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妳還好嗎?”一看到任鈞亭進公司,陸祖涓立刻從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出來</p>
任鈞亭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不過照她昨天喝酒的模樣,她能在中午前進門,應該就已經算不錯了</p>
原本打算泡給自己的咖啡,她先放到任鈞亭的桌上給她</p>
“謝謝”任鈞亭擡頭對她一笑,喝了一口,“不好意思,我遲到了”</p>
遲到的人,不單只是她,就連何平歌也是她的心因為想到他而翻騰</p>
陸祖涓的目光上下仔細的打量她,似乎在猜測她話中的真假,看着她臉上莫名其妙浮現一抹紅暈,她不禁挑了挑眉</p>
“好吧!除了有點黑眼圈之外,妳的氣色确實不錯,”她不得不承認,“看來睡了一覺,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奇跡讓妳月兌胎換骨了”</p>
任鈞亭的響應是拿起咖啡輕啜了一口,藉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p>
“我一直認為借酒消愁會愁更愁,但是在妳身上好像不成立,”陸祖涓聳肩說道:“那下次我心煩的時候,也要大喝特喝”</p>
任鈞亭放下杯子,伸手打開計算機,飛快的擡頭瞄了她一眼,“妳別傻了”</p>
陸祖涓是她生平所見過酒量和酒品都最差的一個人,上次她喝醉的時候,當街甩了一個街頭混混一巴掌,差點鬧出大事</p>
“昨天晚上,我只是放縱了一下,喝了點酒,并沒什麽了不得妳呢?”她反問回去,“昨天被白岳倫叫去醫院,老爺子還好吧?”</p>
“別提了,說到這個就一肚子火!”陸祖涓的嘴一撇,看得出來雖然隔了一夜,但還是氣憤難當</p>
任鈞亭好笑的瞄了她一眼,“怎麽回事?他又惹妳了?”</p>
“他十萬火急的要我去醫院,但是老爺子根本什麽事都沒有,早就安穩的睡了”她氣得想要跳腳,“白岳倫找我去醫院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大少爺看完老爺子之後,發現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名媛淑女願意陪他吃蚵仔面線,所以他才勉為其難的打電話找我跟他去吃”</p>
“蚵仔面線?!”雖然陸祖涓臉上的表情很吓人,可任鈞亭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搞什麽鬼?”</p>
“我也想問!”陸祖涓瞪着好友,要她克制臉上的笑,“他真的很欠揍,難不成他不曉得我不吃路邊攤的嗎?”</p>
任鈞亭聳聳肩,保守的說:“看他的作為,他應該是不知道其實路邊攤偶爾吃吃也不錯”</p>
“我知道!”她氣得雙手抱胸,“妳也知道我所謂的不吃,不是不吃路邊攤的食物,而是我不喜歡坐在路邊吃,我們可以買回家,不要坐在路邊吃東西給別人看”</p>
“我知道,形象問題,對吧?!”任鈞亭同情的看着她,“妳沒告訴他,妳不喜歡這樣嗎?”</p>
“我有”提到這個又是另一把火燒起,她嚷道:“我要他把東西打包回家吃,他大少爺竟然說,他才不會愚蠢到跟我同處一室,因為他怕我會克制不住而強暴他!”</p>
聽到這裏,任鈞亭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嗆到</p>
“我想殺了他!”陸祖涓火大的說</p>
她搖搖頭,對此實在不好發表任何意見,畢竟陸祖涓現在正在氣頭上,所以她說什麽都不妥</p>
将計算機開機,她開了那張為了何平歌和千島優子設計的喜帖檔案</p>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陸祖涓瞄了一眼,口不擇言的道:“白岳倫是這樣,何平歌那家夥也好不到哪裏去!”</p>
任鈞亭意興闌珊的瞄了她一眼“冷靜一點”</p>
“真是見鬼了,妳昨天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咕哝道:“現在卻要我冷靜一點我們在談的可是妳那個白目的前夫!”</p>
“我知道,但這是工作,我會公私分明,”任鈞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我想給他一個很棒的婚禮”她俏皮的對她眨了眨眼睛</p>
昨天那個痛苦的女人已經消失了,這樣的轉變令陸祖涓啧啧稱奇,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透情況為何如此急轉直下</p>
“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p>
“能發生什麽事?”她語氣輕松,“或許是因為今天天氣很好,所以我們要配合老天爺的心情,開心一點!”</p>
“算了吧,現在應該狂風暴雨外加打雷閃電才對”陸祖涓嘴一撇,緩緩的晃回自己的辦公室,“這才配合我的心情”</p>
看着她的背影,任鈞亭只能微微一笑,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的號碼雖然她沒有打過,卻早就镌印在她的腦海之中</p>
她接了起來——</p>
“早安!”</p>
聽到彼端傳來熟悉的聲音,不能克制的紅暈浮上她的面頰,“早安”</p>
“我已經進辦公室,不過我遲到了”何平歌語調輕快的說道</p>
“我也是”她輕笑,但一看到原本已經離開的陸祖涓又難掩好奇的晃了回來,她立刻神色一正,“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p>
聽到她公式化的回答,他忍不住輕笑,“有人在旁邊嗎?”</p>
“對”她的手無意識的把玩桌上的筆“有什麽事,你說”</p>
“我今天要幾點過去接妳?”</p>
“接我?!”她的語調輕揚,看到陸祖涓又往她的方向移動了幾分,她立刻壓下聲音,“為什麽?”</p>
“妳不是說我們的關系要一直維持到我結婚之前嗎?”他柔聲說道:“這不就代表着,我得要接妳下班、跟妳吃飯、跟妳回家、跟妳睡……”</p>
“夠了!”她連忙打斷他的話,突然覺得好熱,不自在的用手當扇子搧着自己,“我懂你意思,可是我今天得要把我的車開回去,所以七點——我七點左右會到家”</p>
她以為他得到答案之後會将電話挂上,但是他沒有</p>
“還有事嗎?”她狐疑的問</p>
“沒有”他輕柔的說:“只是想告訴妳——昨晚很棒!”</p>
他挂了電話,任鈞亭卻呆楞住了!愛實在是不由人控制的東西,她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p>
“誰打電話來?”陸祖涓盯着她嘴角的笑問</p>
任鈞亭聳聳肩,沒有回答</p>
“看來一夜之間會有轉變,還真是有事發生”陸祖涓的手不客氣的搭在她的肩上,“是何平歌嗎?”</p>
她還是只是聳肩</p>
“丫頭,妳因為喝了酒,所以跑去找他,對不對?”</p>
“我沒有”是他找上門的</p>
“最好是沒有!我希望妳知道妳自己在做什麽”她也不在乎沒有得到答案,徑自說道:“他要結婚了,妳若真的選擇跟他在一起,就等于是在玩火,最後傷的可是自己”</p>
然而此刻的她太快樂,實在不需要別人跟她提醒這點</p>
她拿着筆,低下頭在金色的圖卡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一個小小的天使站立在一雙緊握的雙手之上——</p>
“任鈞亭!”陸祖涓難得以着嚴肅的口吻指名道姓的叫她,“妳聽到我說的話嗎?”</p>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把筆丢下,擡頭看着好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他要結婚,娶一個适合他又可以幫助他事業的女人我并不打算去破壞什麽,所以妳放心吧!”</p>
陸祖涓迎視她的目光,為她眼底的義無反顧而折服</p>
她無奈的移開了視線,其實感情本來就沒有任何道理,就好像她與白岳倫一樣,他不喜歡她,但是命運卻依然緊緊的将他們倆綁在一起</p>
就算任鈞亭和何平歌分開了十年又怎麽樣?若是注定會在一起,即使過了二十年也還會在一起,不是嗎?</p>
*</p>
聽到門鈴響起,任鈞亭的心跳不由得加速</p>
在這一刻她突然感到害羞,過了這些年,門外站的那個男人再次成為她最親密的人,這就好像作夢一樣</p>
她将瓦斯爐的火關上,穿過客廳将門拉開</p>
她注意到何平歌進門時輕撥下頭發,上頭有點小水珠</p>
“下雨了嗎?”她有些驚奇的問,她回家時天氣還不錯</p>
“只是毛毛雨而已”他擡頭對她一笑,“妳在煮什麽?好香!”</p>
“炖肉”她看着他将西裝外套月兌下來,“給我,馬上就可以吃飯了”</p>
他依言将外套交給她,看着她把外套挂起來</p>
在她轉過身時,他傾身吻她</p>
任鈞亭伸出手環住他,撫弄他的發絲,熱情的力量令他們喘息</p>
“或許晚餐可以等一下……”他打橫的抱起她,壓住她的嘴,加深這個吻</p>
等他們終于坐在小巧的餐桌旁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p>
“老實說,我并不預期妳會做菜”何平歌的表情看來有些訝異,入口的羊肉味道恰到好處</p>
“我獨自一個人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因為他的贊美而面頰微紅,“我總是趁着假日弄一些東西,然後放在冰箱,要吃的時候,拿出來微波一下就好,做菜并不難”</p>
“或許我該考慮把現在的廚子換掉,”他吃了口羊肉,“妳比他們行多了”</p>
任鈞亭對他挑了挑眉,“廚子?!我還以為那一塊是歸你媽媽管!”</p>
若讓他媽媽看到她再次出現,她可能會氣得心髒病發作,然後把她拿錢跟他離婚的事都抖出來,一想到這個,她忍不住打心裏發寒</p>
“她不會跟自己的味蕾過不去”</p>
對此,她只是勉強的一揚嘴角她與他母親之間藏着的那個秘密,是她心頭的一根刺</p>
她告訴他,白岳倫與陸祖涓昨晚的約會,把話題轉開</p>
“蚵仔面線?!”他的表情有些滑稽,“不得不說,這家夥追女人的手法很拙劣”</p>
“不是拙劣,”她撥了撥他散在額頭的頭發,“是他根本不用心,他們彼此互看不順眼,卻非得要在一起,就算再不情願,至少在別人面前也得要恩恩愛愛”</p>
“我并不認為他們看彼此不順眼”何平歌柔聲說道:“有時候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而已”</p>
她直視着他的眼睛,思量着他的話,“你現在該不會是在告訴我,白岳倫喜歡祖涓吧?”</p>
“我不是他,所以我不能替他回答這個問題”他一笑,親了下她的面頰,看到她面頰的油漬不由得輕笑,“Sorry!”伸手替她抹去</p>
“我懷疑你故意的!”雖然她的口氣像是抱怨,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是掩不去</p>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這是任鈞亭多年來想都不敢想的奢求,她看着他一臉滿足,臉上一閃而過深情中帶着複雜的情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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