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那個該死的賤貨!”</p>
當陸祖涓從辦公室沖了出來如此咒罵時,任鈞亭輕挑了下眉,理所當然的推論道:“白岳倫又做了什麽了?”</p>
“這次不是他!”陸祖涓雙手撐在她的桌上</p>
“除了他以外,”她正收着東西,等會得趕去看一個婚禮現場,分心的說:“我還真不知道誰可以惹火妳”</p>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荒謬”</p>
“到底什麽事?”任鈞亭瞄了一眼時間,忖度着她還有十分鐘可以聽好友發洩</p>
“是千島優子!”</p>
聽到這個名字,任鈞亭微楞了下</p>
“妳不用忙何平歌的婚事了,”陸祖涓嚷嚷道:“因為那賤貨不會跟何平歌結婚!”</p>
“為什麽?”她的眉頭皺了起來</p>
“因為那個女人黏上了另一個家夥,”陸祖涓嘴一撇,“對方是美國最大連鎖百貨總裁的第二個兒子,何平歌雖然因為最近何氏集團擴大投資,讓他的身價往上翻了好幾翻,但是那個人更是來頭不小,就算何平歌再英俊潇潇,比對方帥不知道好幾倍,但是人家的資産卻是他的三倍以上還不止,所以何平歌被甩了”</p>
她深吸口氣,直接跳到結論,“可憐的家夥!”</p>
聞言,任鈞亭的腦袋一片空白</p>
他……被甩了?!</p>
陸祖涓很實際的抓着她問:“妳當初接生意的時候,有沒有跟何平歌談到就算婚禮因故沒有舉行,我們這些前置作業也要收錢?如果他不付,妳這幾天為他設計的那些東西不就白費了嗎?”</p>
她從來就沒有跟何平歌談過這個問題,因為她怎麽也料想不到情況會如此演變</p>
“看妳的樣子,”陸祖涓嘟起了嘴,“妳沒說,對吧?”</p>
“這根本就不是現在的重點”任鈞亭翻了翻白眼陸祖涓明明就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麽那麽死要錢呢?說出去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會相信</p>
“不然重點是什麽?”陸祖涓仔細的看着她,“難不成,妳現在打算趁他被甩了,然後把他搶回來?!”</p>
“別傻了”任鈞亭壓根沒想到那邊去,就算何平歌不娶千島優子,也不會跟她是一對</p>
他們倆的夫妻情緣在十年前她選擇離開那時就已經斷了</p>
一陣憤怒突然朝她襲來,萬萬沒想到千島優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她還以為她是個溫柔的好女人,原來外表真的會騙人——陸祖涓說對了,她是個該死的賤人</p>
“我出去一下”想也不想,任鈞亭站起身拿起皮包,“明天婚禮現場現在師傅正在弄,麻煩妳去看一下”</p>
陸組涓一楞,“妳要去哪裏?”</p>
“去找何平歌”</p>
“妳是應該跑一趟”她點頭,“記得——要跟他收錢”</p>
任鈞亭沒好氣的瞄了她一眼,她有一百萬個理由去找何平歌,但跟他收錢可不在她的計劃之中</p>
*</p>
踏進何氏氣派的公司大樓,任鈞亭有片刻的慌張</p>
她随即穩住自己,告訴自己,她不再是那個從鄉下來的十八歲無知女孩,她有能力足以應付任何突發狀況這些年來,她做得很好,沒道理一踏進屬于何平歌的世界就開始恐慌</p>
她有禮的向櫃臺後方的接待小姐表明自己的來意</p>
對方打量着她</p>
她刻意揚起下巴,略微傲然的看着她,慶幸自己有刻意打扮了一下</p>
最後,接待小姐拿起電話替她通報</p>
“任小姐,我們總經理在辦公室等妳”接待小姐挂了電話之後,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替她按下桌上的按扭,打開通往裏頭的門</p>
“謝謝”任鈞亭因為她的話而感到心頭一陣輕松</p>
“妳怎麽會來?”何平歌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現,立刻從辦公桌後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吻了下她的面頰</p>
她掙紮着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擡起頭仔細的看着他奇怪,他怎麽沒有半點被甩的悲戚傷心?</p>
“妳怎麽了?”他不解的看着她審視他的目光</p>
她試圖安慰他,“別再強顏歡笑了”</p>
“強顏歡笑?!”他微微一笑,“我嗎?”</p>
“對”任鈞亭一臉嚴肅,“我都知道了”</p>
“知道什麽?”</p>
“千島優子的事”</p>
他楞了一下,“喔”</p>
“喔?!”她皺眉看着他,“你的反應就這樣?”</p>
“不然呢?”他微笑得異常迷人,“她愛上了別人,我只能祝福她”</p>
若是好脾氣實在也要有個限度,她瞪着他,“如果她在我面前,我一定會狠狠的甩她一巴掌”</p>
那個日本女人看起來嬌柔可愛,一副無害的溫柔婉約,但是卻心如蛇蠍</p>
“算了吧!”何平歌輕柔的把玩她的頭發,口氣不是很在乎</p>
“你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嗎?”看着他一臉笑意,她瞪着他,“我還以為你要娶她?”</p>
“是我媽要我娶她”他指正</p>
“去你的——”</p>
“別說髒話”他用力的吻了她一下“我好高興妳來找我,妳要參觀我的公司嗎?”</p>
他的提議使她的身軀一僵,她并不認為跟他公開的出雙入對是件好事,他是高高在上的黃金單身漢,不該跟她扯上關系</p>
“我……”</p>
“我想要讓妳看看我的公司,妳知道,優子跟華特先生出游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若現在我身邊還沒有個人的話,我會很難堪”</p>
他的口氣中有絲脆弱,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任鈞亭伸出手模了模他的面頰,在理智還沒有占上風說:“好吧!”</p>
或許他并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不在乎</p>
該死的女人!她在心頭咒罵着千島優子,竟然敢傷害這麽溫柔的男人,下次見到她,她真的不會介意狠狠教訓她一頓</p>
*</p>
何平歌輕靠在床頭,狀似愉快的跟電話彼端的人輕聲交談</p>
任鈞亭拿着毛巾,一邊擦着濕發從浴室走了出來,一邊好奇的盯着他的笑容</p>
她想問他是在跟誰說話,但是自尊又不允許自己開口,她對他已經流露出太多的在乎</p>
“是祖涓”何平歌挂上電話後,輕聲的說道</p>
她輕挑了下眉頭,“我又沒問”</p>
“我知道,”他也好脾氣的說道:“是我想要告訴妳”</p>
任鈞亭的嘴角微揚,他簡單的幾句話,總能讓她心頭感到愉悅</p>
“她跟我談有關婚禮前置作業的費用”</p>
聽到這個,她驚訝的從梳妝臺轉身看向他,“什麽?”</p>
“妳該跟我說,前置作業也要費用”</p>
“不……”她真會被陸祖涓氣死,人家婚事告吹已經夠沮喪了,她竟然還來再補一刀</p>
“應該的”何平歌起身來到她身邊,打開吹風機替她吹頭發“不過婚禮的籌劃可以繼續下去”</p>
吹風機的聲響讓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擡頭看着鏡中的他,“你說什麽?”</p>
“我說,”他輕柔的撩起她一绺發絲說道:“婚禮籌劃繼續下去”</p>
她伸出手,一把搶過吹風機,将開關關掉</p>
“妳頭發還沒有乾”他有些意外的提醒她說</p>
“千島優子已經跑了,婚禮籌劃下去有什麽用意?”她一臉嚴肅的問</p>
“優子是跟華特先生去度假,但是否會取消婚約還是未知”他将吹風機拿回手上,氣定神閑的繼續幫她吹頭發,“所以婚禮籌備還是繼續好了,不然若是她回來之後,仍是決定要跟我結婚的話,我會措手不及”</p>
任鈞亭得要深呼吸才能克制自己的火氣,她一定得要抑制,不然她可能會被他氣得說不出話</p>
“你怎麽可以如此輕松的說出這些話,”她将吹風機搶回來,瞪着他說道:“你難道沒有自尊嗎?千島優子公然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你成了笑柄也就算了,竟然還是決定要娶她?”</p>
“我沒有決定,”他安撫着她,“一切還是要看優子的想法,畢竟公司在日本的融資需要她家幫忙冷靜點!妳有點歇斯底裏了”</p>
“我才沒有歇斯底裏!”他的樣子好像她是個失去控制的潑婦看他伸出手又要拿吹風機,她吼道:“別再碰吹風機!”</p>
“可是妳的頭發——”</p>
“這不是重點!”她咆哮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p>
原本一房一廳的空間對她一個單身女子來說已經足夠,但現在發現——根本就不夠,她連想要有個獨處空間都不成</p>
她才走出房間,他就立刻跟了出來</p>
“就算不是優子,也會有別的女人,”似乎沒有看到她臉上的怒氣似的,何平歌自顧自的說道:“最近臺灣的公司也要擴大投資,如果我跟優子的婚事告吹,我媽媽會再替我安排別人”</p>
“我早晚會被你給氣死!”她忍不住嚷道</p>
“不然呢?”他狀似無害的盯着她,“妳有更好的提議嗎?”</p>
他們可以結婚,只要他結婚,他媽媽就無法打他的主意任鈞亭的腦海閃過這個想法,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硬是被她吞了回去</p>
她還是沒把握可以應付得來這一切——</p>
“沒有”她幼稚的擡起腳,踢了他一下</p>
他的反應竟然只是大笑,一把抓過她,用力的吻住她</p>
情況似乎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迷迷糊糊的,她恍惚的心想,他依然溫柔不變,可又好像有些轉變……</p>
在他的懷中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屈服他的熱情裏面對他,她似乎沒有勝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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