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唔,老公,我好冷 宇智波良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4章 唔,老公,我好冷 宇智波良娜
冬天來得悄無聲息。
木葉的第一場雪落在十一月末,佐良娜推開窗時,院子裏那棵櫻樹的枝桠已經覆了薄薄一層白。她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掌心涼絲絲的。
身後被褥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冷。”
佐良娜回頭,看見木葉丸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裏,只露出幾根翹着的頭發。這人平時早起訓練從不含糊,唯獨入冬之後,每天早上都要跟被窩搏鬥至少五分鐘。
“今天火影樓有早會。”佐良娜合上窗,走過去拍了拍被團,“卡卡西大人讓你八點前到。”
被團蠕動了一下,露出半張睡眼惺忪的臉:“……佐良娜,你手好涼。”
“剛接完雪。”
“那你還摸我——”木葉丸嘟囔着,卻伸手把她冰涼的指尖攏進掌心捂着,“再躺五分鐘。”
佐良娜看了眼時鐘,沒有抽回手。她就這麽坐在床邊,看着丈夫迷迷糊糊地給她暖手指,窗外雪花簌簌落着,屋子裏炭火燃得正旺,發出一陣細微的畢剝聲。
五分鐘後,木葉丸準時彈起來,動作利落地套上禦寒鬥篷,完全不複剛才賴床的模樣。他跑到玄關時,佐良娜已經把早餐裝好了食盒遞過來:“路上吃。中午我去火影樓送文件,順便帶午飯。”
“你中午要來?”木葉丸眼睛亮了。
“順路。”
“那我等你一起吃!”
“別等,該吃就吃。”
“我等你!”木葉丸已經蹿出了門,回頭沖她喊了句,“多帶點丸子!”
佐良娜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裏,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勾着。她把門關上,回身收拾碗筷時,在廚房臺面上發現了一張折好的紙條。木葉丸的字跡歪歪扭扭:“今天降溫,出門多穿一件——衣櫃左邊第二格有媽前陣子送的新圍巾。”
她展開紙條看了一會兒,然後打開衣櫃左邊第二格。果然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圍巾躺在那裏,标簽還沒拆,上面貼着張便簽:“櫻阿姨手工編織——給我的,但佐良娜戴肯定更好看。——木葉丸”
佐良娜把圍巾抽出來繞在脖子上。羊毛的,很暖。
中午她去火影樓送文件,一路上遇到好幾個忍者跟她打招呼:“佐良娜小姐,新婚快樂!”“宇智波族長今天氣色真好!”她一一颔首回應,走到火影樓門口時,正好碰見宗樹從裏頭沖出來。
“姐!”十二歲的少年跑得滿頭是汗,身上還穿着忍者學校的制服,“你來找姐夫?我剛給他送了新丸子!”
“你又研發新品種了?”
“這次是暖身的!吃下去能發熱五分鐘,冬天出任務必備!”宗樹得意地拍拍腰包,“我還給爸寄了一批,他說效果不錯。”
佐良娜:“……”爸居然吃了?還給了評價?
她走進火影樓時,正聽見木葉丸在辦公室裏跟卡卡西彙報:“……所以這條貿易路線如果能談下來,明年春季藥材價格能穩定三成左右。具體方案在這裏——”
卡卡西穿着厚外套,縮在椅子上看文件,一擡眼看見佐良娜站在門口,立刻笑彎了眼:“哦,送飯的來了。木葉丸,今天就到這兒吧,剩下的下午再說。”
木葉丸轉頭看見妻子,嘴角瞬間咧開:“佐良娜!”他快步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食盒,“你真來了!”
“我說了順路。”佐良娜朝卡卡西點頭行禮,“六代目大人,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卡卡西擺擺手,“你們新婚夫婦的午餐時間我哪敢占用——對了佐良娜,你弟弟今天送來的那個‘暖身丸子’,能不能批量供應?暗部那邊冬天出任務太遭罪了。”
“我問問他量産可能性,回頭給您答複。”
卡卡西滿意地點頭,翻了個頁繼續看文件。木葉丸已經拉着佐良娜進了隔壁的休息室,桌上攤着他上午整理的貿易路線圖,旁邊還有兩杯冒着熱氣的茶。
“你幾點起來的?”木葉丸打開食盒,裏面是熱騰騰的飯團和炖菜,“這菜一看就是媽的手藝——”
“我做的。”佐良娜坐下,“媽今天醫院排班滿,沒空。”
木葉丸咬了一口飯團,嚼了兩下,表情微妙:“……好吃!但這個味道怎麽跟媽做的那麽像?”
“我跟她學的。”佐良娜端起茶杯,“她說結婚前要教會我至少十道菜。目前進度七道。”
“那剩下的三道是什麽?”
“紅燒肉、天婦羅、還有一道她說‘等你懷孕了再教’的湯。”
木葉丸嘴裏的飯團差點噎住。他咳了兩聲,灌了口茶:“媽、媽她考慮得真長遠……”
佐良娜平靜地遞過手帕:“她的原話是‘先學着,有備無患’。我覺得有道理。”
木葉丸看着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家妻子在某些方面已經完成了從“宇智波佐良娜”到“小春野櫻”的過渡。他湊過去,聲音壓低:“那你……會想學那道湯嗎?”
佐良娜夾菜的動作頓了一瞬。她擡眼看他,黑眸裏映着窗外紛飛的雪:“……你先把飯吃完。”
“好嘞!”
午飯後兩人并肩走出火影樓,雪下得比早晨大了些。木葉丸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要給她圍上,發現她脖子上已經圍了那條紅色羊毛圍巾。
“你戴了?”他聲音裏藏不住高興。
“你不是讓我多穿一件麽。”
木葉丸嘿嘿一笑,把自己那條圍巾繞在她圍巾外面,把她裹了個嚴實:“那就再穿一件。”
佐良娜被他裹得只露出半張臉,悶悶地說:“你這樣我不好走路。”
“我扶着你走!”
“……木葉丸。”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冷?”
“是啊,你體溫一直偏低。”
佐良娜沒再說話,只是把圍巾往下拽了拽,騰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指。兩人踩着薄雪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路過丸子店時木葉丸還順手買了串三色丸子,舉到佐良娜嘴邊讓她咬了一口。
“甜嗎?”
“甜。”
“那剩下的我吃了啊。”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木葉丸咬着丸子,含糊不清地笑:“分着吃更甜。”
佐良娜側頭看他被丸子塞得鼓鼓的腮幫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學生,放學路上看見木葉丸蹲在丸子店門口,把最後一顆丸子讓給了一個哭鬧的小孩。那小孩走了之後,他自己摸着肚子咽口水,然後站起來拍拍灰,笑嘻嘻地繼續巡邏去了。
那時候她站在街對面看着,心想,這個人怎麽傻乎乎的。
現在她走在傻乎乎的人身邊,手裏暖着他塞過來的暖手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塞到她掌心時還熱乎着。
“木葉丸。”她開口。
“嗯?”
“你小時候,經常把吃的讓給別人嗎?”
木葉丸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過?怎麽了?”
“沒什麽。”佐良娜握緊暖手寶,“就是覺得,你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變。”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她頓了頓,“……傻得始終如一。”
木葉丸追上來撓她癢癢,佐良娜笑着躲閃,兩人在雪地裏鬧了一段路,腳印歪歪扭扭地拖了長長一串。快到自家院子時,佐良娜忽然停下來,指指那棵櫻樹:“你看。”
櫻樹的枝桠上落滿了雪,有幾根細枝被壓彎了,顫顫地垂着。但樹根旁邊的土裏,居然冒出了幾株不知名的小綠芽,在雪地裏格外紮眼。
“這什麽?”木葉丸蹲下去看,“冬天發芽?”
佐良娜也蹲下來,撥開一點浮雪看了看:“好像是……宗樹春天撒過一把種子,媽說是路邊撿的野花籽。以為沒活,沒想到現在冒出來了。”
木葉丸小心翼翼地給那幾株小芽擋了擋風:“這麽冷的天,能活嗎?”
“看它們自己了。”佐良娜站起身,“能熬過冬天,春天就會開得很好。”
木葉丸擡頭看她。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細小的水珠。她站在白雪和枯枝之間,紅色圍巾襯得臉色格外素淨。他忽然伸手,輕輕拂掉她睫毛上的雪珠。
“那你呢?”他問,“你也會熬過冬天吧?”
佐良娜低頭看他,嘴角彎了彎:“我在宇智波家長大的,什麽冬天沒見過。”
木葉丸笑起來,握住她的手站起來:“走,回家煮熱茶。”
那幾株小綠芽在雪地裏顫顫地立着。來年春天,它們果然開出了細碎的藍色野花,圍着櫻樹根開了一圈,像給樹穿了條花裙子。宗樹後來看見了,得意地叉腰:“看吧!我撒的種子從來不會錯!”
那時候冬雪已經化盡,院子裏的櫻花開得正好,佐良娜坐在廊下看文件,木葉丸在院子裏教宗樹改良螺旋丸。花瓣落進茶杯裏,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滿嘴都是春天的味道。
冬天裏的那些瑣碎日子,如今回想起來都鍍着暖融融的光。
比如說十二月中旬那場大雪,木葉丸非要堆兩個雪人,一個标“佐良娜”,一個标“木葉丸”,還從廚房偷了兩顆紅豆給雪人當眼睛。結果第二天太陽出來,“佐良娜”雪人化得只剩半張臉,“木葉丸”雪人倒還完整,只是紅豆眼睛被麻雀叼走了。
“你看,連雪人都知道我不容易化。”木葉丸蹲在院子裏研究殘骸。
佐良娜端着熱牛奶靠在門邊:“那是因為你那個雪人堆在背陰處,我那個在太陽底下。”
“這叫策略性選址!”
“堆個雪人還講策略?”
“這叫忍者本能!”
那天中午宗樹跑來蹭飯,看見院子裏兩個雪人的殘局,笑得直打跌:“姐夫你堆的雪人怎麽跟被螺旋丸轟過似的?”
“臭小子,你姐夫我堆雪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我十二了!”
“那我堆雪人的時候你還沒上忍者學校——這個總行了吧!”
宗樹蹲在雪人邊上,掏出苦無認真地把“佐良娜”雪人殘缺的臉重新修圓,又從口袋裏掏出兩顆新紅豆按上去:“好了,現在複活了。”
木葉丸看着小舅子認真的側臉,忽然湊到佐良娜耳邊:“你弟其實挺細心的。”
“他只有對你的事細心。”佐良娜看着弟弟的背影,“因為覺得你這個姐夫好玩。”
“好玩……?”
“他小時候看博人他爸追博人他媽的故事看多了,一直想親身參與一段‘姐夫奮鬥史’。”
木葉丸:“……”所以他小舅子拿他當真人版戀愛喜劇素材?
那天的午飯是佐良娜做的第七道菜——紅燒肉。她按着母親給的食譜一步步來,火候控制得精準如結印,出鍋時色澤紅亮、肥瘦相間。宗樹吃了三大碗飯,拍着肚子評價:“姐!你趕上媽了!”
“還差三道菜。”佐良娜冷靜糾正。
“那三道學完就全面超越了!”
“超越不了。”佐良娜給木葉丸夾了塊肉,“媽會的那道湯,食材裏有她磨了十年的獨家配方。”
木葉丸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問:“什麽配方?”
“據說是我爸當年為了追她,在波之國收集的一種特殊海藻。媽曬乾了磨成粉,只在她做的湯裏放。”
宗樹眼睛亮了:“所以那湯是定情信物湯?”
“差不多。”佐良娜面不改色,“你想喝?”
“想!”
“那你先找個願意去波之國給你撈海藻的人。”
宗樹癟嘴:“姐你欺負人。”
木葉丸在旁邊悶笑,被宗樹瞪了一眼:“姐夫你笑什麽!你倒是撈過海藻嗎?”
木葉丸想了想:“我撈過……和卡卡西老師去波之國執行任務的時候,路過海邊撈過一網,後來曬乾了送給你姐當書簽了。”
宗樹:“……什麽玩意兒?海藻書簽?”
佐良娜從忍具包裏抽出那枚書簽——薄薄一片,壓得平整,夾在她常看的那卷忍術卷軸裏,已經有些脆了,但紋路清晰,帶着海風的氣味。
“你怎麽随身帶着?”木葉丸有點驚訝。
“好用。”佐良娜把書簽夾回去,“翻到哪頁卡哪頁,比普通書簽防滑。”
木葉丸盯着她看了幾秒,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宗樹在旁邊起哄:“姐夫你笑什麽?”
“我笑你姐誇人都誇得這麽宇智波風。”
“明明是你笑起來太猿飛風了!”宗樹叉腰。
“猿飛風怎麽了?猿飛風就是開朗!”
“宇智波的含蓄才是高級審美!”
“你姐現在姓猿飛!”
“她永遠是宇智波的女兒!”
佐良娜聽着兩人拌嘴,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塊紅燒肉,起身收拾碗筷。經過還在争辯的一大一小身邊時,她扔下淡淡一句:“吵贏的人洗碗。”
兩人瞬間安靜。
三秒後,宗樹舉手:“我下午還有訓練——先走了姐!姐夫再見!”話音未落人影已蹿出廚房。
木葉丸愣在原地,看着空空蕩蕩的門口,又看看佐良娜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那我也去火影樓了?”
“碗還沒洗。”
“我回來洗!”
“回來就涼了。”
木葉丸認命地挽起袖子走向水槽。佐良娜靠在料理臺邊看他洗碗,忽然伸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後肩上。
木葉丸動作僵住:“……佐良娜?”
“你洗你的。”
“你這樣我不好洗——”
“你左手的動作太用力了,碗會被你搓出裂紋的。”
木葉丸低頭一看,果然那只碗在他手裏吱嘎作響。他稍微放松力道,背後那團溫暖的觸感卻貼着沒動。水聲嘩嘩響着,廚房裏安靜了一會兒。
“……佐良娜。”他小聲說。
“嗯?”
“你這是在撒嬌嗎?”
背後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感覺到環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下,又松開。佐良娜退後一步,聲音恢複了平日的鎮定:“碗洗完了記得把竈臺擦乾淨。”
她轉身走出廚房時,木葉丸清楚地看見她耳尖紅了一瞬。
他對着水槽裏浮着泡沫的碗,咧開嘴笑了好一會兒。
入冬後的第二個月,櫻決定組織一次家族聚餐。
地點選在宇智波老宅——雖然佐助和櫻已經搬到了更清淨的住處,但老宅的客廳夠大,适合塞下佐良娜木葉丸夫婦、宗樹、再加上鳴人一家和鹿代等常來串門的小輩。
“媽說了,這次是‘冬至暖鍋大會’。”佐良娜在玄關換鞋時轉述,“讓你別帶丸子去,因為飯前吃甜的會影響正餐胃口。”
木葉丸把已經揣進兜裏的丸子默默掏出來放回櫃子裏:“那帶什麽?”
“帶人就行。”
到老宅時,客廳裏已經熱氣騰騰。櫻圍着圍裙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穿梭,鍋裏的湯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佐助坐在客廳角落裏看報紙——宗樹湊在旁邊問他什麽,他偶爾應一聲,手指翻頁的動作不急不緩。
“姐!姐夫!”宗樹第一個沖過來,“你們來晚了!媽都快把第一鍋涮完了!”
“不是等我們嗎?”木葉丸探頭往餐廳看。
“媽說‘木葉丸那小子來了肯定先吃丸子,讓他餓着點正好’。”
木葉丸:“……媽,我聽見了。”
櫻從廚房探出頭,笑容燦爛:“聽見了正好,去把胡蘿蔔切了,案板上那堆。”
木葉丸乖乖進廚房幫忙。佐良娜在客廳坐下,宗樹立刻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姐,我有個秘密任務要跟你彙報。”
“說。”
“爸前幾天問我,說想要個孫子——還是外孫?反正就是小孩!”
佐良娜看了弟弟一眼:“爸原話是什麽?”
“……他問我‘你姐最近怎麽樣’。”
“然後呢?”
“我說‘挺好的啊,昨天還和姐夫一起來看了我訓練’。然後爸‘嗯’了一聲,過了會兒又問‘他們倆有沒有說別的’。”
“你回答什麽?”
“我說‘沒啊’。”宗樹撓頭,“然後爸就不說話了。姐,你說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佐良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爸的‘暗示’一般人解讀不了。你別多想。”
“那萬一他真是那個意思呢?”
“那他自己會跟我說的。”
宗樹還想追問,鹿代和博人推門進來了。博人一進門就嚷嚷:“好香!櫻阿姨我要吃三碗!”
“排隊!先洗手!”櫻從廚房扔出指令。
客廳瞬間熱鬧起來。鹿代和宗樹在搶沙發位置,博人已經溜進廚房偷肉吃被木葉丸揪了出來,佐助從報紙上方擡起眼看了看這堆年輕人,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
佐良娜坐在角落裏,看着這場面,慢慢喝着茶。
過了一會兒,木葉丸端着一盤切好的胡蘿蔔出來,順手坐到了她身邊。他圍裙還沒解,頭發上沾了片蔥花,湊過來小聲說:“媽那個湯底,聞起來跟你做的那次不太一樣。”
“當然不一樣。她放了秘制海藻粉。”
“難怪更鮮。”木葉丸嗅了嗅空氣,“你說我下次出任務去波之國,要不要也撈點回來?”
“你會曬嗎?”
“我可以學!”
“先學好做飯再說。”
“我最近進步很大了!今天切胡蘿蔔都沒切到手!”
佐良娜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頭發上那片蔥花拿掉:“切到手的标準也太低了。”
木葉丸嘿嘿笑。博人從旁邊路過,誇張地捂眼:“哎呀新婚夫婦能不能別在公共場合撒糖!”
“你爸媽當年撒得更兇。”木葉丸反擊。
“那我不管!我現在不想看!”
“那你把眼睛閉上。”
“我就不閉!”
佐良娜站起身來:“我去幫媽端鍋。”
走進廚房時,櫻正在調整湯底的火候。她聽見腳步聲沒回頭,只是語氣輕快地說了句:“木葉丸剛才切蘿蔔的樣子還挺像樣的。”
“他學東西快。”
“那當然——能當你丈夫的人,學什麽能不快。”櫻轉頭沖女兒眨了眨眼。她臉上還挂着當年那種活力十足的笑容,鬓邊卻已有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白發。
佐良娜看着母親忙碌的背影,忽然開口:“媽。”
“嗯?”
“那道湯……你什麽時候教我?”
櫻手裏的勺子頓了一下。她回過身來,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容更深了:“怎麽,想學了?”
“……就是問問。”
櫻沒追問,只是把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粉末塞進佐良娜手心:“這包是去年曬的新粉,你先收着。等哪天想學了,随時回來。”
佐良娜低頭看那包油紙,上面用櫻的筆跡寫着:“波之國海藻粉——特供”。她握緊紙包,放進懷裏:“謝謝媽。”
“謝什麽。”櫻轉身繼續調湯,“你是我女兒。”
那天暖鍋大會吃到很晚。宗樹和博人為了最後一塊年糕差點在桌上打起來,被鹿代一個影子束縛術定在原地。鳴人姍姍來遲,帶着一堆外賣烤串說是“給暖鍋加菜”,結果被櫻揪着耳朵按到座位上老實吃飯。佐助從頭到尾沒怎麽說話,但佐良娜注意到,父親在起身添茶時,路過她身邊停了半步。
“那包粉,”佐助的聲音極低,“你媽曬了三批才成功第一批。”
佐良娜擡頭時,父親已經走回座位,表情如常地繼續喝他的茶。
她低頭看着碗裏漂浮的蔥花,慢慢彎了下嘴角。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起來了。木葉丸撐着傘,佐良娜走在他身側,兩人腳步不快不慢。路燈把雪照得暖黃一片,偶爾有夜巡的忍者經過,沖他們點頭致意。
“佐良娜,”木葉丸忽然開口,“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我哪天不開心?”
“今天不一樣。”他想了想,“今天你笑的時候,眼角那個弧度比平時大一點。”
佐良娜沉默了兩秒:“……你觀察得還挺細。”
“那當然!我是你丈夫!”木葉丸理直氣壯,“你的一百零八種表情我都分得清!”
“一百零八種?”
“嗯!我偷偷記過——嚴肅的、想事的、覺得我傻的、嫌我吵的、讓我閉嘴的、還有——”
佐良娜停下腳步,側過身看他。
雪落在兩人之間的傘沿上,沙沙的。
“還有什麽?”她問。
木葉丸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還有……就是今晚那種,在家裏的熱鬧裏坐着喝茶時的那種。你那種時候的表情最放松。”
佐良娜沒說話。她伸手接過他撐傘的那只手,和他一起握着傘柄。兩人的手指交疊在傘柄上,雪落在他們肩頭,薄薄一層白。
“走吧,”她說,“回家。”
“回家。”
雪夜安靜。兩行腳印在路燈下延伸向家的方向,歪歪扭扭地纏在一起,像誰随手畫的一條線。
那棵櫻樹在院子裏靜靜立着,枝桠上的雪又厚了一層。樹根旁邊那些藍色野花的小苗已經被雪蓋得看不見了,但根還牢牢紮在土裏,等着開春。
佐良娜進屋前最後看了眼院子,忽然覺得,冬天好像也沒那麽長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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