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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拍攝結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拍攝結束
木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黑氣從她頭頂冒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個穿着清朝服飾的女人,臉上塗着厚厚的白粉,嘴唇一點猩紅,眼睛是兩個黑洞,裏面沒有眼球,只有無盡的黑暗。
她的頭發梳成高高的發髻,插滿了發簪,鳳冠霞帔,和新娘無異。
但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她是吊死的。
黑氣凝成的人形在空氣中扭曲掙紮,發出刺耳的尖嘯,想要逃竄。
秦慎擡手,指尖一縷紫煞,還未彈出。
只見九漏魚一個惡鬼猛撲過去,直接把那黑氣人形給吞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九漏魚打個飽嗝,迅速化作一團黑霧畏畏縮縮縮在白紫蘇腳邊,并關注着他的反應,要不是她在場,它打死也不敢撲過去啃。
白紫蘇咬着牙發出氣音,“你怎麽什麽都吞,會不會吃壞肚子!”趁着沒人注意,蹲下來手伸進黑霧,也不懂它肚子在哪裏,看起來不像有事。
九漏魚見他不在意,黑霧化作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回應她,“我沒事,還能再肯幾個。”
白紫蘇“啧”一聲,十分嫌棄,“肯字左邊加個口字才是啃。”
九漏魚點點頭,表示記下來。
她嘀嘀咕咕,“乾脆讓叔給你紮個紙人,你去上小學……”
秦慎目光晦暗,看着她的舉動,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冒上來。
祠堂裏死一般的寂靜。
木晚晴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被旁邊的汪楠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像是大病了一場。
最後幾場戲拍得出奇地順利。
木晚晴被扶下去休息後,王導換了個年輕場務臨時頂替“鬼新娘”的走位,補了幾個遠景鏡頭。
白紫蘇蹲在祠堂角落,手裏抱着一堆道具,看着監視器後面的王導。
他臉色還不太好,但指揮起來依舊中氣十足。
“好!這條過!再來一個特寫,拍完收工!”
攝影師阿飛扛着機器湊過去,鏡頭對準男主手裏的舊書。
那本書是道具組随便找的,封面破舊,裏面印着什麽亂七八糟的古文,白紫蘇瞥了一眼,覺得那字跡有點像……符咒?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章副導演已經揮手喊人,“道具撤了撤了,棺材碎片收拾一下,別落下東西。”
白紫蘇站起來,把懷裏的道具放進箱子,走過去幫忙撿碎木片。
忠哥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把棺材板撿起來,放進麻袋裏。他的動作很利索,飛快地瞥了一眼秦慎的方向,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乾活。
白紫蘇沒出聲,默默把旁邊的紅綢撿起來疊好。
“殺青了殺青了!”章副導演拍着手,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如釋重負,“大家辛苦了!收拾好東西,一個小時後發車回城!”
衆人歡呼,雖然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有氣無力,但那股終于能離開這鬼地方的興奮是實打實的。
周小雨從祠堂外跑進來,一把抱住白紫蘇的胳膊,“終于拍完了!我昨晚一夜沒睡,上車得睡到天昏地暗!”
白紫蘇被她晃得站不穩,“你不是說追了一夜紙人嗎?”
“對啊!”周小雨苦着臉,“那紙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跟王楠兩條腿都快跑斷了。早知道當初該報體育特長生。”
她說着,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紙人。
六個紙人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裏,紅紅綠綠的,紙臉上畫着笑眯眯的表情,在晨光中看起來普普通通。
周小雨打了個哆嗦,拉着白紫蘇往外走,“走走走,別看了,多看兩眼今晚又得做噩夢。”
白紫蘇被她拉着走,路過紙人時,餘光瞥了一眼最邊上的那個。
紙人的臉,依然是笑着的。
她沒說什麽,跟着周小雨走出祠堂。
秦慎靠在老槐樹下,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瓶水,見她出來,遞過去。
白紫蘇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去,壓住了嗓子裏那股乾澀。
九漏魚在她影子裏縮成一團,假裝不存在。
白紫蘇有些擔心,“它吞了那東西,會不會……”。
“不會。”秦慎語氣淡淡的,“一只吊死鬼的殘魂,翻不出浪。”
他說着,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倒是你,膽子比我想的大。”
白紫蘇想起女屍昏迷那一次,厚着臉皮,“見得多了,就不怕了。”
秦慎“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個小時後,劇組收拾完畢,中巴車發動引擎,晃晃悠悠地駛出村子。
白紫蘇沒上中巴車。
她被秦慎塞進了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副駕駛座,安全帶系得規規矩矩。
秦慎發動車子,黑色越野車無聲地滑出,跟在中巴車後面。
白紫蘇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荒村。
霧已經散盡,村子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而破敗。
那棵老槐樹從祠堂院裏探出頭來,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
她收回目光,手伸進兜包,摸到翻蓋手機。
手機鬼依然安靜如雞。
她敲了幾個字【那村子裏的東西,你認識?】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過了好一會兒,才蹦出一行字【親,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白紫蘇沒再追問,鎖屏把手機塞回兜裏,至于無相門的任務直接抛腦後了。
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在服務區停了一下。
白紫蘇下車去廁所,回來時看到秦慎正站在車旁接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慎似乎察覺到她,回頭看了她一眼,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便挂斷了。
車子駛過市中心,穿過熟悉的街道,最後停在了玫瑰別墅門口。
白紫蘇下車,站在院門口,看着那邊玫瑰花牆旁邊那個金燦燦的鳥籠花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九漏魚從她影子裏飄出來,輕車熟路地竄上鳥籠,蹲在頂端,像一只沒有形狀的黑鳥。
兜裏的手機震動,白紫蘇連忙掏出手機。
企鵝號上,陳皮的頭像在跳動。
她點開,是陳皮叔發來的消息:【丫頭,鋪子出了點事,你方便的話過去一趟。】後面跟着一張圖片:鋪子的大門敞開,門鎖被撬斷了,地上散落着紙錢和金元寶的碎片,一片狼藉。
白紫蘇眉頭緊皺,“誰這麽陰間去偷白事鋪?有什麽能偷的?偷紙錢嗎?”
秦慎已經拉開車門,“上車。”
白紫蘇點點頭,鑽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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