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回去重新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回去重新睡
整個假期,厲萬洲和黎芮不在家的時候,裴稚就會放點小魚餌,釣魚似的将某人從家裏釣出來。
假期的最後一天,沈清黎一早下樓就聽到黎芮在廚房裏打電話。
“等暑期我再跟我女兒說吧,程序也不麻煩……”
沈清黎站在牆邊,沒進去。
電話那頭似乎換了一個話題,黎芮久久沒有回答,只是時不時回應一兩句驚嘆的語氣詞。
“法律層面上這婚倒是能結,但……唾沫星子都是能淹死人的。”
陶瓷杯碰在大理石桌面,沈清黎喉間發緊。
黎芮将手機通話調成揚聲模式,混雜着水流聲,電話那邊的聲音清晰傳入她的耳朵。
“是啊!她估計也沒想到結婚之後自己兒子能跟對方女兒看對眼!剛結婚的時候擔心重組家庭的兒女兩人相處不好,現在倒好了,是該擔心相處得太好……”
廚房裏的水流聲還在嘩啦啦響,落在沈清黎耳朵裏,卻變成一團嘈雜的嗡鳴。
壞了……
壞了壞了,這下真壞了。
心髒砰砰狂跳,撞得她胸腔發悶,連呼吸都紊亂起來。
她甚至都沒敢聽完後續黎芮會怎麽回答。
匆匆上了樓。
裴稚的消息彈出來:【醒了嗎?真不用去接你?】
沈清黎噼裏啪啦打字:
【不然我們分手吧?】
裴稚:【???】
裴稚:【你給我回去重新睡。(`Δ′)σ】
沈清黎被他極其不認真的回答攪得內心反向安定了些:【我認真的。】
裴稚:【打報告了嗎?跟我提交申請了嗎?沒見過微信提分手的,一點都不正式。】
分手要什麽正式啊!
穿西裝打領帶嗎?!
沈清黎深吸一口氣:【那你來接我。】
裴稚小發脾氣:【不接,自己過來。】
親自接她來跟自己說分手?
這輩子都不可能。
裴稚将手機一關,按了按發酸的太陽xue。
又翻出來找着這兩天的聊天記錄,逐字斟酌一番。
哪有人一醒來跟男朋友提分手的,昨晚做夢夢到他壞事做盡了?
裴稚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把家裏收拾了一通,連地毯都擺的規規整整,生怕一會某位公主來了看得不高興。
剛坐下,謝奕的電話打進來。
“我剛醒……”他的聲音還帶着睡意,“你微信給我發的啥啊?一大摞清單,你要自己做蛋糕?”
裴稚:“嗯哼,反正你也用不上,改天我去搬。”
之前謝奕最喜歡的蛋糕店老板關店回老家了,給他傷心得兩天都沒睡好覺。
第三天起床立誓要自己做蛋糕,動作迅速買了一大堆工具。
饞狗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宏圖大業死在看教程上……
看完教程謝奕已經累了,更別提做什麽蛋糕。
謝奕:“唉,麻煩死了,聽過來人一句勸,能買到的,絕不要自己動手。”
裴稚長腿交疊,姿态松弛矜貴,平板放在腿上,指尖閑散搭在金屬外殼邊緣。
“看着還行啊。”
謝奕打了個哈欠:“還行?你确定?你不是最讨厭麻煩了嗎?”
裴稚唇角勾着淺淺的笑意,聽着院裏傳來的動靜:“喜歡,就不是麻煩。”
昨晚淩晨,他給沈清黎發了好多美食圖片。
沒有人能抵擋住深夜美食的誘惑,尤其是沈清黎這種偶爾還會大半夜看吃播的。
她幾乎是秒回消息:【你個讨厭鬼!深夜放毒!我本來不餓的!】
啊……難不成是因為昨天這事,所以她要分手?
可是昨晚他僅一秒就滑跪了,連忙開口說今天會給她做甘梅炸雞排。
平板上顯示着兩人的聊天記錄。
饞貓沈清黎·消氣版發了一連串谄媚的表情包:【那就麻煩哥哥啦~】
咔噠一聲。
身後的門被推開。
“裴稚!麻煩您出來跟我分個手!”
沈清黎抿着唇。
這話夠正式了吧?她連敬語都用上了。
電話那頭的謝奕聽了個清清楚楚,徹底清醒了:“啊哦……為什麽分手?你們別分……我的錯行不行?”
他一個鯉魚打挺起床,“我立馬就把蛋糕廚具給準備好!”
裴稚把電話挂斷了。
垂眸看了眼時間,站起身走過來,懶懶将人摟進懷中。
他薄唇輕掀,嗓音慵懶低沉:“寶寶,這個時間點對于你來說确實有點早,還在做夢呢?”
他俯身親着她的唇瓣,手指揉着她鼓起的臉頰,“躺回去重新睡,起來要說愛我。”
哪有女朋友整天跟男朋友開口閉口就是分手的。
“上去換睡衣,我陪你睡。”他無賴似的,攬着她的腰身将人往樓上帶。
他的力道不容她拒絕,一通插科打诨、轉移話題。
沈清黎剛剛那股沖動之下脫口而出的決絕,竟然被他語氣散漫的三言兩語沖刷得一乾二淨。
人就是這樣。
心裏堵得翻江倒海的時候,腦子一熱,什麽狠話都敢往外抛。
可真面對面了,就像大海退潮,話也卡在喉嚨裏,怎麽都吐不出來。
沈清黎攥緊掌心,眼眶莫名發熱。
她別扭地掙紮了兩下,聲音悶悶的:“我認真的。”
“行,認真睡個覺。”裴稚拿出她的睡衣,“幫你換?”
他擡手就去解她身上的紐扣。
在聽到她說不困時,動作依舊沒有停下。
“裴稚……”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指尖似乎顫抖着,唇瓣貼上來不管不顧吻住她的唇。
什麽睡衣自然也沒換上,脫了外衫裏面就是吊帶,摟着抱着将她往床上推。
好不溫柔的吻,力道又沉又重,幾乎要把她咬出點血來他才高興。
“你怎麽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呢?我們說好的到我畢業……”
不像是吻。
倒像是發洩般地啃咬,卻舍不得用力,矛盾到了極點。
他吻了她很久,一點點下移,舔舐着她肌膚白皙的脖頸,微涼的唇停在鎖骨,張嘴咬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痕跡。
沈清黎疼得皺眉。
“你不知道畢業季也是表白季嗎?”裴稚啞着聲,齒關緊咬着,下颌緊繃到有些顫抖。
畫面一幀接一幀在腦海中閃過,走到末路的旅人,會迷茫地開始回憶自己的往生。
一片光怪陸離,他在搜尋讓她留下的理由。
“萬一這段時間有人趁我分手騷擾我呢?萬一有要畢業的學長觊觎你找你表白呢?”
沈清黎聲音細若蚊吶:“只是……這樣嗎?”
是啊,這就是他們最開始在一起的目的。
合作戀愛,互擋桃花。
可……
現在對于他來說還是這樣嗎?
僅僅只是這樣嗎?
他的話一點沒錯,但就是壓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一路上過來,她想過很多種他會怎麽回答的可能。
唯獨遺漏了這一種。
沈清黎腦袋抵着他的胸膛,熟悉的、有安全感的懷抱讓她安心。
哪怕思緒如纏繞成結的一團絲線般雜亂,還是感到睡意沉倦,就像嬰兒進入搖籃般依賴,如同嬰孩安卧于搖籃。
那就到他畢業……
反正不是什麽生離死別,只是男朋友變成哥哥……
真是狗血。
裴稚沒什麽睡意,一下下吻着她的額頭,手掌順着她的長發,一下一下安撫,感受着她平穩舒緩的呼吸。
“我愛你。”他低聲呢喃着。
像被困在山谷中回音,來回激蕩,反複掙紮,只有他自己聽得到,最終消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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