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經過幾天的思索之後,任鈞亭終于下了決定</p>
她的手拉開抽屜,将寫着何平歌名字的牛皮紙袋拿出來,新娘的名字字段至今是空的——其實在接到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就應該填上千島優子的名字,只不過她一直在逃避</p>
她的手輕輕滑過,然後站起身,走進陸祖涓的辦公室</p>
“有事嗎?”陸祖涓擡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但她識趣的沒多加詢問</p>
“這個,”任鈞亭将牛皮紙袋放在她的桌上,“交給妳”</p>
陸祖涓瞄了一眼,沒有費心拿起來翻閱,她很清楚裏頭是有關何平歌的婚禮籌劃內容</p>
“為什麽給我?”</p>
任鈞亭坐到她面前,頓了一會兒才說:“我的自尊只允許我做到這個程度,我可以替他設計婚禮,但我不想看他娶另一個女人”</p>
“我們可以等他從日本回來之後再來下定論”</p>
“有需要嗎?”任鈞亭有點諷刺的問</p>
她從汪芸子那裏收到不少電郵,裏頭都是何平歌在日本與千島優子的相片為了把她趕出何平歌的生命之中,汪芸子也真的用心良苦</p>
不過她的做法實在多餘,自從五天前,何平歌甩門離開之後,她便沒有他的消息,她等了他五天,但是他沒有打電話給她,沒有任何只字詞組,看來她徹底的惹惱他了,她從來沒有看過他那麽生氣的神情</p>
“祖涓,我知道我這麽說很不負責,”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是最近我想休息一陣子”</p>
陸祖涓對她輕挑了下眉,責怪的看了她一眼,“拜托!妳跟我就不用客套了吧!直截了當的說,妳打算做什麽?”</p>
“我在法國認識的一位老師開了一門寶石鑒定的課程,為期六個月,我想……”</p>
“妳要去法國?”陸祖涓有些驚訝,“可是妳的情況允許嗎?”</p>
任鈞亭勉強一笑,不得不承認,“并不允許,至少得再等兩個月,寶寶穩定一點再說”</p>
她在陸祖涓的陪同下去看過醫生,也跟醫生談過上一次懷孕的情況,醫生了解之後做了很詳細的檢查,并信誓旦旦的保證,只要小心點,她可以生下一個很健康的孩子</p>
這個消息支撐了她度過接下來幾天何平歌不在的日子</p>
“既然如此,妳為什麽跟我說什麽寶石鑒定課程?”陸祖涓仔細的看着她,想要看出她的想法</p>
任鈞亭垂下目光,雙手交握放在桌上,“這是對外的統一說法”</p>
陸祖涓楞了一下,意會過來後一針見血的表示,“是對何平歌的說法吧!”</p>
她眼神一黯,“其實他未必會回來找我”</p>
“是未必”不是她想打擊好友,而是實事求是</p>
任鈞亭瑟縮了一下,繼續說道:“總之我答應過他,我會幫他處理婚禮的一切細節,雖然我并不清楚,他現在是否還需要與否,但或許他回來之後,要計劃婚禮時會想到這個,”她指了指牛皮皮紙袋,“所以我把它交給妳”</p>
熱氣再次浮上她的眼,她覺得煩躁的申吟一聲,她這幾天哭得已經夠多了</p>
“我明白了”陸祖涓點頭,“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不管這場婚禮最後有沒有辦成,該給的錢他一毛也別想跑!”</p>
關于這點,任鈞亭無心跟她争辯</p>
原本對何平歌這個人,陸祖涓還挺有好感的,不過看到他摟抱千島優子,隔天又帶着她到日本去,一連好幾天沒消息之後,她認定這個男人可惡到該被打進十八層地獄去了</p>
“那,妳想去哪裏?”</p>
“暫時還不曉得”任鈞亭沒有假裝堅強,反正她的确不知道何去何從,這種感覺很糟,令她不舒服,但至少她現在不用為了金錢的事情煩惱,這或許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p>
“我訂婚的時候,白家送了層公寓給我,”陸祖涓思索了會之後說道:“就在我住的地方對面,全都裝潢好了,如果妳不想妳的狀況被何平歌知道的話,就去那裏住吧!”</p>
“這怎麽——”</p>
“這樣妳可以安心的留在臺北,我們也能就近照顧,公司如果有事,我也方便找妳,唯一的差別只是妳不用進公司而已妳懷孕的事不會被何平歌知道,這樣不是再好不過了嗎?”</p>
任鈞亭感激的看着她,眼眶一紅</p>
“拜托!妳別再哭了”陸祖涓無奈輕嘆,“沒男人就沒男人嘛!反正又死不了,我可以陪妳去産檢、去上媽媽教室,至于那些該死的男人全都下地獄去,誰在乎他們最後要娶誰,因為重點是,我們不想嫁!比起讓男人愛我們,我們不如多愛自己比較實在”</p>
任鈞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p>
千言萬語,最後她只輕喃了一句,“謝謝”</p>
她相信時間會使情感沉澱下來,她曾拿起電話,想要撥他的號碼,但每次都被自卑的情緒阻止——</p>
沒有用!如果他選擇了別的女人,她做得再多都是徒然……</p>
*</p>
陸祖涓雙手抱胸的站在飯店的餐廳裏看着會場布置,冷不防的,她突然被人從後頭拉了一把</p>
她不禁驚呼,身子還踉跄了一下</p>
“搞什麽——”她的咒罵因為看到何平歌而隐去,“你做什麽?”</p>
她用力的将自己的手給拉回來,現在這個男人在她心目中跟“負心漢”已經盡上等號</p>
“她人呢?”</p>
她不屑的将嘴一撇,沒有費心去問他口中所言的她指的是誰</p>
“說話!”</p>
他的嚴肅使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印象中何平歌的脾氣挺好的,怎麽現在好像變了個人?</p>
“法國”</p>
“為什麽?”</p>
“什麽為什麽?”她不客氣的回道:“你可以去日本,她為什麽不能去法國?”</p>
他啞口無言的看着她,挫敗的說:“我去日本是有事”</p>
“她去法國也是有事啊!又不像某人說是有事,實際上卻是帶個女人游山玩水”</p>
“妳是什麽意思?”</p>
“字面上的意思,”陸祖涓的手一揮,“我很忙,沒空招呼你”</p>
關于這點,他們兩人有共識,他也不想花時間在她身上他對她伸出手,“我要鈞亭的地址”</p>
“沒有”她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絕</p>
“祖涓——”</p>
“叫我陸小姐!”她不客氣的糾正他,“我們很熟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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