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任鈞亭閉着眼睛,明明感覺不過幾分鐘,但是車子已經開到她家門口</p>




何平歌下車繞過車頭,開了她這邊的車門,伸出手将她抱了起來時,她才慢半拍的睜開眼,“怎麽……”</p>




“睡吧!”他輕聲的說:“妳累了”</p>




她該叫他把她放下來,可她仍閉着眼睛窩在他懷裏只要一下子就好!雖然明知道他即将屬于另一個女人,她還是眷戀的摟住他的脖子</p>




因為要拿鑰匙開門,所以他不得不把她放開,低頭翻着她皮包裏的鑰匙</p>




她靠着門,沒有費心的伸出手提供幫助,只是靠着牆壁,靜靜的看着他</p>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她問</p>




“我問岳倫的,他再問他的未婚妻、妳的合夥人”他老實的回答,找到鑰匙替她将門打開,然後輕推她進去</p>




她的小公寓裏此刻沒有任何燈光</p>




“燈的開關在哪裏?”他柔聲問</p>





任鈞亭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她背對着他,感到一陣昏眩,意識到這個隐密的空間此時只有他們兩個</p>




一股令她驚異且不想阻止的沖動湧上——如果她會因為勾引他而得到詛咒,那就随老天爺吧!</p>




她不假思索的轉身,雙臂勾住他的頸子、踮起腳尖,在她的勇氣消失之前,用力的吻住了他</p>




她的舉動讓他的身軀一僵,可以想到她突如其來的吻令他感到多意外</p>




就算荒唐,她也不在乎,現實是他将娶另一個女人,但至少現在他在她身旁,就算是暫時的,她也想留住這一刻</p>




“留下來陪我……”她喘息着低語</p>




他低頭,凝視她許久</p>




她在黑暗之中看着他,心懸在半空中,害怕他在下一刻會将她推開</p>




“為什麽?”何平歌溫柔而低沉的問</p>




她無法向他解釋,他将要走向一個全新的人生,而陪伴在他身旁的女人不是她,一輩子都不會是她,這事實有多令她絕望……</p>




她倚向他,纖指輕撫着他的後頸,滑入他的發絲,再次将唇壓在他的嘴上</p>




他的手按在她的腦後,狂熱的回吻他們的親吻變得原始而狂野,黑暗之中,她幾乎可以看見他黑眸中那股強烈欲火</p>




這是她曾經有過卻失去的東西,現在這種親密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抱着他,身體主動貼緊</p>




他所表現的渴切與熱情使她整個人發熱,言語已經沒有必要,他抱起她,走入她房間,将她放在床上,邊吻着她邊月兌掉她的衣服</p>




她全身都着火了,擡起身子貼觸他,任由熱浪席卷彼此……</p>




*</p>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是更久……</p>




任鈞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身軀緊緊與他交纏,她想移動又怕吵醒他,只好又按捺,側頭看着他,看了許久,心中有道暖流滑過</p>




十八歲的她,愛上年輕的他,然而這份情感居然沒有随着分開的歲月消去,反而更加深刻</p>




和他重逢,她隐藏在心中的情感立刻湧現,這令她感到害怕——十八歲時,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說,那份年輕的情感會過去,但二十八歲的她,卻明白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将會是一輩子,縱使兩人最後走到分岔路口,他依然會活在她內心最深處——一輩子</p>




當他翻身時,她立刻找到機會溜下床</p>




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看着窗外遠方的夜景</p>




她會挑中這棟位在三十六樓的房子就是因為這個景色,就算當時建商對高樓層的開價足足比低樓層高了近三成,但她依然決定選擇這裏</p>




因為站在此處,無論多晚,只要從窗子望出去,就可看到令人感到溫暖的燈海,這會讓她有自己并不孤單的錯覺</p>




天可憐見——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不要這樣的生活,她要有樣東西可以支持她度過餘生,一樣永遠不會被奪走的東西——</p>




“鈞亭?!”何平歌的聲音從黑暗中低沉傳來,“過來”</p>




她遲疑了一下,離開窗邊回到床上</p>




“妳怎麽了?”他的手懶懶的滑過黑發,一手撐着頭,一手對她伸出手,柔聲的問</p>




“沒有”她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躺上床,躺在他的臂彎裏,因為他的手緊摟着她而滿足的呼了口氣</p>




他雙手着她,懶懶的吻着她的唇</p>




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她便屈服于他的熱力之下,似乎有雙無形的手将他們兩人緊緊纏在一起</p>




再度擁抱又引發另一波浪潮,她很高興的發現,他對她的yu/望不曾稍減</p>




激情過後,他們親密的依偎着</p>




他模着她的背部,雙唇徘徊在她的肩膀和頸子之間</p>




他的熱情幾乎令她透不過氣來,她微微将他推開,“我想要有個孩子”</p>




她可以察覺他的動作因為她的話而頓住</p>




“我想要有個孩子”她重複了一次,說出這個念頭之後,她的心頭一陣輕松,對!這就是她想要的,別人奪不走的東西</p>




何平歌擡起目光,迎向她的,這一瞬間,空氣似乎靜止了</p>




最後他開了口,聲音比平常沙啞,“可是當年醫生說——”</p>




“我知道醫生說了些什麽”她的手捂住了他的嘴,現在她不想回想醫生說過的話,“可是我可以試試,如果我不行懷孕,也是注定的”</p>




當年子宮外孕,她因此失去了一邊的卵巢,想再受孕或許會比較難,但并不代表她不能</p>




他的目光緊盯着她,搖了搖頭,“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他松開了抱住她的手</p>




任鈞亭僵硬的看着他的退卻</p>




“你擔心優子嗎?”在這個時候提到他要娶的女人,實在很諷刺</p>




“她跟我們現在談的問題無關”</p>




“她是你未來的妻子,怎麽會無關?”她坐起身,談論這種事實在不适合躺在床上她翻身下床,“我們的關系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還是照原定計劃娶她至于我們之間在你跟她結婚當天就會結束如果我懷孕了,很好,如果沒有——那就算了”</p>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軀移動,語氣輕柔得近乎危險,“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在說些什麽?”</p>




“我知道”她仰起下巴看着他,要自己平穩的迎向他的視線</p>




“妳想要一個孩子?”</p>




她點點頭</p>




“但不要我?!”</p>




任鈞亭因為他的話而微僵,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這些年來的一切教會她,不是她想要就一定會得到</p>




“妳很自以為是”</p>




她聽出了他語氣之中淡淡的諷刺</p>




何平歌突然翻身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p>




她的話就算是神仙也會發火!但偏偏他無法對她發脾氣</p>




從第一次見到她時,他便無力的發現,在她面前,他就像個沒有主見的孩子,只要她垂下目光、下唇發抖、一臉無助,他就只差沒跪下來求她,他想要她開心快樂,所以一切由她</p>




然而現在看來,他似乎錯得離譜,他寵出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固執女人,還把他當成種馬——</p>




他憤憤的轉身大步走出房間</p>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任鈞亭的面色發白,淚水霎時盈滿她的眼眶</p>




他的拒絕直截了當,她後悔了,前一刻他們還親密的躺在一起,是她毀了一切,現在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p>




笨蛋!雖然想要克制,但是鬥大的淚珠還是滾落面頰她轉身趴在床上,哭得彷佛心碎了一樣</p>




“我不喜歡看到妳哭”何平歌去而複返,“尤其我還知道自己是妳流淚的罪人,我會更難過”</p>




她以為他已經走了,冷不防聽到他的聲音不由得一僵,楞楞的擡起頭看着站門口的他</p>




“我翻了一下妳的櫃子,”他帶着一絲無奈的口吻道:“我拿了個杯子,妳要喝水嗎?”</p>




她說不出半句話,只能盯着他</p>




他走過來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抹去她的淚,她一臉蒼白的模樣真令他心疼</p>




他傾身親了下她的唇,“任鈞亭,妳真的令人生氣!”</p>




她有自知之明看着他,她不由得怔忡出神,相信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時刻,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寵愛</p>




“這代表,”她柔聲的問:“你同意了嗎?”</p>




“就某方面來說——”他意味深遠的看着她,“沒錯,我說過,只要妳要的,我都會給妳,這是我的承諾,至死不變”</p>




她的心髒因為他的低語而猛烈的跳動,淚水再次不能自制的流下面頰,她猛地緊抱住他</p>




“我從不想傷害你!”她如雨一般吻着他的下巴,“如果我讓你生氣了,我道歉!”</p>




那她可能要不停的道歉,何平歌用力摟住她,一抹淡淡的笑意進入他的眼底</p>




不過現在他可以不跟她計較,她回到了他的懷裏,這才是最重要的</p>




*</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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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食系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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