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妻管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妻管嚴
“裴稚?人呢?裴稚啊!”
謝奕闖進來,在一樓就開始大喊大叫,頗有哭天喊地的架勢。
沈清黎睜開眼,看到身旁人利落起身。
卧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撞上門吸。
裴稚:“滾出去!”
謝奕整個人僵在門口,一只腳跨在卧室外,一只腳還懸着,表情石化:“你們不是在鬧分手嗎?”
他火急火燎趕過來就是來勸分的,誰知道鬧分手的兩人在同床共枕。
他都在路上腦補八百字小作文了:沈清黎心意已決、裴稚卑微下跪聲淚俱下‘別分手,我命都給你’。
雖然他的命也不是什麽很金貴的東西,但是好歹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捯饬捯饬又是好命一條。
沈清黎不要的話,他謝奕要!
“哈哈,打擾了。”在裴稚要殺人的眼神下,謝奕将邁進去的步子趕緊挪了出去,動作遲緩把門關上了。
裴稚是真想掀開他的頭蓋骨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
好不容易把沈清黎弄睡着了,說不定她醒來就忘了‘分手’二字,結果謝奕這個愣頭青一進門就嚎一嗓子‘分手’。
裴稚有些緊張地看向沈清黎,大抵是睡懵了,一雙杏眸迷糊眨着,白玉似的一條腿從被子裏探出來,兩腿夾住被子。
“好熱。”她嘟囔着。
睡了一身汗。
裴稚體溫比她高些,每次睡覺都像抱了個暖爐,偏偏他還抱得緊。
“要不要起來了?”他擡手,将被子往下拉了點,肌膚瑩白的鎖骨上,被他咬出的那點痕跡明顯。
指腹揉上去,眼神晦暗一片。
沈清黎一猜就知道是留印記了,一巴掌拍他手臂上:“屬狗的。”
被罵的某人現在臉皮已經厚如城牆:“嗯,你的狗。”
他湊過來,真像條狗一樣往她懷裏拱,墨發撩撥得她脖頸的皮膚癢,兇巴巴開口,“說愛我。”
他沒那麽多耐心等,一秒鐘沒聽到想聽的話,就催促道,“快點,不然咬你了。”
齒關在吊帶領口處的布料磨了磨。
沈清黎渾身一僵:“愛你愛你。”
裴稚唇角一勾,還是張嘴咬了下去:“騙你的,說了我也咬。”
一股火從心底竄上來,沈清黎擡手掐住他的脖子:“王八蛋!我掐死你!”
“哎呀~別打架~別打架呀!”卧室門再一次被唰一聲推開。
謝奕兩只手無措地死命擺動,像最高檔位的雨刮器。
裴稚無語地轉頭:“去廚房拿個抹布,就按你這個擺手速度,把我家玻璃擦一遍吧。”
沈清黎拉着被子:“你一直在門外偷聽?臭不要臉!”
謝奕有苦說不出,他這都是為了誰啊!
還不是怕他們分手!
婚禮他可是坐主桌的人,他們的愛情就是他的愛情,他們的婚禮就是他的婚禮。
他跟裴稚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守護兄弟愛情也是友誼的一部分,裴稚老婆也是他老婆……
不不不,最後一個不是。
快到午飯時間了,裴稚起身走出卧室。
謝奕狗腿子似的在他旁邊叨叨:“你們這是鬧哪樣啊?算和好了嗎?”
“我跟你說啊,我有一個朋友……”
裴稚挑眉:“朋友?該不會是自己吧?”
“真是朋友!”謝奕繼續道,“他追了他女朋友四年,結果發現自己是她衆多的男朋友之一,連小三都算不上。結果你猜怎麽着?”
自問自答,“他居然上演苦肉計!感冒發燒博同情,最後的最後,你猜怎麽着?”
謝奕往桌上一拍,眼神期待地看着裴稚。
裴稚勉勉強強回答這個表達能力堪比香蕉的幼稚鬼:“他們和好啦?”
“不是,他燒出肺炎了。”謝奕手一揮,“病秧子一個,被他女朋友連夜踹了。”
裴稚:“……”
謝奕:“所以我怕你走他的老路啊!萬一你肺炎了……”
裴稚打斷他:“你能不能盼着我點好的。”
謝奕拍拍自己胸膛:“咱不要用這種損招,要是真分了,想哭的話,哥柔軟的胸膛給你靠。”
裴稚斜了他一眼:“謝謝,把你的全脂胸膛拿遠點。”
沈清黎穿上外套下樓,一眼就瞧見裴稚從冰箱拿了個西蘭花。
“不要西蘭花。”她嚷嚷着。
那西蘭花還沒接觸外面的新鮮空氣幾秒,就又回到‘冷宮’去了。
謝奕啧啧:“小時候氣管炎,長大了妻管嚴。”
哦不!乾嘛不要西蘭花呀!萬分美味的西蘭花!
謝奕一臉悲痛地看着冰箱。
他不懷疑,裴稚真能乾出發燒博同情這種苦肉計的事。
他的話引來了兩記眼刀。
謝奕縮了下脖子,自覺閉上嘴。
裴稚站定在料理臺前,鋒利的刀劃過西紅柿果肉,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大片陰影。
他的目光凝在菜刀上,寒光微涼,刀刃貼着砧板擦出清脆的聲響。
謝奕吹着口哨跑去客廳玩手機。
沈清黎在身後倒着水,水流聲嘩啦啦。
客廳裏傳來謝奕百無聊賴的短視頻外放,配樂斷斷續續、嘈雜又熱鬧。
窗外風聲卷過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模糊成背景音。
裴稚垂着眼切西紅柿,指尖穩穩按着圓潤的果肉,本是再熟練不過的動作,速度卻一點點遲緩下來。
手腕的力道失了準。
鋒利的刀刃猛地往下一滑,從果皮上擦過。
“嘶——”
鮮紅的番茄汁上滴落更加一抹更加豔麗的紅,血珠瞬間浸染開指腹。
落在雪白的砧板上,刺目晃眼。
沈清黎喝水的動作一頓,聞聲猛地回頭。
一眼就看見他動作僵硬捏着手指,還有砧板上觸目驚心的紅。
心髒驟然一緊。
“裴稚!嚴不嚴重?”
她水杯都來不及放穩,陶瓷杯磕碰在大理石臺面上,碰出不小的聲響。
裴稚聽着她緊張的話,眉眼反而松弛下來:“不深。”
沈清黎:“我去拿創可貼。”
原本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謝奕聽見動靜,瞧見沈清黎動作急匆匆翻出醫療箱,連忙站起身:“咋了咋了?切菜切出工傷了?”
他跑到廚房,探着腦袋往裏瞅。
沒錯過裴稚唇角勾起的笑意。
不兒,兄弟?
搞咩啊?
謝奕伸手,直接拽過他的手腕。
白皙修長的手指上,一道的刀口清晰可見,血珠還在不停往外滲。
“你可真行,我剛剛說那一大堆給你提供靈感了?”謝奕臉上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嘴角抽了又抽,很想朝裴稚腦袋上來一拳。
裴稚淡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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