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甘之如饴

第118章 甘之如饴

小雜物間裏風平浪靜，倒是外面傳來謝奕他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沈清黎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之前信箱裏找到的信上寫着，雜物間沒有空調很熱。

裏面沒任務，無所事事，她隔着衣服摸着裴稚的胸口，軟軟的。

放松狀态下的胸肌和腹肌都是軟的。

她擡起腦袋：“你繃緊呀。”

裴稚無奈，嗓音懶懶的：“沒東西玩了，我就成你玩具了？”

沈清黎順勢追問：“那你給不給我玩？”

手心下的肌肉緊繃起來，往下，感受着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摸過很多次，也見過很多次。

溫存的夜晚，有時候他選擇不關燈。

所有瘋狂迷離都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之下。

以後就摸不到了……

不是她的男朋友，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一陣酸意湧上心頭，她着急忙慌想換個話題。

“我以前也在類似的儲物間裏面待過。”她說。

裴稚摟住她的力道緊了些，下巴蹭着她的發頂，安靜得做一個聆聽者。

“那時候夏天，只記得很熱，儲物間裏空氣不流通，蒸桑拿似的把我折騰得滿身都是汗……”

她緩緩開口，輕聲複述着那段過往。

很奇怪。

人腦會本能自我保護，對于不愉快的那段記憶，歲月和潛意識會悄悄幫人過濾鈍化。

此刻回想起來，具體的畫面好像變得模糊不清。

她忘記了是因為什麽理由被人推進去，反正欺負一個人的時候，作惡者也不需要想什麽理由。

“不過我當時想的是，一個人在小雜物間裏也挺好。反正不會有鬼，也不會有人，人比鬼更讨厭。如果那時候的雜物間也有空調就好了。”

裴稚如鲠在喉，阻塞感湧在喉間。

這一次身體的緊繃卻不是為了讓肌肉緊實起來，四肢百骸僵硬起來。

如果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

如果那個時候他在她身邊就好了。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如果啊。

環在她身後的手一下下撫摸着她的長發。

無力感像深淵裏伸出來的無數雙手拉扯着他，恨不得将他拽進地獄。

黑睫垂落，掩住眼底的情緒。

沈清黎冷不丁提到初見：“……剛遇見你的時候對你态度不好，老想着欺負你了。”

裴稚吻着她的額頭，開口時聲音像被沙礫磨過一般：“你那點‘欺負’算什麽，善良的要命。”

如果是有人要搶他的媽媽，還一臉拽樣提着一大堆行李登堂入室，他說不定會直接将對方掃地出門。

再一腳把行李踹飛，有多遠滾多遠。

況且，他當時的态度也不好。

“害你失身了……”她補充道。

裴稚急了：“我甘之如饴不行啊。”

他想到了什麽，又沒來由地吃悶醋，“如果是別人，你也會睡他嗎？”

沈清黎也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或許是他這張臉太具有魅惑性。

也有可能，是她偷聽到了他和厲萬洲吵架。

那時，她故意踢倒了他的背包，厲萬洲看在眼裏，和事佬的模樣對他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個寬闊的胸懷，要會忍。”

裴稚的回答向來不着調，“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你連清白都沒有，還想着談戀愛。”

厲萬洲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什麽清白不清白，要是真的還在，那能有你嗎？”

又或許是她賭氣不吃飯，裴稚直接破卧室門而入，在她面前欠嗖嗖地說，“你不吃？好，那我吃。我吃的可都是你家的大米，花的都是你媽媽的錢。”

肯定是那些話把她氣昏頭，不然怎麽會腦抽想要毀他清白呢？

沈清黎：“我不知道……太醜的我肯定不會睡。”

裴稚：“那我可得好好保護自己這張臉了。”

以前他也沒多在意自己的顏值，但現在卻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哪一天年老色衰了，她不喜歡他了。

外面安靜了。

砰——

身側的門彈開了。

燈光大亮。

“你們沒事吧？”

外面的幾人探出腦袋，神色擔憂。

熱風褪去，取而代之的涼意吹過微微汗濕的後背。

“剛剛解題卡住了，不然能更早讓你們出來。”

“你們在裏面有什麽任務嗎？都沒聽到什麽動靜。”

沈清黎：“沒任務欸，就像廣播背景音說的，裏面很安全。”

陳婉茹：“外面時不時就搞點動靜吓我們。簡直就是把我們當狗耍。”

謝奕臉色都白了。

要了命，原來這任務反套路，純純懲罰留在外面的人。

他本以為自己夠慘的了，結果目光落在裴稚臉上時，驚得瞪大。

這人怎麽……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濕的。

這是哭過啦？！

裴稚從櫃中鑽出來後，謝奕湊到他身旁，拉拉他的袖子：“你還好嗎？”

裴稚的目光落在前面被圍住的沈清黎身上。

她正笑容燦爛地聽着其他幾個女孩子講述外面遭受的慘遇。

謝奕安慰：“我都沒哭呢，你看我多勇敢。”

除了裴稚媽媽去世那一次，這麽些年他就沒見過裴稚這副淚眼朦胧的樣子。

他也不會安慰人啊。

哪能想到呢，玩個密室給我們酷哥吓哭了。

謝奕心生憐愛，此刻就像保護雞仔的老母雞，一把摟住裴稚的肩膀，一臉鄭重：“我保護你。”

教室的前門已經打開，幾人剛踏入下一個房間。

燈滅，泣鬼神般的哭聲響起。

謝奕唰一下就往裴稚身上跳。

……距離他說‘我保護你’僅過去三秒鐘。

背上背着個183大漢，裴稚精準無誤将沈清黎拉進懷裏。

新解鎖的房間是一間化學實驗室。

“難怪剛剛會有個腐蝕的人臉。”

“你們說，那個人是被欺負的班長，還是欺負班長的人？”

“班長？不是說班長消失了嗎？而且傳聞說教室裏會多出若有若無的人影。”

五顏六色的實驗道具，要按照給的提示進行調配。

謝奕左看看右看看，随手打開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總不能刷新出死人了吧？

“是巧克力欸！”謝奕一臉驚喜，這是被摧殘過後的第一個小甜頭，他嘗了一顆，“還是麥麗素。”

陳婉茹：“能吃嗎？萬一是線索。”

裴稚：“化學老師看到你在實驗室內吃東西，都得提着四十米大刀砍過來。”

謝奕不以為意：“高考完就要自覺把知識還給老師了啊，不然他怎麽教下一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