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井底紅嫁衣女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井底紅嫁衣女鬼
老者搓着手上前,眼神往車裏瞄,“是陳老板介紹來的大師吧?”
秦慎率先下車,目光掃過宅院。
他語氣冷淡,“說說情況。”
白紫蘇一下了車就當小透明。
“我是這宅子的看管人,姓趙。這宅子……這宅子最近實在不太平,夜裏總有動靜,我,我都不敢進去住了……”
趙老頭咽了口唾沫,好似回憶起了什麽恐怖的事,臉色更加不好了。
他壓低了聲音,“這宅子是民國時期一個富商建的,後來那富商一家……死得不太平。之後幾任主人都沒落得好下場,漸漸就荒了。我在這兒看了十幾年,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上個月……”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恐懼,“上個月十五,夜裏我起夜,看見……看見後院那口古井邊上,坐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她背對着我,在梳頭。梳子一下,一下,頭發長得拖到地上……”
他是會說話的,還停頓一下,才繼續說,“我吓得跑回屋,鎖上門。第二天壯着膽子去看,井邊什麽都沒有。可從那以後,夜夜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有時是井邊,有時是閣樓,有時……就在我窗外。”
他說着,說着還渾身發抖,“最邪門的是,前幾天我請了個道士來看,那道士進去轉了圈,出來時臉色煞白,說什麽‘陰婚局’、‘活人祭’,錢都沒要就跑了。我這才托關系到陳老板那兒……”
陰婚局?活人祭?
白紫蘇聽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往秦慎身邊靠了靠,有點後悔來了,這怎麽聽都不是自己能解決的。
秦慎神色未變,“宅子裏最近死過活物麽?”
趙老頭連忙道,“有有有!後院養的兩只雞,前天早上發現死在井邊,脖子被擰斷了,血被放得乾乾淨淨……井沿上還有血手印,小小的,像是女人的手……”
秦慎點了點頭,對她道,“跟着我,別亂走。”
他推開了那扇鏽蝕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荒院裏格外瘆人。
趙老頭目光幽幽的看着他們一前一後的進了門。
而車底下的九漏魚陰森森的盯着那個趙老頭。
院子很大,雜草叢生,青石板縫裏鑽出枯黃的草莖。
那棵老槐樹立在院子中央,樹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濃黑的陰影。
明明是白天,宅子裏卻透着一股陰森的寒意,陽光仿佛被什麽東西過濾了,落進來都顯得慘淡。
秦慎徑直往後院走。
白紫蘇緊跟在他身後,手不自覺摸進兜包,握住了那根柳枝條,生怕來東西,她抽慢了。
後院比前院更荒涼。
一口青石砌成的古井立在角落,井沿上果然有暗褐色的污跡,像是乾涸的血。
井邊散落着幾根雞毛,已經發黑。
秦慎在井邊停下,蹲下身,指尖抹過井沿上的污跡,放在鼻尖輕嗅。
他站起身,目光冷冽,“不是雞血,是人血,至少三天了。”
白紫蘇頭皮一麻。
人血?那她豈不是來送人頭?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哭聲,幽幽地從井底飄了上來。
嗚嗚咽咽,時斷時續,是個女人的聲音。
那哭聲裏透着無盡的哀怨和絕望,聽得人心裏發酸,脊背發涼。
白紫蘇瞬間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往秦慎身後縮。
秦慎卻像是沒聽見,只盯着那口井,忽然開口:“滾出來。”
話音落,井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井口忽然冒出縷縷黑氣,那黑氣在半空中緩緩凝結,漸漸化出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形。
她穿着大紅色的嫁衣,長發披散,背對着他們,手裏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梳着那長得驚人的頭發。
梳齒刮過頭皮的聲音就像刀割鐵,在寂靜的院子裏特別清晰。
女鬼忽然開口,“郎君……”,它聲音飄忽幽怨,“你終于來了……妾身等了你八十年……”
她緩緩轉過身。
白紫蘇倒抽一口冷氣!這啥玩意啊!
那女鬼的臉上,沒有五官。
平滑的皮膚上,只有一張像是用鮮血畫上的笑臉,歪歪扭扭像幼兒塗鴉。
“我靠!”
白紫蘇頭皮炸了,那句“沒臉”卡在喉嚨裏,愣是沒喊出來,只是死死攥緊了秦慎的袖口。
布料在她手裏皺成一團,冰涼光滑,好歹是個實物,能拽着。
秦慎沒動。
他甚至沒看她攥得發白的手指,只是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張鮮血畫成的笑臉上。可手卻覆蓋上她的小手,給她暖手。
女鬼那笑容咧得極大,幾乎扯到耳根的位置,透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歡愉。
他開口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周遭陰冷的空氣又沉了沉,“等了我八十年?”
那無臉女鬼歪了歪頭,這個動作由一張平滑的臉做出來,詭異加倍。
鮮血笑容似乎“咧”得更大了一些。
她的聲音飄忽,“不會錯……妾身記得……”,帶着井水般的濕冷,“你……和當年一樣……”
秦慎神色淡漠,毫無波瀾。
白紫蘇心裏咯噔一下。
八十年前?秦慎難道真和這女鬼有舊?可他看起來年紀輕輕啊!總不能是前世……
她腦子裏瞬間滾過一堆志怪小說的狗血橋段~
秦慎淡漠的重複了一遍,“當年?”
女鬼似乎被他平靜的态度迷惑。
她向前“飄”了半步,濕漉漉的長頭發梢幾乎要碰到井沿,“民國二十年,春……你是鎮守南城的劉副官……”
女鬼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老爺……老爺他把我許配給城西李家的痨病鬼沖喜……我不願……大婚前一晚,我逃到這井邊……”
她頓住了,沒有五官的臉朝向秦慎。
明明沒有眼睛,白紫蘇卻覺得有兩道冰冷粘稠的視線,死死釘在他身上。
女鬼的聲音驟然尖利,帶着滔天的怨恨,“是你……你追到這裏……你說我逃婚,辱沒門風……你、你親手把我推了下去……”。
院子裏陰風驟起,卷起枯葉塵土,那棵老槐樹的枝桠瘋狂搖晃,發出鬼哭般的呼嘯!
女鬼的怨念更大了,“你說我活着丢人,死了乾淨!用我的命……鎮了這宅子的風水!”
白紫蘇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看一眼他,他那張臉,看着看着她就想歪了,他如果換上民國軍裝……
秦慎當作沒察覺她的目光:她看我,是在害怕嗎?若是害怕,怎麽不撲到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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