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章 宇智波良娜婚後四個月 小矛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6章 宇智波良娜婚後四個月 小矛盾
結婚第四個月,佐良娜和木葉丸之間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冷戰。
起因其實很小。木葉丸接了個B級護衛任務,護送商隊途經田之國邊境,原本預計三天往返。結果第五天傍晚他還沒回來,火影樓那邊傳來的消息是"任務途中遭遇山體滑坡,商隊被困,護衛人員正在協助疏散"。
佐良娜收到消息時正在整理貿易文件。她放下筆,推了推眼鏡,問來傳信的暗部:"人員傷亡?"
"暫無傷亡報告。木葉丸上忍指揮疏散,通信班正在搶修路線。"
"我知道了。"
暗部走後,佐良娜把文件收好,去廚房做了晚飯——兩個人的量。她把飯放在桌上,然後坐在客廳裏等。
等到天黑。等到桌上的飯菜涼透。等到宗樹跑來敲門問"姐夫回來沒",被她打發了回去。等到深夜十一點,她起身把涼掉的菜收進冰箱,熱了杯牛奶,坐在窗邊繼續等。
淩晨兩點,院門響了。
木葉丸推門進來時滿身泥濘,護額歪了,臉上有道擦傷,鬥篷下擺被碎石劃破了幾個口子。他一進門就看見佐良娜坐在客廳裏,穿着白天的衣服,面前放着杯冷掉的牛奶,手裏還握着那卷貿易文件。
"佐良娜?你還沒睡?"
佐良娜擡起眼看他。燈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穩:"任務結束了?"
"結束了!商隊所有人都安全撤出來了,就路上耽誤了兩天——本來想用信鷹傳消息的,結果山體滑坡把通信站也埋了,我——"
"傷處理了嗎?"
木葉丸愣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臉上的擦傷:"沒事,就蹭了點皮。"
佐良娜站起來。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臉側過來看那道傷口。動作很輕,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用了點力,讓他沒法躲。
"怎麽傷的?"
"……帶人撤離的時候上面落了塊碎石,我躲得不夠快。"
"還有別的傷嗎?"
"沒了沒了!真沒了!"
佐良娜松開手,轉身走進廚房。木葉丸聽見水龍頭嘩啦響了一陣,然後她端着熱水和紗布出來,把他按在椅子上處理傷口。整個過程她一句話沒說,動作利落但是比平時重了些,擦藥時紗布按在傷口上那一下讓木葉丸輕輕"嘶"了一聲。
她停了一下,力道稍微放輕了。但還是不說話。
木葉丸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的臉,從她的眉心看到眼角再看到抿緊的嘴唇。他忽然意識到什麽,伸手輕輕握住她擦藥的那只手腕。
"佐良娜,你生氣了?"
佐良娜的手被他握着,停了一秒。她把紗布放下,抽回手,退後一步:"沒有。洗完澡去睡吧,你累了。"
"佐良娜——"
"我去給你放水。"
她轉身走進浴室。木葉丸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他洗澡的時候聽見她在外面走動的聲音,收拾碗筷、關燈、鋪床。等他擦着頭發出來時,卧室的燈已經滅了,佐良娜側躺在被褥裏,背對着他,呼吸均勻——但木葉丸知道她沒睡着。
他輕手輕腳躺進被窩,從背後湊過去,手臂環住她的腰。佐良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
"我下次走之前先給你留個通信符。"他貼着她後頸小聲說,"這次是突發狀況,通信班斷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過了很久,佐良娜才開口,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那你別氣了?"
"我沒氣。"
"你明明在氣。"
佐良娜翻了個身面對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睡吧。"
然後她擡手把他的胳膊從自己腰上拿開,轉身重新背對着他。
木葉丸躺在黑暗裏,看着她的後腦勺,心裏有點發堵。
第二天早上,佐良娜照常做了早飯。兩人坐在桌前吃飯時,木葉丸試着找話題:"今天火影樓那邊說讓我休息一天,不用去——"
"那你在家休息。"
"你呢?"
"我去老宅幫媽整理藥材。"
"……哦。"
佐良娜吃完飯收拾碗筷時,木葉丸看見她把他昨晚換下來的髒鬥篷疊好了放在洗衣籃裏,把他擦傷的紗布和藥膏收進了醫藥盒,把他亂丢的護額挂回了玄關挂鈎。每件事都做得跟平時一樣妥帖,但整個過程中她的視線始終沒有和他對上。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佐良娜在晨光裏收碗的背影,忽然覺得廚房裏安靜得過分了。
佐良娜去老宅待了一整個白天。櫻忙着醫院的值班,老宅裏只有佐助在院子裏修剪那棵老松樹。佐良娜在廚房裏整理藥材櫃,把櫻前幾天收來的草藥分門別類裝進罐子,貼标簽,記錄入庫。手上的活不停,腦子裏的思緒也不停。
佐助修完樹走進來喝水時,看了眼女兒手邊那堆歸類得井井有條的藥材,又看了眼她的臉。
"吵架了?"
佐良娜手裏貼标簽的動作頓了頓:"……沒有。"
佐助端着水杯靠在門框上,等了一會兒。見女兒不開口,他沒追問,只是喝完水說了句:"你媽以前也這樣。"
佐良娜擡頭。
"我出任務遲回來,她也不說話。"佐助神色平淡,"把家裏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一整天不看我。"
"……那你怎麽做的?"
佐助想了想:"等她先開口。她憋不了太久。"
佐良娜又低下頭貼标簽:"我不是媽。"
"嗯。"佐助放下杯子,"你是你。"
他轉身出去了。佐良娜對着滿架子藥罐子坐了一會兒,把手裏那張貼歪了的标簽撕下來重新貼正。
傍晚她回到家時,木葉丸不在。客廳桌上留了張字條,還是那種歪歪扭扭的筆跡:"我去訓練場活動活動,晚飯前回來。鍋裏給你熱了紅豆湯。"
佐良娜看了眼竈臺,果然小鍋裏溫着一碗紅豆湯。她伸手摸了摸鍋沿,溫度正好。
她沒急着喝湯,而是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出了門。
訓練場上暮色四合,木葉丸正對着木樁打拳。動作沒什麽章法,就是純粹在發洩體力——一拳一拳砸在木樁上,汗珠從額頭甩出去,在夕陽裏亮晶晶的。他顯然練了很久了,木樁表面被砸出了新鮮的裂痕,呼吸粗重,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佐良娜站在場地邊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了過去。
木葉丸感覺到有人靠近,收拳回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別開眼:"……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揍木樁。"
"不是揍——是訓練。"他喘着氣擦了把汗,"你從媽那邊回來了?"
"嗯。"
兩人之間隔了三四步遠。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結霜的地面上幾乎要碰到一起。
木葉丸站了一會兒,忽然低低說了句:"佐良娜,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氣什麽。是我回來晚了?還是沒及時傳消息?還是傷了自己?——你給我個準話,我改。"
佐良娜看着他。他渾身是汗,臉上那道擦傷在暮色裏結了層薄痂,眼神認真到近乎較勁。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從忍者學校畢業那陣子,有一次和博人他們出任務被雨困在半路,回來時她渾身濕透,母親也是這樣坐在客廳裏等了一夜。
那時候母親也沒發火。只是第二天早上做早飯時把菜切得特別響。
她終于開口了:"你回來的時候,臉上有傷。"
木葉丸愣住:"……就因為這個?"
"你進門第一句話是解釋任務情況。"佐良娜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所有的話都在說'任務'。你沒有說'我回來了',沒有說'我沒事',沒有說你那五天有沒有睡夠、有沒有吃東西。"
木葉丸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
"我坐在那裏等了你五個小時。"佐良娜繼續說,"從六點等到十一點。我一直在想,他有沒有受傷,他是不是被困在什麽地方了,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她說到這裏停下來,深吸了口氣,聲音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然後你推門進來,渾身都是傷,還跟我說'就蹭了點皮'。"
木葉丸覺得自己胸口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攥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到她面前。他伸手想碰她的臉,指尖在碰到她臉頰的前一秒停住了——因為他看見她眼眶微微泛紅。
"對不起。"他的聲音啞了,"我下次進門第一句就說'我回來了'。第二句說'我沒事'。第三句說——"
"第三句說你想吃什麽。"佐良娜截斷他的話,"我好提前準備。"
木葉丸怔了一瞬。然後他笑了,帶着點鼻音的笑,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他身上汗味混着訓練場的泥土氣息,還有些沒有散盡的戰場硝煙味,但佐良娜沒有推開他。
"我錯了。"他把臉埋在她發間,聲音悶悶的,"我以後不管多晚回來,第一句都是'我回來了'。"
佐良娜被他箍在懷裏,擡手揪住他腰側的衣服,聲音悶在他胸口:"……你身上全是汗。"
"那回去洗澡。"
"紅豆湯我還一口沒喝。"
"回去我熱給你喝。"
"你熱的肯定又鹹了。"
"那你自己熱!但我站在旁邊看着!"
佐良娜終于被他逗得嘴角彎了一下。她從懷裏擡起頭來,伸手把他臉上結痂的傷口邊沿一塊翹起的乾皮輕輕撕掉。木葉丸疼得龇牙咧嘴但沒躲。
"回去上藥。"她說。
"好。"
"把傷口給媽也看看。"
"好——啊?給媽看?她肯定要罵我—"
"她罵你是因為擔心你。"
木葉丸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鄭重其事的:"佐良娜,我記住了。以後第一句'我回來了',第二句'我沒事',第三句——"
"第三句你想吃什麽。"
"第三句——"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佐良娜耳尖又紅了,一把推開他轉身往回走:"那也得先回家洗澡。"
"一起洗?"
"——你想得美。"
"上次明明一起洗了——"
"上次是上次!"
"夫妻一起洗澡很正常啊!"
"木葉丸你今天別想進卧室。"
"我錯了!佐良娜我錯了!——那我自己洗!自己洗行了吧!"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訓練場邊的路燈亮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的走得快,後面的追得緊,聲音在暮色裏遠遠地飄着。
那碗紅豆湯最後是佐良娜自己熱的。她站在竈臺前調火候時,木葉丸洗完了澡湊過來,腦袋擱在她肩膀上看着鍋裏的湯咕嘟冒泡,濕漉漉的頭發蹭得她脖子癢。
"你別蹭。"
"我頭發還沒乾。"
"那你離遠點。"
"遠了我看不清楚火候。"
"你看火候乾什麽,又不是你做。"
"我學習嘛——下次我就能自己熱給你喝了。"
佐良娜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味道。她想了想,把勺子遞到身後:"張嘴。"
木葉丸愣了一秒,然後趕緊湊過去喝了那勺湯。紅豆的甜糯和恰到好處的溫燙在舌尖散開,他含含糊糊說了句"好喝",然後追加了一句:"比我自己熱的好喝一百倍。"
"那是當然。"
"佐良娜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因為今天惹老婆生氣了,得好好哄。"
佐良娜關火盛湯,轉身把碗塞進他手裏:"少貧。把湯喝了,早點睡。"
"一起睡?"
"——我睡書房。"
"別啊!我保證睡覺不搶被子!"
"你每次都搶。"
"那我今晚用影子束縛術把自己捆住睡!"
佐良娜終于繃不住笑出聲來。她端着另一碗湯坐到桌邊,看着木葉丸舉着勺子喝得呼嚕呼嚕響,燭火把他的側臉照得暖融融的。
那天晚上他們還是一起睡的被窩。木葉丸果然用查克拉做了個簡易束縛術把自己綁成了根棍兒,僵硬地躺在被褥裏說"你看我沒搶被子"。佐良娜忍了三分鐘,然後伸手把他的束縛術解了。
"正常睡。"
"那我搶了被子你可別趕我去書房。"
"你搶試試。"
木葉丸嘿嘿一笑,躺進被窩後老老實實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一動沒動。佐良娜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他一眼,這個人連睡覺都嘴角帶笑,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
她翻了個身,背對着他。片刻後,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腰上,沒有環緊,只是放着。
她沒躲。
暗夜裏過了很久,她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佐良娜把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擱在她腰間的手上,輕輕握了握。
"歡迎回來。"她用氣音說了句。
木葉丸在睡夢裏哼唧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
窗外月光清淩淩地灑了一地,那棵櫻樹的枯枝上又落了一層細雪。冬天還長着,但卧室裏的被窩很暖,暖到讓人不想起來。
第二天早飯時木葉丸精神抖擻。他第一個坐到桌前,等佐良娜端菜上桌時,認認真真地說了句:"我回來了。"
佐良娜把盤子擱下,看他一眼:"……你昨晚就回來了。"
"這是練習!以後形成肌肉記憶!"
"話也能有肌肉記憶?"
"當然!我連結印都能肌肉記憶,說句話怎麽了?"
佐良娜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頓了兩秒,她輕聲回了句:"……歡迎回來。"
木葉丸端碗的動作一頓。然後他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笑。宗樹那會兒正好跑來蹭早飯,一推門就看見姐姐姐夫對坐着傻笑——姐夫笑得像偷了雞的狐貍,姐姐嘴角微微彎着但耳朵尖泛紅。
"你們倆這大清早的……"宗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能不能體諒一下單身人士?"
"你才十二歲,單什麽身。"佐良娜淡淡道。
"精神單身!我的情感世界很豐富的好嗎!"
"豐富是指你給鹿代寫了三封情書又自己燒掉的那種豐富?"
宗樹的臉瞬間漲紅了:"姐你怎麽知道——!"
"鹿代來跟我吐槽的。說他每次收到信打開都是灰。"
木葉丸笑得差點把飯噴出來。宗樹氣鼓鼓地坐下搶了碗筷,嘴裏嘟囔着"宇智波家的情報系統太可怕了"。佐良娜給弟弟夾了塊魚,表情平靜,但眼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冷戰就這麽過去了。像冬天裏的一場小雪,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沒留下太多痕跡。只是從那以後,木葉丸每次出任務回家推門進來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我回來了"。
佐良娜每次都會應一句:"歡迎回來。"
有時候她在廚房忙,聲音從裏間飄出來。有時候她在客廳看文件,頭也不擡地說一句。有時候她已經睡了,被他進門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又翻身睡過去。
不管哪種情況,木葉丸聽着那四個字,就覺得整趟任務的疲憊都散了。他脫了鬥笠挂上玄關,洗手洗臉,鑽進被窩或者坐進飯桌邊,家的溫度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這就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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