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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白紫蘇沉默了片刻,“陳禮昂,也是這個陳家的?”




杜老的笑容淡了一些,“陳禮昂,是陳家的人。但他背叛了陳家,所以死了。”




白紫蘇心頭一跳,“是你殺的他?”




杜老搖頭,“不是我。是陳家的人。”




白紫蘇追問,“為什麽?”




杜老看着她,“因為他想揭發陳家。”




他頓了頓,“就像你一樣。”




白紫蘇後背一陣發涼。




杜老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瘆人,“白長老,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邀請你的。”





白紫蘇握緊柳枝條,“如果我不答應呢?”




杜老的笑容不變,“那你就只能活着走出這個碼頭了。”




話音剛落,倉庫四周的黑暗裏,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




白紫蘇環顧四周。




黑暗中,一雙又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猩紅的,幽綠的,暗黃的。




不是人的眼睛。




白紫蘇後退一步,九漏魚從影子裏猛地探出頭,黑霧凝成一面盾牌,擋在她面前。




杜老拄着拐杖,站在倉庫中央,看着她。




“白長老,你想好了嗎?”




白紫蘇深吸一口氣,從兜包裏掏出柳枝條,橫在身前。




“我想好了。”




她說,“我不加入。”




杜老的笑容終于收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什麽。




然後他轉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倉庫深處。




“那你就走吧。”他說,“但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陳家的人了。”




白紫蘇愣了一下,“我什麽時候是陳家的人了?”




杜老頭也沒回,“從你拿到那本手抄本的那一刻起。”




白紫蘇心頭一凜。




杜老的身影消失在倉庫深處的黑暗中。




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也一盞一盞地滅了。




倉庫裏恢複了安靜,只剩下白紫蘇和九漏魚。




白紫蘇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他說的陳家,和城隍廟那個老頭說的陳家,是不是同一個?】




白紫蘇沒有回答。




但她知道,是同一個。




陳家養鬼,陳家做生意,陳家殺陳禮昂,陳家盯上了她。




她握緊柳枝條,快步走出倉庫。




月光從雲層縫隙裏漏下來,照在廢棄的碼頭上。




江風吹過,帶着水腥氣和遠處城市的燈火。




白紫蘇走到停車場,秦慎靠在車門上,正在抽煙。




他很少抽煙。




月光下,煙霧從他的指間升起,模糊了他的輪廓。




白紫蘇走過去,“你知道了?”




秦慎掐滅煙,拉開車門,“上車。”




白紫蘇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出碼頭。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把那塊銅令牌的事說了一遍。




秦慎聽完,神色如常。




白紫蘇側頭看他,“你早就知道?”




秦慎沒有回答,只是将車子拐進另一條路。




白紫蘇盯着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閉上眼。




九漏魚在她影子裏輕輕動了一下。




車子停在玫瑰別墅門口。




白紫蘇下車,九漏魚從影子裏飄出來,竄上鳥籠花亭的頂端,蹲在那裏,猩紅的豎瞳在月光下眯成了一條縫。




白紫蘇站在院子裏,擡頭看着它。




她忽然開口,“九漏魚,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接那本手抄本?”




九漏魚低下頭,想了想,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該來的躲不掉。】




白紫蘇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她說,“該來的躲不掉。”




她走進別墅,上樓,進房間,關門。




九漏魚從門縫裏擠進來,縮在她腳邊。




白紫蘇坐在床邊,掏出那本手抄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名單上那些名字,那些年齡,那些死亡日期,那些安葬地點。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夭折的孩子。




每一個孩子,都被陳家用來養鬼。




白紫蘇翻到最後一頁,盯着陳禮昂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手抄本,放在床頭櫃上,關燈,躺下。




黑暗中,九漏魚從床底下探出頭來,黑霧凝成一只小小的爪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白紫蘇沒有動。




她睜着眼,盯着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的。




陳家的養鬼術,杜老的邀請,城隍廟老頭的警告,秦慎的沉默。




這些事像一根根線頭,她捏在手裏,卻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九漏魚縮回床底下,安安靜靜的。




窗外,夜風吹過玫瑰花牆,沙沙作響。




月光下,一個身影站在街對面的陰影裏,穿着黑色的鬥篷,戴着面具,一動不動地看着玫瑰別墅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哭喪的單子是下午接的。




電話是一個老婦人打來的,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南城口音,斷斷續續地說着,中間哭了好幾回。白紫蘇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她孫子走了,六歲,昨兒個在村口的池塘淹死的。家裏窮,請不起哭喪班子,聽說白事鋪有這項業務,就想請個人來哭一哭,送孩子最後一程。




地址在城北再往北,一個叫柳河村的村子。




白紫蘇挂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太陽還烈,但趕到那邊也得四五點了。她鎖了鋪子的門,給秦慎發了條消息說去哭喪,晚點回,然後攔了輛出租車往城北去。




九漏魚縮在她影子裏,安安靜靜的。




出租車開了将近一個小時,出了城區,上了鄉道。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一片又一片的苗圃。柳河村在一條小河邊上,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小河兩岸。




白紫蘇在村口下了車,按着老婦人給的地址往裏走。




村子裏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她路過幾戶人家,門口坐着老人,看到她這個陌生人,目光跟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辦喪事的人家在村子東頭,是一棟老舊的磚瓦房。門口搭了一個簡易的靈棚,用藍色的塑料布遮着。靈棚下面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遺像、香爐和幾碟供品。遺像上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笑得很燦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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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大佬,從收屍兼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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