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金色?!她咕哝了一聲,“我不做黑色給你就已經很不錯了”</p>
“妳說什麽?”他微笑問道</p>
“沒有”她拿起桌上的牛女乃,灌了一大口,卻猛然被嗆到,克制不住的咳得不停,嘴裏的牛女乃也噴了出來</p>
老天爺是嫌她還不夠丢人嗎?她一邊試着克制自己的猛咳,一邊慌亂的從桌子底下抽出好幾張衛生紙</p>
何平歌立刻來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後背,“還好嗎?”</p>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從他再次出現之後,一切都不對勁,而偏偏現在他還光鮮亮麗站在一旁看着她出糗……</p>
她狼狽又憤怒的瞪向他,“都是你!”</p>
“我?!”他拍着她後背的手一頓</p>
“你還真是勇氣十足!”</p>
他不解的瞟了她一眼,彎腰抽了張面紙輕拭着她的唇,似乎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p>
“你找我當婚禮顧問,”任鈞亭推開他善意的手,“為什麽?”</p>
他眨了眨眼,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很困惑</p>
“你難道不怕我會惡整你嗎?”她沖着他嚷道,“我說不定把你的婚禮弄成一場災難,讓你顏面盡失”</p>
他深深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在她僵硬并且企圖掙月兌時,他加重握力,“鈞亭,冷靜點,妳沒道理要把我的婚姻弄成一場災難”</p>
“沒道理嗎?”她瞪着他,“難道你沒聽說過這世上最可怕的一種動物叫前妻?”</p>
“那是對說這句話的人而言,對我——我一直認為我的前妻很可愛,一點都不可怕”</p>
才怪!就算他講的話再甜都一樣,她現在只想打他一巴掌,把他臉上的溫和與幸福給打掉</p>
“我相信妳”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楚的傳進她的耳裏,“對我來說,妳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p>
她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柔情,不由得全身僵硬最重要的——一個人?!</p>
他溫柔的看着她,繼續說道:“雖然我們擁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但我們還是朋友”</p>
朋友?!這就是他對彼此的定位!她的心沉了下來</p>
此刻他的溫柔在她看來,成了折磨她的扭曲,除了友誼之外,他對她——并不期望別的東西</p>
“你為什麽要娶她?”她月兌口問道,就算這并不關她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她的語調挖苦,“你愛她?還是因為你媽媽喜歡?”</p>
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只要想到何平歌的母親,還是會令她從夢中驚醒,這位衆人眼中和善得體的貴婦,是她回憶中最不願想起的一個</p>
他遲疑了一下,“我媽媽确實很喜歡優子”</p>
“你難道沒有主見嗎?你都三十歲了,還要當個Mamaboy到什麽時候?”她憤憤的站起身,推了下他的胸膛,“這是你的人生!你該自己作主!”</p>
“鈞亭,妳是怎麽了?”他的手輕撫着她的肩膀,“最近工作太累了嗎?妳有些失控,我的人生當然是自己作主啊!”</p>
“才怪!”她啐了一口,他怎麽會當沒事人似的同情的看着她,他明明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一個,“你的一生就是不停的被左右”</p>
“有嗎?”</p>
“當然!當年我懷孕了,我要你跟我結婚,”她火大的提醒他,“你也乖乖的跟我結婚;我要離婚,你也不說第二句話,就跟我離婚你跟我已經失敗了一次,難道你想要失敗第二次?”</p>
“這次我不會失敗”</p>
“你憑什麽這麽有把握?”任鈞亭瞪着他,她刺耳直接的話語就像河水泛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我看你唯一一次有主見的時候,就是不顧我的請求,堅持簽名,讓醫生替我做流産手術”</p>
何平歌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深藏其下的深刻哀痛,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靜止了</p>
她倏地站起身,雙手抱胸的走到一旁,站在窗邊,低頭看着底下來往的車流,離他遠遠的</p>
他走到她身後,雙手輕搭在她的肩上,“對不起”他輕柔的說:“當時我別無選擇”</p>
“去你的別無選擇!”她轉身推開他的手</p>
她的眼中有淚水何平歌的眼神一黯,伸出手抹去她面頰的眼淚看到她的淚水令他心痛</p>
她轉頭,躲開他的手,為自己的懦弱感到氣憤,她用力的把淚水擦掉,她不該提到過去</p>
“如果我是你,”她掙紮着克制失控的情緒,“我絕對會好好考慮一下現在的決定”</p>
“不用了,這麽多年——我已經累了”</p>
看着他,她幾乎忍不住想要動手打他,試圖塞點主見到他的腦子裏</p>
“妳別哭了,”他的聲音充滿感情,“如果妳不願意幫我,我能理解,是我唐突了,我該猜想到——現在身旁有伴的妳,應該不會希望我出現打擾妳平靜的生活”</p>
“你——”任鈞亭幾乎要尖叫“別把問題扯到我身上,這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p>
“可是我真的希望妳能幫我,其實我可以跟妳的男友解釋——”</p>
“閉嘴!”她氣壞了,“我沒有男朋友,我們現在談的是你的一生,不要再講到我!”</p>
“喔!”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然後聳肩說道:“不好意思”</p>
“誰要你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任何事,你難道不知道脾氣太好也是一種罪過嗎?”憤怒像暴風一樣襲來“離婚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難道你全都忘記了嗎?”</p>
何平歌側着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當時妳說了很多,我不知道妳現在指的是哪一句?”</p>
她再次語結,看着他的笑眼,她沒好氣的說:“不要再笑了,我現在很正經”</p>
“我也是!”他再次微笑</p>
看到他的笑容,她的心痛苦的跳動</p>
“經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不懂,你為什麽不能多點主見?你媽媽要你娶那個日本女人,所以你同意?!那我呢?如果我現在也告訴你,何平歌——我要你再娶我一次,你怎麽說?”</p>
“好!”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p>
她盡力了,但是費盡了所有的力氣卻仍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手,甩了他一巴掌</p>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小小的辦公室裏</p>
“不要再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她咆哮</p>
她的掌心灼熱,很痛,可以想見他的面頰更痛</p>
他臉上的笑容因為她動手打他而隐去,他微擡起頭,幽幽的望着她</p>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他的神情令她沒來由的感到心虛</p>
“對不起”她的語氣陡然一沉,“我并不是……有意要打你”</p>
“我知道”何平歌緩緩擡起手,輕觸了下被打的面頰,“不會很痛,只是有點驚訝,這麽多年過去,妳除了外表變得更亮麗之外,就連脾氣也變得比較差了”</p>
他說得還真是保守!任鈞亭沮喪的緊閉了下眼</p>
方才不可遏抑的憤怒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動手打他的一天,而他竟然也沒發脾氣,這使她感到無比內疚</p>
“對不起”她只能重複同一句話</p>
“我們之間一直以來存在着許多東西,但是歉疚不該在其中”他惆然的沉默了一會兒,“如果妳不想替我設計婚禮,妳可以直說”</p>
他專注的看着她,“雖然我會失望,但是我還是會接受不好意思,”他退了一步,“打擾妳了”</p>
他改變主意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但是看到他走開,她的心竟不由得揪了起來——</p>
“我并沒有說我不幫忙!”話才說出,她就後悔了她乾麽沒事搬石頭砸自己的腳?</p>
“真的?!”他驚喜的轉身看着她,“我并不想要強迫妳”</p>
“有錢賺,”她有些氣弱的說,看着他的嘴唇彎起,露出熟悉的微笑,她有種想哭的沖動,“有什麽好強迫的!雖然你不介意,不過我還是很抱歉我打了你,其實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終有一天,你可以找到一個可以融入你的生活,而且适合你、愛你的人”</p>
“妳找到了嗎?”</p>
他突如其來的反問使她一僵,“什麽?”</p>
“妳找到那個适合妳,妳也愛的那個人了嗎?”</p>
她的聲音突然轉弱,咕哝道:“這不是我們現在談的重點”</p>
“我知道,”何平歌點點頭,“畢竟都這麽多年了,不管妳現在身邊有什麽人,都與我無關了”</p>
他的言下之意是他身邊有什麽人,她也不該介意嗎?!她咬了咬唇克制那股鼻酸,覺得心好痛</p>
“關于你的婚禮——”她試圖用職業化的口吻說道:“大概排在什麽時候?”</p>
“四、五個月後,我想要在春天,一個最浪漫的季節,這段時間夠妳設計出一個很棒的婚禮嗎?”</p>
“夠了”她只能努力抽離自己的情感,木然的回答,“改天我會找一個時間跟你和你……太太——好好聊一聊,我想聽你們的意見和希望”</p>
“有事情直接找我”他拿出一張名片及筆,在空白的地方寫上一組號碼,“這支電話可以随時找到我,不用去找我太太,我想給她一個驚喜”</p>
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任鈞亭忍住顫抖,伸出手将名片接過來</p>
“再看到妳,”他握住了她拿名片的手,“我真的很高興!”</p>
她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暖,他正要與另一個女人走上一條新的路,而她呢?!她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p>
十年前,在她最無措的時候,他就像個天使給了她指引,她現在的慌張比起那個時候好不到哪裏去,但是如今她只能靠自己</p>
打他面頰的手掌心還在發熱,看他如此任性的随擇一個女人,讓她失控到一個惡劣的程度,簡直像個潑婦</p>
“我實在很懷疑你會高興看到我,我打了你——”她自嘲的揚了下嘴角,“你也開心嗎?”</p>
“對”他對她一笑,擡起手模了下她的臉,在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前,手就離開了,“因為這證明妳是真的”</p>
她不該再沉淪,然而看着他眼神裏的專注,她卻無法移開眼</p>
“我在這裏待得太久了”何平歌輕聲說道,“我還有個會要開,我會再與妳聯絡再見了”</p>
然後,他轉身離開</p>
任鈞亭發不出半點聲音的看着他離去的背影</p>
注視着關上的門,模着被他輕觸的面頰,雖然她的身軀因為這個碰觸而發顫,但是內心深處卻感到一陣失落和冰寒</p>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