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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秦慎沒有回答,只是将車子拐進另一條路。




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出了城區,上了鄉道。




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田野越來越多。




七月的田野一片碧綠,玉米長得比人還高,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




秦慎把車停在一處村口,熄火下車。




白紫蘇跟着下車,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清一色的磚瓦房,有些屋頂還是老式的黑瓦。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涼。




榕樹下,幾個老人坐在石凳上聊天,旁邊有幾只雞在啄食。




看到秦慎和白紫蘇,老人們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聊天。





白紫蘇按照那個男人給的地址,找到了祠堂。




祠堂在村子東頭,是一座很小的建築,和照片裏一模一樣——青磚牆,黑瓦頂,門楣上刻着兩個字。




白紫蘇念出聲,“陳祠。”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這村子的人都姓陳。】




白紫蘇點頭。




秦慎已經推開了祠堂的門。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混着香灰和黴味。




祠堂不大,正對門的牆上挂着幾排畫像,畫像上的人穿着清朝的服飾,面容模糊。




畫像下面的供桌上,擺着幾個牌位。




牌位前面的香爐裏,插着三支已經燃盡的香。




供桌兩側,各站着三個紙人。




紅紅綠綠的,紙臉上畫着表情。




白紫蘇走近,盯着那些紙人的臉。




果然是哭臉。




每個紙人的臉上,都有兩道黑色的墨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淚痕。




但除此之外,紙人的身體也有變化。




白紫蘇注意到,紙人的關節處——手腕、肘部、膝蓋——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被什麽東西反複彎折過。




她伸手碰了碰一個紙人的手腕。




紙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是真正的、有意識的動彈。




白紫蘇猛地收回手。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凝成一只爪子,擋在她面前。




秦慎站在供桌前,目光掃過那些牌位。




他忽然開口,“這祠堂裏,死過人。”




白紫蘇心頭一跳,“什麽時候?”




秦慎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供桌旁邊,蹲下身,伸手在地上摸了摸。




地上有一層薄灰,但有一塊地方,灰是亂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拖過。




他站起身,順着那道痕跡往前走。




痕跡一路延伸到祠堂的後門。




後門是一扇小木門,虛掩着,門板上貼着幾張已經褪色的符紙。




秦慎推開門。




門外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裏堆着一些雜物——破缸、爛瓦、幾根生鏽的鐵棍。




院子的角落,有一口井。




井不大,井口用石板蓋着,石板上壓着一塊大石頭。




秦慎走到井邊,伸手推開那塊石頭,掀開石板。




一股腐臭的氣味從井裏湧出來。




白紫蘇走過去,探頭往下看。




井不深,大約三四米的樣子。




井底,有東西。




不是水,是——一堆布料。




顏色花花綠綠的,像是幾件衣服堆在一起。




但白紫蘇仔細一看,後背一陣發涼。




那不是衣服。




是紙人。




幾個紙人被扔在井底,疊在一起,紙臉朝上,笑眯眯的。




和祠堂裏那幾個哭臉的紙人,一模一樣。




白紫蘇後退一步,“這井裏也有紙人。”




秦慎蹲在井邊,低頭看着井底的紙人,神色淡漠。




他忽然開口,“這口井,通着祠堂的地基。”




白紫蘇沒聽懂,“什麽意思?”




秦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祠堂下面,有東西。”




他轉身走回祠堂,蹲在供桌旁邊,伸手敲了敲地上的青磚。




“咚咚。”




聲音是空的。




他又敲了敲旁邊的磚。




“篤篤。”




實心的。




白紫蘇走過去,“下面有空間?”




秦慎沒有回答,只是從腰間抽出一張符箓,貼在那塊空心的青磚上。




符箓亮了一下,然後自燃,化作灰燼。




青磚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




秦慎站起身,退後一步,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咔嚓。”




青磚裂開了。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整塊磚碎成幾塊,露出下面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白紫蘇探頭往下看。




洞口不大,剛好容一人通過。




下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麽。




但一股陰冷的風從洞口湧上來,吹得白紫蘇打了個哆嗦。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下面有東西。很濃的陰氣。】




白紫蘇握緊了兜包裏的柳枝條。




秦慎率先跳了下去。




白紫蘇跟在他身後,手撐着洞口邊緣,慢慢往下滑。




下落了大約兩米,腳踩到了實地。




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大概十幾平方米,四壁是夯實的泥土,沒有裝修。




空間的中央,擺着一樣東西。




白紫蘇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照亮了那個東西。




是一口棺材。




很小的棺材,只有正常棺材的一半大。




棺材沒有上漆,就是原木的顏色,表面沒有任何紋飾。




棺材蓋虛掩着,沒有釘死。




白紫蘇走過去,伸手推開棺蓋。




手電筒的光照進棺材裏。




裏面躺着一個人。




不對——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是幾根骨頭。




很細,很小,像是孩子的骨頭。




骨頭被整齊地擺放在棺材裏,從頭骨到腳骨,順序排列,每一根都擦得很乾淨,在燈光下泛着慘白的光。




骨頭的旁邊,放着一個紙人。




和祠堂裏那些紙人一樣的材質,紅紅綠綠的衣服,笑眯眯的臉。




但這個紙人的臉上,不是畫上去的表情。




是貼上去的。




一張真正的臉皮。




白紫蘇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進棺材裏。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看了一眼棺材裏的東西,黑霧劇烈翻湧,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這是養小鬼的邪術。把夭折的孩子骸骨放在祠堂下面,用紙人做媒介,就能養出一個聽命于人的小鬼。】




白紫蘇聲音發乾,“誰養的?”




九漏魚還沒來得及回答,秦慎已經從她身後走上前,伸手從棺材裏拿起那個紙人。




他翻過紙人的背面,看了一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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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大佬,從收屍兼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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