火葬場。
跳海的,吃刀子的,挖腎切胃的,失心瘋的……
都是前輩們血淋淋的教訓啊。
裴稚握緊她的手:“女朋友最重要了,臉算什麽垃圾玩意啊。”
有點肉麻,要是錄下來給一年前的裴稚聽,高低都得發明出時光機穿越過來,把他揍成豬頭。
目光相接。
直白毫不掩飾的視線,如炬火一般,要将她燃燒殆盡。
女朋友……
離他畢業時間越近,她的心好像就會越空一點。
沈清黎如同陷入淤泥一般,緩慢掙紮:“裴稚……”
裴稚:“嗯?”
她唇角扯出一抹很淺很淺的笑:“親親我吧。”
裴稚很喜歡她主動。
他能感受到,這幾天她貼近他、靠近他的次數更加頻繁了。
裴稚眼底的情緒驟然沉了幾分,濃稠潮濕的缱绻翻湧上來。
他向來招架不住她的主動。
又怎麽忍心讓她的要求落了空。
車廂裏光線昏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着車窗,模糊了窗外霓虹的光影。
逼仄的小空間裏只剩兩人交織的溫熱呼吸。
一次綿長缱绻的吻,溫溫柔柔,不帶任何情欲。
只是浸泡着直白滾燙的愛意,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一點點熨平她心底空落落的酸澀。
沈清黎沒有閉上眼,凝着他漆黑微顫的長睫。
耳邊水聲攪動,車廂外的喧嚣和落雨聲都融化成酸糖水。
回到家時,雨已經停了。
夜色被洗刷得格外清透,晚風裹挾着雨後潮濕的草木氣息,吹得她發絲淩亂。
手提花束被她一朵朵摘下來,插進花瓶當中,滴上營養液。
美麗的鮮切花存活不了多久。
大概兩周左右,就會徹底枯萎。
兩周……
沈清黎抱着腿坐在地毯上,側目看向床頭櫃上的日歷。
兩周後,他畢業典禮。
花期短暫,如他們可以相擁的時光一樣,絢爛耀眼的事物好像從一開始就标注了凋謝期。
她靜靜盯着日歷上圈出來的日期。
白色紙面上醒目刺眼的紅圈。
像一道無聲的界限,橫亘在兩人的未來之間。
新的一年盛夏來臨,舊時盛夏的相遇快要落幕。
房間空蕩蕩的,越是回憶,就越沉溺,越是恐懼這種空曠。
耳旁只有窗外雨後的嘀嗒水聲。
要是裴稚在,房間內估計現在還鬧騰着。
他們會吵一吵穿哪件睡衣,她喜歡穿睡裙,裴稚說她睡覺時像跳蚤,隔幾分鐘就換個姿勢,睡裙能卷成圍脖。
她吵鬧向來是把話題扔回對方身上去,會說他渾身硬邦邦的,像往柔軟的床上放了一塊鋼板,糟蹋了她的床。
一點也不好抱,晚上要抱着玩偶睡覺。
裴稚氣結,準會把她的玩偶全都丢到飄窗上去。
她再把玩偶從飄窗都扔回床上。
莫名的,兩人還能開啓一輪玩偶大戰。
睡覺時間自然是不會太早。
有時候蓋着被子純聊天,有時候也不知道觸動到了哪根弦,彼此一個動作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于是,弦動,夜歌悠揚婉轉。
跳動的多巴胺在高濃度糖水地浸泡下并不習慣此刻的安靜。
沈清黎後仰着腦袋,靠着床沿,不自覺眼眶竟濕潤起來。
她擡起手,目光沒有什麽焦點,試探幾次才按亮床頭櫃的蝴蝶擺件。
玻璃罩子上沾了一層灰。
懶恹恹地抽出一張紙巾,伸手去擦擺件上的浮灰。
心思全飄在別處,分神的瞬間手腕磕在玻璃罩頂。
擺件一晃,直接從臺面上滑了下去。
哐嚓——
玻璃罩砸在地板,瞬間四分五裂,碎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沈清黎縮瑟了下,僵在原地,手還維持着擦拭的姿勢。
心口那根一直緊繃着的弦,好像也跟着應聲裂開。
眼眶溫熱,水汽一下子湧了上來。
擺件中心那只被蠶絲纏住的蝴蝶标本摔在地面上。
木制底座分離。
之前一直被覆蓋住的刻痕徹底暴露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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