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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算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算計




晨光從木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堂屋的地面上切出幾道細長的光帶。




白紫蘇放下茶杯,舌尖還殘留着那股甜絲絲的味道,像是桂花蜜,又帶着一點說不出的花香。




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那股甜味更濃了。




秦慎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一瞬的情緒一閃而過。




九漏魚在她影子裏縮成一團,黑霧微微顫動。




白紫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覺得今天的九漏魚格外安靜。




往常這時候它早就從影子裏探出頭來東張西望了,今天卻縮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黑霧都沒露出來,只有影子的邊緣微微抖動,像是怕冷似的。




她想着可能是因為昨晚吞了那百年僵屍殘餘的屍氣,現在還沒消化完。




鬼東西的消化系統她也不懂,反正能吃能拉就行,她沒太在意。





裏屋傳來腳步聲,女人端着一個木托盤走了出來。




托盤上放着兩碗粥、一碟腌菜、幾個雜糧饅頭。




粥是白米粥,熬得濃稠,表面浮着一層米油,散發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腌菜切得細碎,拌了辣椒和蒜末,紅白相間,看着就開胃。




雜糧饅頭個頭不大,但蒸得松軟,表面還點綴着幾顆紅棗。




女人把托盤放在八仙桌上,一碗粥擺在白紫蘇面前,一碗粥擺在秦慎面前,腌菜和饅頭放在中間。




她的手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一截剛從冰窖裏拿出來的羊脂玉,指節修長,指甲圓潤,塗着淡淡的蔻丹。




白紫蘇:好羨慕冷白,自已是暖白~




“吃吧。”女人笑着說,嘴角那顆小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揚,“山裏頭沒什麽好東西,粗茶淡飯,別嫌棄。”




白紫蘇客氣了一句,“不會不會,挺好的。”




她端起粥碗,熱氣撲面而來,米香混着另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鼻腔。




這香味……




她皺了皺眉,不像桂花,也不像任何一種她聞過的花香。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聞到過的,但一時想不起來。




女人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笑盈盈地看着他們。




秦慎還坐在那裏,面前的粥碗冒着熱氣,一口未動。




女人歪了歪頭,“怎麽不吃?”




秦慎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那雙眼睛裏沒有情緒,淡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女人對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秦慎伸手拿起了勺子。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白紫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裏。




粥很燙,她吹了兩口氣才敢咽下去。




米粒炖得軟爛,幾乎入口即化,但那種說不出的香氣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比聞着更濃,帶着一種奇異的甘甜。她形容不出來,不是糖的甜,也不是水果的甜,更像是……像是某種花蜜,又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




總之就是好吃!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秦慎側頭看了它一眼,用眼神示意它弄出點動靜來。




九漏魚想拒絕,但它不敢。




它從影子裏飄出來,在屋外,黑霧凝聚成人形,伸出爪子,對着旁邊的一個陶罐輕輕一推。




陶罐“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女人和白紫蘇都停下來看去。




秦慎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碗,把自已的碗和白紫蘇的碗調了個位置。




“可能是養的野雞跑出來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女人的聲音軟糯,帶着一種讨好的意味,“我特地給你們做的,山外面吃不到這樣的。”




秦慎坐在她對面的位置,面前的粥碗冒着熱氣。




白紫蘇吃了幾口,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不是粥不對勁,是她不對勁。




手開始發軟,勺子握不太穩,舀起來的粥灑了一些在桌面上。眼皮變得沉重,視線開始模糊,像是隔着一層薄紗看東西。




腦子也慢了半拍,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忘了要說什麽。




她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




但那股困意來勢洶洶,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裏灌了漿糊,意識一點點被黏住、凝固、沉入黑暗。




粥碗從手裏滑落,“啪”地摔在桌上,粥灑了一片。




她趴在桌上,額頭抵着冰涼的桌面,最後的意識裏聽到女人的笑聲。




很輕,很柔,像是風吹過竹林。




然後,一切歸于黑暗。




堂屋裏安靜下來。




白紫蘇趴在桌上,呼吸均勻,陷入了沉睡。




女人站在一旁,低頭看着她的後腦勺,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她等了片刻,确認白紫蘇徹底暈過去了,才把目光轉向秦慎。




但勺子只是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又放下了。




秦慎把粥碗往旁邊推了推。




女人盯着那碗粥看了幾秒,臉上的笑容終于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她直起身,退後一步,聲音還是軟糯的,但少了幾分溫度,“你不吃,她吃了。”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白紫蘇。




白紫蘇睡得很沉,臉頰壓在桌面上,擠出一團軟肉,呼吸平穩,嘴角還沾着一粒米。




女人說,“她吃了我的東西。”




秦慎還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然後?”




女人歪了歪頭,似乎對他的反應感到困惑。




她走到白紫蘇身邊,伸出那只白得不正常的手,輕輕摸了摸白紫蘇的頭發,動作溫柔,像是在撫摸一件心愛的瓷器。




“然後她會睡很久。”女人說,“很久很久,等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忘了一切。忘了自己叫什麽,忘了從哪裏來,忘了你是誰。”




她的手從白紫蘇的頭發滑到臉頰,指尖在白紫蘇的顴骨上輕輕劃過,留下一條淡淡的白痕。




“她會留下來陪我。”




秦慎看着女人的手,輕聲說了一句,“你碰她了。”




女人沒聽清,或者聽清了但沒在意。




她的手還停在白紫蘇臉上,指尖沿着顴骨慢慢往下,描摹着白紫蘇下颌的輪廓,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花瓣。




“多好的皮囊。”女人感嘆,“年輕,鮮活,比我這副老骨頭強多了。”




秦慎站起身。




動作不大,但女人立刻感覺到了什麽。




她猛地收回手,後退了兩步,警覺地盯着他。




堂屋裏的光線似乎暗了幾分,神龛上的蠟燭火焰搖曳了一下,差點熄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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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大佬,從收屍兼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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