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月黑風高乾壞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月黑風高乾壞事
一個月。
一出口,愣住的不止裴稚一人。
如果今天提出結婚的黎芮,她想,可能也沒有這一個月了。
裴稚垂下手:“所以你現在過來,是來給我倒計時的?”
他側頭看過去,“不用這麽急吧?不穿外套不冷嗎?”
沈清黎下意識擡起一只手,撫上微涼的手臂。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
腳步站定兩秒,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裴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到懷中,順便撈過一旁的外套披她身上。
溫熱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指根,光線昏暗,兩人的表情藏匿其中。
壓抑沉悶的氛圍堵在兩人之間,良久,裴稚忽地笑了。
“寶寶,在我懷裏,就不用坐得這麽僵硬了吧?”锢在她腰後的手揉了一把,低頭,薄唇吻上她。
誰都再沒提起傍晚藍花楹樹下的事,也沒再提起一個月之期。
櫃子內的東西再淩亂,只要合上櫃門,就看不見了。被踩爛的花瓣蓋了土,就聞不到那層腐爛的氣息。
天氣太悶了,震耳的悶雷落下,煞白的光從窗外劃過。
沈清黎吓了一跳,僵硬的身體顫栗一下過後下意識往他懷裏縮。
兩人有幾天沒見了,裴稚吻着她的耳骨:“想我了沒有?”
“……嗯。”同以往的回答一樣。
但他看不出來她想了。
畢竟見面前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她摘掉了他們的情侶戒指。
裴稚笑了下,帶着幾分自嘲地意味:“說愛我。”
一秒,兩秒。
沈清黎的心髒在沉寂當中泛起酸澀,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發不出一聲‘愛’字。
第三秒的時候,裴稚吻了上來,力道又深又重堵住她的唇瓣。
外套從她肩頭滑落,後背抵上了柔軟的沙發。
不像之前那般溫吞,他的手徑直往上。
聽到她嗚咽的聲音,他也沒放松下來力道。
再等等。
再等等就能聽到她說愛他。
運動吊帶、寬松運動褲,這些無疑都不是什麽阻礙。
沈清黎抵在他胸口的手狠狠一推。
窗外煞白的光一晃而過,打在兩人側臉,卧室門口響起腳步聲。
她抹下了太陽xue上的濕潤。
“裴稚,把戒指摘了吧。”
裴稚眼神晦暗,摘了她手上的還不夠,還想摘了他手上的。
他直起身,拉好她的衣服:“應該是要吃飯了吧?”
沈清黎拉住他的手,剛碰上他的戒指,就被他曲着手指縮了回去:“裴……”
裴稚打斷她:“體測完不餓嗎?我好餓的。”
沈清黎:“……”
卧室門打開,黎芮正站在沈清黎卧室門口,神情疲憊,見她從裴稚卧室出來,反倒松了口氣。
“小寶,打雷了。”她的目光落在沈清黎臉上,将她眼角微微溢出的濕潤自動歸因于是害怕剛剛的悶雷聲。
“沒事了,已經下雨了,估計不會再打了。”黎芮拉過她的手,“下去吃飯吧,剛剛進房間沒看到你人,還以為你又出門了呢。”
沈清黎淡淡‘嗯’了一聲:“媽媽感冒好點了嗎?”
“還好,吃過藥了。”
飯桌上,除了黎芮,其他人都喝了點酒。
外面大雨下個不停,黎芮讓他們今晚先別回去了。
心跳在酒精的催促下,一下下跳得又快又重,裴稚微眯着眼眸,姿态肆意仰靠着沙發。
“沒什麽好談的。我不會同意你們結婚。”
他捏了捏發酸的眉心。
厲萬洲喝得不多:“我想問問你原因,你抗拒的理由是什麽?”
裴稚今晚心情不好,把酒當湯喝,大概是因為下雨前那段不歡而散的話題。
但現在話題又被繞回來了。
每個人都有獨屬于自己的執着。
裴稚沒回答,只問:“黎阿姨想結的婚?”
“不是。”厲萬洲垂下眼。
他還沒有和黎芮說,他本想着和周圍人都談妥了再表明自己心意的。
總不能一腔愛意赤誠托出,到頭來,卻還要她再來等他。
裴稚在心裏盤算着時間。
出口的話變得沒那麽沉悶,變得有些不着調:“怎麽?人家說不定都沒這想法,你就上趕着擺平一切想結婚。這麽怕自己嫁不出去啊?老爹~”
混球小子,哪有這麽跟自己爹說話的!
厲萬洲氣結:“你能不能認真點,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談話。”
裴稚冷不丁開口:“你困不困啊?”
厲萬洲不明所以:“不困啊。”
“那你困一下。”裴稚攤出手,意思是請他出去,“我困了,要睡覺。”
厲萬洲唇線緊繃:“明天我再找你聊。”
“明天放假,不談事情。”
他的口氣像在崗位上待了20年的老油條。
厲萬洲看着他萬分抗拒的樣子,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上次好像都把你的衣服搬回去了,你有沒有睡衣啊?”
“有。”
他今天來的時候,以備不時之需,塞了兩套衣服在車裏。
月黑,風高,雨幕。
走廊的燈已經熄了。
一聲悄響,卻驚得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一些。
沈清黎正開着床頭小燈玩手機。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她僵硬地回過頭。
昏黃的燈光下,高大的身影杵在自己床旁。
心跳停了一瞬,險些被他吓出心髒病。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沈清黎氣得朝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他還是喜歡這樣鮮活的、跟他鬧脾氣的她。
裴稚扯了扯浴袍帶子,上床:“輕輕敲過門了,沒聽到應答就自己進來了。”
他把浴袍往床尾一扔,昏暗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顯得肌肉緊實。
沈清黎說話有些結巴:“你乾什麽?你瘋了!這是我家!回你自己房間!”
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聽到黎芮在說二樓走廊監控掉線的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壞掉了。
剛剛登上去一看,還是掉線的狀态。
老天都在幫他,這不就是明擺着告訴他:監控壞了,你可以乾壞事了。
裴稚湊上去吻她:“小聲點……不過家裏隔音不錯,做點什麽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反正窗外雨勢正大。
床頭燈的亮度被調大了些。
他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壓在她身上的力道不加收斂。
像是要嵌進身體裏一般。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此時沈清黎才知道,他是有備而來。
黑色,絲質,近乎透明。
裴稚啞聲:“要把燈開起來嗎?怕你看不清。”
沈清黎縮回手,捂着發燙的臉,幾乎是咬牙切齒:“你什麽時候這麽…了?”
“店家送都送了,別浪費。”他撈過浴袍,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小盒子。
她這時才知道,那玩意也不是只能掏出即用。
還可以,不拿出來,磨着用。
更加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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