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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紙人的背後,寫着一個字。




不是漢字,是一種她沒見過的符號,像是某種契約或咒文。




但符號的下面,有一個名字。




字跡工整,用毛筆寫的:




陳小蓮。




白紫蘇盯着那個名字看了兩秒,“這是……那個夭折的孩子?”




秦慎把紙人放回棺材裏,蓋上棺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個地下空間,最後落在牆角。




牆角堆着一些東西——幾捆黃紙,幾瓶朱砂,幾支毛筆,還有一本線裝的手抄本。





白紫蘇走過去,蹲下身,拿起那本手抄本,翻開。




裏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一些東西。




不是符咒,不是法術,而是一份名單。




名字,年齡,死亡日期,安葬地點。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标注着一個狀态。




“已養。”




“未成。”




“已散。”




白紫蘇一頁一頁地翻,越翻越心驚。




這份名單上,至少有三十個名字。




都是孩子。




最小的剛出生三天,最大的不過七歲。




死亡日期從八十年前一直延續到去年。




安葬地點遍布南城及周邊地區,有些在村子後面的山坡上,有些在荒廢的廟宇裏,有些在路邊的樹下。




而最後幾頁,記錄的是最近的幾次“養鬼”。




日期就在上個月。




安葬地點——南城西郊,老槐村。




白紫蘇的手猛地收緊。




老槐村。




就是她和劇組去拍戲的那個村子。




就是周小雨被下降頭的那個村子。




就是沈家小姐被困了八十年的那個村子。




她把那本手抄本揣進兜包裏,站起身。




秦慎站在棺材旁邊,低着頭,看着那口小小的棺材。




月光從頭頂的洞口照下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将他的輪廓勾勒得冷峻而分明。




白紫蘇走過去,“你在想什麽?”




秦慎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棺材的邊沿。




然後他轉身,“走吧。”




白紫蘇跟在他身後,爬出洞口,回到祠堂。




九漏魚從影子裏飄出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那些紙人怎麽辦?】




白紫蘇看了一眼供桌兩側那六個哭臉的紙人,想了想,“先放着。等陳皮叔回來,讓他看看。”




秦慎已經走出了祠堂。




白紫蘇跟在他身後,走出村口。




夕陽将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大榕樹下的老人們還在聊天,雞在啄食,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




但白紫蘇知道,這個村子,不平常。




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從兜包裏掏出那本手抄本,又翻了幾頁。




秦慎發動車子,駛出村子。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那個陳小蓮,是誰家的孩子?”




秦慎握着方向盤,目光注視着前方,“查了才知道。”




白紫蘇又問,“那些紙人是誰做的?”




秦慎說,“今天來鋪子裏的那個人。”




白紫蘇沉默了片刻,“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秦慎沒有回答。




車子駛上主路,彙入車流。




窗外的霓虹燈在暮色中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将城市裝點得流光溢彩。




白紫蘇把那本手抄本收進兜包裏,閉上眼睛。




九漏魚在她影子裏輕輕動了一下。




她聽到它在地上劃字的聲音,但沒睜眼看。




車子停在玫瑰別墅門口。




白紫蘇下車,九漏魚從影子裏飄出來,竄上鳥籠花亭的頂端,蹲在那裏,猩紅的豎瞳在暮色中眯成了一條縫。




白紫蘇站在院子裏,擡頭看着它,“你說,那個做紙人的人,到底是誰?”




九漏魚低下頭,想了想,在地上劃了幾個字:【他姓什麽?】




白紫蘇一愣。




她想起那個男人報地址的時候,說過自己的名字。




姓陳。




白紫蘇心頭一跳。




這個村子叫陳村。




祠堂叫陳祠。




夭折的孩子姓陳。




做紙人的男人也姓陳。




她轉身看向秦慎。




他鎖好車,從她身邊走過,留下一句,“明天,去見那個人。”




白紫蘇點頭,“好。”




她走進別墅,上樓,進房間,關門。




九漏魚從門縫裏擠進來,縮在她腳邊。




白紫蘇坐在床邊,掏出那本手抄本,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的手指頓住了。




最後一頁,不是名單。




是一封信。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若有緣人見此信,請将此物送至南城城隍廟,交予守廟人。此乃陳家三代人養鬼之鐵證。陳禮昂絕筆。”




白紫蘇盯着“陳禮昂”三個字,瞳孔微縮。




陳禮昂。




長春公寓那具乾屍。




那個被張叁從兇宅裏擡出來的、死在邪術獻祭中的男人。




她放下手抄本,掏出翻蓋手機,翻到張叁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張叁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帶着疲憊,“又怎麽了?”




白紫蘇說,“陳禮昂,你查過他的背景嗎?”




張叁沉默了幾秒,“查過。本地人,無業,獨居。死因是邪術獻祭失敗。怎麽突然問這個?”




白紫蘇說,“他姓陳。和今天去的那個村子,同一個姓。”




張叁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你發現什麽了?”




白紫蘇把今天在祠堂地下發現的東西說了一遍,包括那口小棺材、那些骨頭、那個紙人、還有那本手抄本。




張叁聽完,聲音有些發緊,“那本手抄本,你別動。我明天過去拿。”




白紫蘇說,“好。”




挂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九漏魚從床底下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陳禮昂是陳家的人。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所以被人滅口了?】




白紫蘇沒有回答。




但她知道,九漏魚說得對。




陳禮昂發現了陳家三代人養鬼的秘密,所以他死了。




而那些被養的鬼,那些夭折的孩子,他們的魂去了哪裏?




白紫蘇想起老槐村那座祠堂。




想起那口道具棺材。




想起那個穿着紅旗袍的沈家小姐。




想起那具在井底的白骨。




這些事,是不是都連在一起的?




她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九漏魚縮回影子裏,安安靜靜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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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大佬,從收屍兼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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